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二郎傲嬌般吐槽。
江辰立刻換上了一副“寶寶心里苦但寶寶不說”的委屈表情,在虛空中深深一拜。
“真君教訓得是!”
“晚輩也是沒辦法啊!”
江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晚輩身處末法時代,神道斷絕。”
“能得到大圣爺和三太子的傳承,已經是邀天之幸,哪里還敢挑三揀四?”
“而且……”
江辰頓了頓,偷偷抬眼看了那天眼一下,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吞吞吐吐,像個娘們!”
楊戩冷喝。
江辰一咬牙,仿佛豁出去了。
“而且那兩位大神曾言……”
“他們說,他們的法術才是天下第一!”
“尤其是大圣爺,他說二郎真君雖然能打,當年也不過是仗著哮天犬和太上老君的偷襲才略勝半籌。”
“若論變化之妙、肉身之強、長生之道……”
“真君您比起他們,還是差了那么一丟丟。”
“轟——!!!”
話音未落。
虛空炸了。
恐怖的殺氣瞬間席卷了整個空間,江辰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暴風雨中的一只螞蟻,隨時都會被碾碎。
“放屁!!!”
一聲怒吼,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那天眼中射出的金光,瞬間變成了實質般的怒火。
“那潑猴竟敢如此大放厥詞?!”
“他的七十二變?那就是個躲三災的保命法!是老鼠學的!”
“我的八九玄功,才是迎難而上、肉身成圣的正統大道!”
“他那是躲!我這是戰!”
“他那是變來變去騙人的戲法!我這是金剛不壞、萬法不侵的戰體!”
“還有哪吒?”
“哼!一個靠師父重塑肉身的蓮藕精,也配談肉身修煉?他懂個屁!”
楊戩徹底破防了。
極度傲嬌且護短的他,受不了這種委屈。
尤其是被那是猴子比下去!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
楊戩的聲音如同雷霆萬鈞。
“既然你撿到了我的兵器,那就是緣分。”
“既然你練了那兩個廢物的法,那就更得練我的法!”
“我要讓那只死猴子看看,到底是誰的傳承更強!”
“接好了!”
“這是——【八九玄功】!”
沒有絲毫廢話。
一道璀璨到極致、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金光,從天眼中射出,直接轟入了江辰的眉心。
“啊——”
江辰只覺得腦袋像是被劈開了一樣。
但這股痛苦中,卻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充實感。
無數玄奧的符文、圖形、口訣,如同烙印般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這不是法術。
這不是神技。
這是一門純粹的、極致的、霸道的鍛體神功!
它不修法力,只修肉身!
它能將江辰體內那磅礴的神力、法力、甚至以后吞噬的亂七八糟能量,全部熔煉進每一個細胞、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之中!
迎風變化,不死不滅!
只要元神不滅,肉身便可無限重組!
金剛不壞,萬法不侵!
這才是楊戩能肉身成圣、聽調不聽宣的真正底氣!
也是江辰目前最缺的——防御和根基!
有了它,江辰那原本強行提升、顯得有些虛浮的“偽·金丹”境界,瞬間有了最堅實的載體。
就像是給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加上了一層厚厚的金剛石外殼。
不僅壓住了狂暴,更將力量積蓄到了極致!
許久之后。
金光散去。
楊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傲然。
“小子,這只是殘篇。”
“我也只是一道殘留的神念,給不了你完整的傳承。”
“但即便只是殘篇,也足夠你在凡間橫著走了。”
“給我練好了!”
“下次若是見到那潑猴的傳人,或者見到那潑猴本人……”
“別用什么法術!”
“就給我用肉身!用拳頭!”
“硬扛他的棍子!把他的猴毛給我拔光!”
“告訴他……”
“誰才是三界戰神!誰才是天下第一!”
聲音漸漸消散。
天眼緩緩閉合。
虛空重歸寂靜。
衛生間內。
江辰猛地睜開雙眼。
“呼——”
一口濁氣吐出,竟在空氣中打出了氣爆聲。
他站起身。
“噼里啪啦!”
渾身骨骼如同炒豆子般爆響,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的皮膚表面,流轉過一層淡淡的、如同玉石般的光澤,隨后隱沒不見。
看似和之前沒什么兩樣。
但只有江辰自己知道。
現在的他,才算是一頭真正披著人皮的神獸!
“八九玄功……”
江辰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能捏碎一切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謝了,真君。”
“拔猴毛這事兒……我一定盡力。”
他推開衛生間的門。
剛一邁步。
“喲,終于舍得出來了?”
“掉坑里了?”
兩個不懷好意的身影,正堵在走廊的兩頭,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王騰。
陳飛宇。
這倆貨顯然是覺得剛才只騙了一塊鱗片還不夠過癮。
既然這小子是個身懷異寶的傻子。
那就……
徹底榨干他!
順便,在抵達修羅場之前,廢了他!
走廊狹窄,燈光慘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王騰和陳飛宇一前一后,將江辰堵在中間。那種眼神,就像是兩只貪婪的豺狼,圍住了一只待宰的肥羊。
“小子。”
陳飛宇把玩著手里那把折扇,扇面上雷光隱隱,顯然是一件不俗的法器。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掛著那副虛偽至極的斯文敗類笑容。
“剛才那塊鱗片,成色確實不錯。”
“但本少爺越想越覺得虧了。”
“我那塊神鐵,可是從S級遺跡帶出來的無價之寶。換你一塊鱗片,太便宜你了。”
他一步步逼近,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陰冷而貪婪,原本那種高高在上的貴氣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強盜邏輯。
“把你身上剩下的寶貝,都交出來吧。”
“別逼我們親自動手。”
“到時候,可就不是劫財那么簡單了。”
王騰在后面也亮出了一顆散發著熾熱紅光的珠子,那是火屬性的攻擊法寶,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燥熱起來。
“跟他廢什么話?”
王騰啐了一口,滿臉的不耐煩。
“這種撿垃圾出身的鄉巴佬,留著也是浪費空氣。”
“直接廢了他!打斷手腳扔下去!到了修羅場,少一個競爭對手,也省得看著心煩。”
圖窮匕見。
他們不僅要錢,還要命。
這就是神道世家外圍弟子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斬草除根。在他們眼里,江辰這種沒有背景、看似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就是最好的獵物,殺了也就殺了,跟踩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別。
面對兩人的包夾,江辰并沒有像之前那樣露出恐懼或諂媚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甚至還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那是剛才在衛生間洗臉時弄皺的。
“要廢了我?”
江辰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不安,就像是在問“晚飯吃什么”一樣隨意。
“就憑你們?”
“和你們手里那兩件……”
他瞥了一眼那把雷光閃爍的折扇,又看了一眼那顆火光沖天的珠子,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的弧度。
“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