“獨孤博,我大概是看出你和你孫女所中之毒的根源了,源頭就在你們的武魂上,你們的碧磷蛇武魂有缺陷?!?/p>
“武魂中毒,怪不得以你封號斗羅的修為也無法壓制?!?/p>
看著獨孤雁吸收魂環進了最后階段,她因武魂附體變化成蛇尾的雙腿重新恢復,幽綠的鱗片從手背、臉頰浮現又消失,沈秋突然道。
雖然獨孤雁這身體的變化是正常的獸武魂魂師武魂附體都能有的變化,但是她的明顯不正常。
武魂附體能改變魂師的樣貌,讓魂師變成“福瑞”,但脫離附體后,獸武魂對魂師的影響也就僅限于注重防御力量的魂師會變得高大健壯,注重敏捷的魂師會變得纖細靈巧……
但這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其吸收魂環能量的催化和魂師有意為之帶來的改變,武魂本身的作用微乎其微。
就例如同樣是強攻系的,武魂是獅子和老虎的兩名魂師,只要他們年紀相仿,魂力等級相當,如果選擇的都是同樣的魂環搭配,可能因為武魂的不同魂技有所不同,但這些魂環能量對身體的改造不會不同。
也就是他們會有幾乎相同的身高、體重、肌肉情況。
但獨孤家獨孤博、獨孤雁的外貌卻是受武魂的影響極大,而且碧磷蛇是有毒的。
武魂本身有毒囊,一次次進化能承受不斷猛烈的毒素,但獨孤博、獨孤雁兩人自身是人類,可沒法承載劇毒。
雖然每次武魂附體殘留下來的毒素不多,但日積月累,他們每一次開啟武魂就是中毒一次,疊加下來怪不得獨孤博毒入骨髓,藥石無醫。
“這個老夫清楚,那你小子有什么方略嗎?”
瞥了一眼沈秋,獨孤博道。
“我有上中下三策,但都不夠完美,除非能給你找到堪比魂骨的天材地寶,否則只是治標不治本,只能維持你們的身體不受毒素困擾,無法一勞永逸。”
估算著時間,沈秋淡淡道。
“天材地寶?!”
莫名重復了一聲,獨孤博眼里閃爍著別樣的光澤。
獨孤雁身上魂力的波動逐漸收斂,她樣貌恢復了正常,氣息也逐漸穩固。
長出口氣,獨孤雁睜開雙眼,兩道幽綠的光芒爆射而出,如同蛇瞳一樣攝人心魄。
“雁雁,怎么樣?”
連上前一步,獨孤博問道。
“爺爺,那小培元丹果然有效,我現在是三十二級了!”
興奮的說著,兩黃一紫三道魂環升騰而起,獨孤雁武魂附體,第三魂技驟然閃亮,對著側面沼澤噴吐出一口毒霧。
紫色的毒霧極快速的彌漫開來,散發著讓人頭暈目眩的腥臭。
“爺爺,我的第三魂技是碧磷紫毒,可以持續噴出和紫冥蟒具有相同效果的毒霧。
我現在的魂力大概能支撐我噴吐十次,或是持續一刻鐘。一次噴吐的能籠罩的范圍有上百立方米,不過要是環境不利,毒霧籠罩的范圍會縮小?!?/p>
測試過自己的技能,獨孤雁興奮道。
“嗯,雁雁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比爺爺那時候強,不過你要試著壓縮毒霧,爭取能讓這霧附著在死物上,到時候敵人觸碰就會中毒,這才算是用好了這技能。”
簡單的指點了一下獨孤雁,獨孤博看向一旁的沈秋又道:
“你小子要個什么樣的魂環,要是沒想好,老夫就隨便給你在沼澤里拿一個年限差不多的了?!?/p>
“沈某已有目標,青鋒螳螂、金甲劍蜈、或是血魔劍蛛都可以,年限四千到七千年即可?!?/p>
“嗯?你小子失心瘋了?四千年到七千年?你不知道魂師的第三魂環年限最高不能超過一千五百年嗎?”
