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男我們去哪里?”
陸明遠接過保溫桶,看著周勝男得意的樣子,嘴角也跟著帶了一抹弧度。
“嘿嘿,和我去黑市逛逛,我想買個彩電,實在不行錄音機也可以。
主要是我沒有票,只能加價買。”
周勝男話音剛落,溫嶠的眼睛一亮。
“我有票,我把我的票給你。”
說完,溫嶠就從兜里掏出一堆鈔票,上面帶著一堆雜七雜八的票據。
溫嶠看也沒看,把所有的票據都塞到周勝男的手里。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些雖然拿不出手,但是能幫到你的話,你一定要收下。”
溫嶠的態度很堅定,周勝男都沒辦法拒絕。
當然,她根本也沒想著拒絕,甚至剛才的話,也是說給溫嶠聽的。
他可是高官家的兒子,手頭上有來之不易的票據那不是很正常的么?
周勝男救了他的命,還免于給趙紅英當吸血包,這可是天大的恩德,要幾張票據,不過分吧?
“哎呀,這么多票據啊,怎么好意思呢,哦吼吼吼……”
說著不好意思,周勝男放進兜里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
“本來就想著給你的,這幾天承蒙款待,溫嶠感激不盡。”
周勝男就喜歡這么上道的男人,開心地拍了拍溫嶠的肩膀。
“溫嶠,有沒有和你說過,你長得真的很帥氣。”
溫嶠聞言,俊秀溫潤的臉上瞬間就染上了紅霞,泉水般的眸子里帶著羞澀。
他是爺爺教導長大的,老人家只教育他為人處世,文學修養,卻沒告訴過他,被女孩子直白夸贊該怎么辦。
溫嶠垂眸避開周勝男灼熱的視線,手指搓著衣角。
“那,那你要不要和我去帝都?”
溫嶠再次提起昨天被打斷的問題,他真的很想邀請周勝男去家里。
“雖然你提的條件很誘人,但是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周勝男拿出今天賺的錢,展示在溫嶠的面前。
“一個月一萬塊不少,但是以我的能力,我自己能賺更多的錢。
而且,我這人喜歡自由,不喜歡被人束縛,謝謝你的好意啦!”
周勝男拍了拍溫嶠的肩膀,轉頭要就看到陸明遠滴著血的手。
“臥槽,陸明遠,你傷口撕裂了你不知道么?
你是不是虎啊,昨天傷口剛包扎完,今天你就干重活,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周勝男舉著陸明遠的手,從兜里掏出手絹按在他的手掌上。
陸明遠看著周勝男皺著的眉頭,眼底反而閃過喜悅,可隨即,臉上就帶著無辜和委屈。
“你和溫嶠在說去帝都的事,我也不好打擾,我怕……擋了你的前程。”
周勝男有些不滿地瞪了陸明遠一眼。
“我之前不是答應過和你合伙去馬斯蔻么,我怎么可能拋下你。
你忘了咱倆的目標么?”
周勝男眼底都是“¥”的符號,相對于月入一萬,她更喜歡接手陸家的一切。
嘿嘿嘿
陸明遠聽出周勝男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這才狠狠松了口氣。
周身凌厲的氣勢收的一干二凈,只有滿心的喜悅。
勝男是在意他的,一直記得他們的約定,這才拒絕了溫嶠的邀請。
她這么愛自己,一定要對她更好,也不知道母親留下的東西,來不來得及送來。
溫嶠看著處理傷口的兩人,有些局促的撓撓頭,他好像有點多余呢?
周勝男一直等陸明遠的傷口不出血了,這才收回手,讓他一直按著等回去再好好處理。
本來想讓陸明遠先回去的,可是他死活不走,說是要幫忙搬東西。
畢竟溫嶠滿身的傷口,根本不能抬重物,約等于半個廢人。
周勝男這么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帶著。
到了供銷社,周勝男直接上了三樓賣電器的地方,小手一拍,就拿出電視票和錄音機票。
“各來一臺!”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售貨員都看過來,呦呵,有錢人呢。
一下子買兩個?
