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大殿內吵得不可開交,一派烏煙瘴氣。
完顏無霜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出聲決斷。
趙凡則是冷眼看著這一幕,也沒有開口。
此時朝中也有部分官員并沒有表態。
這些大部分都是嚴松的黨羽,他們全都看向嚴松,一個個目光,帶著請示的意味。
嚴松這才開口道:“雖然換將非兵家大忌,但若因此動搖軍心,也非明智之舉!!”
嚴松一番話,一下子將爭論給壓了下去。
女帝又看向趙凡,等待其回答。
眾官員也靜了下來趙凡目光掃了一圈,又看向嚴松,淡笑道:“嚴相高見!”
這話,說得輕松無比。
頓時讓朝堂里眾人都有些不滿。
又是這句話,你除了附和,還會說啥?
“嚴相,若是不換了李寶方,那匈奴若是攻城時,拿李少兵當擋箭牌,我們該如何是好?”先前開口的的官員,又看向嚴松。
嚴松也是皺起眉來,沉默思考。
“嚴相,不如先換李寶方回來!”有人附和。
又有反對的,兩邊再次爭了起來。
“我們可以先穩住李寶方,然后再趁機,將李少兵從匈奴人手中救出來的!”徐經武想了半天,也是想了一個點子。
“哼,徐尚書,你說得輕巧,那些匈奴現在恐怕已經到了圣北州,我們就算要派人追擊,也只能跟在他們屁股后面吃灰!”
又有一個官員出聲反駁。
要知道,在趙凡回來之前,壓根就沒有人知道李少兵失蹤,還以為他在路上。
直到趙凡回來,李少兵失蹤,這才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
可這一來一回的調查之后,李少兵已經落入匈奴手中好幾日了,就算此時派人去追,也來不及了!
一時間,朝堂之上,爭得面紅耳赤。
完顏無霜還是平靜的等待,到最后,才看向趙凡,開口問道:“趙愛卿,你怎么看?”
趙凡揉了揉眉頭,其實不想參與到這樣的爭論中。
見女帝問起自己,只好開口:“臣不懂兵法!!”
頓時又讓眾官員安靜下來。
不懂兵法?
眾人聽到這話不由集體嘴角一抽,帶著兩萬多雜兵,沖殺了慶、懷二王的正規軍,都殺到人家老窩去了,你不懂兵法?
鬼才信!
“趙愛卿,你就說說你的看法吧!”完顏無霜美眸看著趙凡,卻是堅持詢問。
眾官員也是看向趙凡。
趙凡無奈,只得開口:“兵者,奇也!出其不意,方能取勝!既然李少兵暫時被匈奴人捉住,我們更應該穩守北門關,堅守不動!”
趙凡的話,讓眾官員都安靜下來,細思之下,也覺有理。
可還是饒不開那件事。
匈奴拿李少兵要挾,李寶方該怎么辦?
對視一眼之后,一眾官員也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趙凡輕飄飄地回了一句:“還能怎么辦?相信,李寶方將軍大義滅親的本事吧,他兒子真要出現在戰場上,估計會被他親爹給直接射死吧!
話音落下,朝堂上眾官員都是一呆。
不是,你們兩不是好兄弟嗎?
兄弟遇到危險,你就這么報答兄弟的嗎?
【廢話,人質被綁架,然后被拿出來提條件,這種情況下,你越是重視,對方要的籌碼就越多,人質死得越快!
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冷血以對!】趙凡心中狠狠吐槽。
女帝也是美眸中閃動,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吧,趙愛卿的話,朕聽進去了,這件事情先這么定下了!”片刻之后,女帝終于開口。
眾官員都是默然。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今日到此為止,散朝吧!”女帝說完,起身離開。
趙凡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氣,跟著退了下去。
眾官員也紛紛散去。
就這時,女帝喊道:“趙凡,嚴松,徐經武留下!”
眾朝臣一頓,然后回眸望向三人,眼中多了一絲復雜!
這個時候能留下來的可就是重臣了,
趙凡則是依舊淡定自若。
嚴松也是神情不變,走向女帝。
而徐經武眼中多少帶著一絲忐忑,這可是他第一次被留下。
等眾朝臣都離開后,殿門關閉。
完顏無霜看著三人,從龍椅上走下,來到三人面前。
“趙凡,嚴松,徐經武!說說吧,對這事的看法!”
徐經武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可想到,嚴松都還沒有發話,他這個時候出聲,倒是顯得有些冒昧,當即閉口不言。
嚴松也是沉默,最終才緩緩道:“李少兵,此去已經兇多吉少,只能看李寶方將軍如何選擇了!”
說完,看向趙凡。
趙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當即開口:“嚴相高見!”
嚴松嘴角一抽:“……”
【死不了,那些匈奴人不敢!】
女帝美眸中,閃過一明悟,但很快說道:“如果李寶方當真大義滅親,朕該如何賞賜?”
“這……”
嚴松一時之間有些為難了。
鎮國將軍這個位置,幾乎是所有將軍的頂點了。
再往上,可就要像趙凡父親,趙飛虎那樣封王了。
現在的天圣朝,王爺已經夠多了,再往上封爵,便會超過開國時封的郡王和侯爵。
若是再封王,朝堂中就會出現兩個異姓王,這顯然是朝堂所不容的!
嚴松沒有立刻出聲,只是看向趙凡:“趙大人,你有何高見?”趙凡嘴角一抽,看著嚴松。
這老狐貍……
此時此景,讓你開口,你還真當我是“萬能軍師”?
不過,女帝也看向自己。
沒辦法,趙凡只得硬著頭皮道:“無功,何以封賞?”
這話一出,嚴松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贊賞。
這答案,很穩!
女帝也是滿意地看向趙凡。
“沒錯,沒有功勞,何能封賞!”
“可是圣上,若是沒有獎賞,會不會令邊關將士寒心啊!”徐經武忍不住插嘴。
女帝卻是再次看向趙凡。
趙凡頓時無語,好吧,又來……
“無非就是死后名,到時候李少兵若是真死了,名聲一定要給,而且還要給不少,但也可以根據他的表現而定!”
趙凡這話說得模棱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