瞇著眼睛,獨孤博理所應當的說道。
他身側獨孤雁的臉上也是寫滿了大大的疑惑,不明白沈秋為什么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魂師完全可以吸收超過所謂最佳年份的魂獸魂環?!?/p>
面對兩人的置疑,沈秋沒有過多解釋什么,而是淡淡一笑,具現出武魂紅災。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偽裝”遮掩,而是直接展現出了紅災兩枚魂環應有的顏色。
瑰麗貴氣的深紫色魂環,映照著獨孤雁驚掉下巴的表情。
“如果魂師的身體得到過各種天材地寶的強化,那么他就能去吸收遠超極限年份的魂環,我的第二魂環就是來自一只兩千七百年修為的暗金恐爪熊?!?/p>
說著,沈秋展示出了自己的外附魂骨暗金恐爪,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你可真是個小怪物?!?/p>
凝視著沈秋,獨孤博語重心長的說道。
“好,老夫就……”
正說著,獨孤博眼中的感嘆驟然消失,他的神情突然變得冰冷兇悍滿是殺機,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長嘯,九道魂環齊齊在獨孤博身上升騰而起,他直接召喚出了自己的武魂碧磷蛇皇。
“小子,帶雁雁先走,要快!”
“爺爺,發生什么事了?”
“這是怎么了?”
和獨孤雁一樣,沈秋趕忙問道,但獨孤博還沒有回答,沼澤之中驟然紛飛的鳥獸,暴起的魂獸就已經說明了情況。
“這是獸潮?可是……”
獨孤雁疑惑的說著,但話還沒說完就被獨孤博瞬間打斷。
“不是普通獸潮,是森林之王掀起的獸潮,帶著雁雁先走,我來拖住它!”
“第七魂技·碧磷蛇皇真身!”
翡翠般的瑰麗光芒從獨孤博身體中蓬勃迸發,他第七魂環閃耀,轉瞬間獨孤博已經化身成了一條三十米還長,水缸粗細的巨蛇。
蛇口一張,極巨量的綠色毒霧噴吐而出,獨孤博扭動著身體前進,主動迎上了從密林中顯露身影,向三人奔襲而來,如同山岳墜地的森林之王——泰坦巨猿!
“走,不要讓你爺爺分心?!?/p>
第一魂技·太白沖煞!
一把拉住武魂附體還想幫忙的獨孤雁,沈秋手中紅災劍光瞬間爆發,一條千年鱷魚形魂獸和擋在前路的數只百年魂獸被劈成兩半,大量的血霧噴灑而來。
外附魂骨技·撕天爪!
收起紅災,換手抱著獨孤雁,沈秋外附魂骨具現右手,五道數米之長,亮金色的利刃向著前方飛出,將擋在前面,慌不擇路的魂獸撕成碎片。
以太虛游抱著獨孤雁竭力遠離兩大強者交戰的區域,沈秋雖然心知肚明泰坦巨猿不會殺他們,但那交手的余波沈秋也是一點也不想承受。
長達三十多米的碧磷蛇皇和肩高超過七米,如同小山一樣的泰坦巨猿相撞,半空之中空間先是一靜,然后恐怖的沖擊波席卷而來。
周圍的樹木如同雜草一樣被氣浪席卷飛起,碧磷蛇皇巨大的身軀倒飛而出,砸落千米之外痛苦的抽動著身體。
泰坦巨猿從空中落下,向后退了幾步,沾上了一腳的爛泥。
“該死的!”
巨大的蛇尾猛的一抽,翻身而起吃了不小的虧的獨孤博怒發沖冠,它前半身高高昂起,倒吸一口氣,周身大量的綠色毒霧收回體內,蛇頭周圍的肌肉如同鳥獸的翅膀一樣驟然張開。
在那一瞬間,碧磷蛇皇幽綠的眼眸全然變白,一層恐怖的灰白光暈在蛇頭渲染,蓋住了它原本的顏色。
“魂骨技能·美杜莎的凝望!”
兩道尺粗的恐怖白色射線從碧磷蛇皇眼眸中激射而出向泰坦巨猿襲去,白光四周的草木土石皆暈染上了一層恐怖的白光,轉瞬之間就變成了灰白的石頭。
“吼!”
仰天大吼一聲,面對這恐怖的攻擊,泰坦巨猿竟是避都不避,直接以胸膛硬接。
恐怖的白光撞上他魂力形成的土黃色光芒,兩相僵持著,一尊栩栩如生的泰坦巨猿石雕將它整個包裹其中。
解決了?這不可能!
心中浮現一絲僥幸的猜測,但瞬間獨孤博就否認了這個可能。
雖然他剛剛的技能來自一塊三萬年修為的蛇中女皇美杜莎,其中技能更是美杜莎最強悍的手段“石化凝視”。
但獨孤博不覺得這能一擊殺死一位無數人覬覦但從沒聽說過有人拿它怎么樣的十萬年魂獸——
森林之王泰坦巨猿!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瞬,石雕上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縫,然后石塊轟然紛飛破碎,那泰坦巨猿根本就沒受什么傷害的脫困而出。
它巨大的前掌對著獨孤博揮下,驟然間恐怖的百倍重力籠罩獨孤博身軀,巨大的碧磷蛇皇被深深壓入泥土。
一擊控制,泰坦巨猿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歇,他如同山岳一樣的身軀輕巧的如同一片風卷起的落葉一樣飛起,雙拳帶著恐怖的能量向壓入地里獨孤博砸去。
“混蛋!!!”