彩色電視機,周勝男買了個最大的,一千四百塊。
錄音機,她選了個配置最好的,能聽磁帶也能當收音機用,720塊錢。
不到十分鐘,兩千多塊就進去了,但是周勝男買得非常開心。
這么多年,家里終于有大件了。
“你這有收信號的天線么,還有磁帶!”
“有的有的,天線三十塊錢,回頭你自己弄個鍋蓋就行。
磁帶五塊錢一盤,都是最近流行的。”
售貨員看周勝男買東西那么痛快,從柜臺底下拿出配套的東西,讓她挑選。
周勝男拿了天線,扭頭看向陸明遠和溫嶠,讓他們選喜歡的磁帶。
“哎呦,你這是帶著未婚夫來買的吧?
這倆小伙長得可真俊啊,哪個是你家那口子?”
售貨員是個三十多的女人,視線在陸明遠和溫嶠的身上來回打量。
這倆男人可真不錯,鎮子上可從來沒見過這么出色的,嘖嘖嘖,這小姑娘好福氣啊。
周勝男詫異挑眉,剛想說一個都不是。
那邊陸明遠就“嘶”了一聲。
“勝男,手好疼,你看看是不是又出血了?”
陸明遠上前一步和周勝男肩并肩,順便還把手伸過去。
周勝男一聽他手疼,趕緊低頭查看,發現確實有點滲血,頓時覺得有點納悶。
按理說不應該啊,為什么總是會流血呢?
“你明天去醫院看看吧,別是有凝血障礙,很危險的。”
這么一點傷口,就流來流去的,以后萬一不小心得個痔瘡,那不是就完犢子了。
陸明遠剛沉浸在周勝男關心自己的得意中,一聽她的話,翹著的嘴角又落下來了。
“我沒事!”
“嘖,有病的人都說自己沒病,你就嘴硬吧!”
周勝男翻了個白眼,把陸明遠踹到邊上選磁帶。
他毫不猶豫選了鄧麗君的專輯,眼睛亮晶晶的,不用說話都知道很喜歡。
“這么快?”
周勝男還一切他得挑挑。
“嗯,我喜歡她的歌。
我媽以前總是帶我聽。”
聽到這話,周勝男恍然,怪不得在馬斯蔻的時候,本來陸明遠渾身都帶著戒備。
后來她唱歌就乖乖坐那了,原來自己歪打正著,唱的正好就是他喜歡的歌。
“哎呦,你們小兩口的感情真不錯,男的俊女的也俊,以后孩子肯定好看!”
售貨員捂著嘴笑,好久好久沒看到這么般配的一對新人了。
“我們……”
“勝男,我們付錢吧,趕緊回去安天線,我會弄。”
陸明遠扯了扯周勝男的袖子,把磁帶塞進她的手里。
“哦,行,那趕緊,爭取今晚能看到新聞聯播。”
周勝男被打岔就忘了澄清,轉頭看向溫嶠,詢問他選好沒。
溫嶠選了一盤《偏偏喜歡你》的磁帶,周勝男挑眉看了一眼,這個歌手的情路可不順利啊。
周勝男把錢付了,陸明遠那邊趕緊就抱著電視和錄音機的箱子,臉上都是當新郎官的喜悅。
售貨員就喜歡逗小年輕,于是開口問。
“你這大小伙子咋讓女同志掏錢呢?”
陸明遠聞言,看了眼周勝男,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家錢都是媳婦管!”
說完就走了,留下一臉羨慕的售貨員,和完全不知情的周勝男,正帶著溫嶠去買菜。
溫嶠從剛才情緒就不高,好像有心事似的,周勝男以為他擔心家里,也沒多說,但看他盯著賣糖葫蘆的看,就湊過去。
“你想吃糖葫蘆?”
“還好吧,我沒吃過,爺爺不讓我吃這種東西。”
溫嶠其實是在看吃糖葫蘆的小孩,別人唾手可得的東西,他卻沒資格擁有。
等他長大了,卻又不想吃了。
“嗨,不就是糖葫蘆么,我給你做十種八種的,吃個夠!”
周勝男拍著胸口保證完,就帶著溫嶠去買山楂啥的,就在他們三人要匯合的時候,突然,幾個拿著砍刀的人沖過來。
周勝男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收回,抓著溫嶠的手腕就抱起來往后退,下一秒,他剛才站著的地方就釘了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