厲聲尖嘯,獨孤博的碧磷真身扭動的抽離,奇跡般的掙脫了泰坦巨猿百倍重力的控制。
他龐大的蛇身向側面滾去,閃開的瞬間泰坦巨猿山岳大小的拳頭正好砸在了剛剛的地面。
能量擦著蛇身中段而過,恐怖至極的極致力量讓獨孤博臟腑震動,一口鮮血就那么狂噴而出。
兇名赫赫,已經站在整個魂師界頂尖的碧磷斗羅獨孤博面對這位森林之王,竟是憋屈的幾無還手之力。
“第八魂技·時光凝固!”
抽身而走,避開泰坦巨猿接下來可能的攻擊,獨孤博強忍著身體內魂力的錯亂和傷勢,第八枚黑色魂環悄然閃動。
只是瞬間,獨孤博碧磷蛇皇翠綠的蛇身被黑光覆蓋變得墨綠,灰白的光芒霎時擴散籠罩泰坦巨猿和他在內的周圍數千米。
一瞬間就像影片按下了暫停鍵,揚起手臂正要攻擊的泰坦巨猿動作停止,被攻擊波及飛出的其余魂獸停滯空中,就連無形的風也凝滯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獨孤博的身體從碧磷蛇皇真身飄飛而出,面色慘白的他深深看了眼凝滯中的泰坦巨猿,頭也不回的轉身飛走。
不知飛出了多遠,凝滯中的碧磷蛇皇真身變得透明消失不見,隨著一聲玻璃破碎般的脆響,空間的凝固消失,風也重新恢復了流動。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爺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么辦,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一處隱秘的山洞里,山洞的原主人一只百年暴熊伏尸別處,山洞中央暫時以針法鎖住獨孤雁的沈秋按著像年豬一樣掙扎的她。
“回去?你回去有什么用?回去送死嗎?你是魂斗羅還是封號斗羅?你能幫上什么忙?那可是十萬年魂獸,森林之王泰坦巨猿,尋常的封號斗羅都不是對手?!?/p>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我死也要和爺爺死在一起!”
不管不顧的掙扎著,身上有些許蛇之特性的獨孤雁皮膚滑溜,頗有幾分火鍋里狡猾寬粉的即視感。
啪啪!
被反抗的有些煩了,沈秋一手鎖住她的兩個手腕反剪其身,將獨孤雁背身朝上按在石板上,對著那渾圓就是兩個巴掌。
清脆的聲響回蕩在山洞,獨孤雁停止了掙扎,有些遺憾不能再試下手感的沈秋收回手掌,又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
“你爺爺雖然大概率不是泰坦巨猿的對手,但他畢竟是封號斗羅,跑是大概率跑得掉的,我們只需要確保自身安全,留下痕跡,等會兒你爺爺就過來了,知道嗎?”
說完,看身下的獨孤雁不再有動作,以為是勸說起了效果的沈秋剛把手松開,翻身過來的獨孤雁就雙目含淚的恨恨盯著他。
“你敢打我?”
“你敢打我?!”
“我爺爺都沒打過我?。?!”
聲音顫抖,獨孤雁雙目含淚,一手指著沈秋,沈秋登時氣結。
還是打的少了……
啪啪!啪啪!
天色大暗,山洞里升起了一個小小的火堆,沈秋架著剛剛切下的暴熊的肉烤著,一旁的獨孤雁委屈巴巴的抱臂坐在旁邊,時不時抬頭看看烤肉,又抬頭看看沈秋。
“吃點吧?!?/p>
將烤熟的熊肉切下些分給獨孤雁,沈秋淡淡道。
“我才不要吃你的東……”
“嗯?!”
硬氣了沒一秒的獨孤雁躲開沈秋的眼神,接過烤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吃就吃!”
挪動了下還有些疼的屁股,獨孤雁又眼巴巴看向了沈秋剛從魂導器中拿出的果汁。
“給?!?/p>
扔了一袋給獨孤雁,沈秋也自己吃了起來。
“沈秋,我爺爺都沒這么打過……”
“什么打過?”
獨孤雁的話還沒說完,山洞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獨孤博帶著心有余悸的狼狽身形從洞外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