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到十點多才散場。
結賬的時候,看著那一長串的小票,李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刷了卡。
這就是底氣。
口袋里有錢,身邊有愛人,身后有兄弟。
人生得意,莫過于此。
走出火鍋店,深秋的夜風帶著幾分涼意,瞬間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行了,都早點回去休息。”
“明天還有課,別遲到了?!?/p>
李陽像個大家長一樣囑咐了一句。
猴兒和田俊杰他們勾肩搭背地往學校方向走,劉老師則揮了揮手,鉆進了一輛出租車。
李陽轉身看著身邊的安瑜。
這丫頭剛才吃得太猛,這會兒正靠在路邊的樹干上,一只手捂著肚子,一臉的生無可戀。
“撐著了?”
李陽走過去,伸手幫她揉了揉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嗯...”
安瑜哼唧了一聲,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走不動了。”
“李老板,你得負責。”
“要不是為了慶祝你的第一桶金,本宮才不會如此放縱?!?/p>
李陽失笑,蹲下身子。
“上來吧,負責到底?!?/p>
安瑜眼睛一亮,剛才的頹廢一掃而空。
她歡呼一聲,直接撲到了李陽的背上,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駕!”
“回宮!”
李陽穩穩地托住她的腿彎,背著她在無人的街道上慢慢走著。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車子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
這一路上,安瑜趴在副駕駛上,可能是因為吃飽了犯困,顯得格外安靜。
直到電梯門“?!钡囊宦暣蜷_,熟悉的家門出現在眼前。
她那雙剛才還迷離的眼睛,瞬間像是通了電一樣亮了起來。
“阿陽!”
還沒等李陽換好鞋,她就已經光著腳沖到了冰箱面前。
手指搭在冰箱門的把手上,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可憐且期待的眼神看著李陽。
“說好的,半盒?!?/p>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p>
李陽把鑰匙放在玄關的柜子上,看著她那副饞樣,忍不住想逗逗她。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走到沙發邊坐下。
“我是說過半盒。”
“但是安總監,剛才在車上你是怎么答應我的?”
“不是說回家先去洗澡,消消食再吃嗎?”
安瑜的手僵了一下,隨即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她松開冰箱門,小碎步挪到李陽身邊。
一屁股坐在他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又是揉又是捏。
“哎呀,洗澡那是流程,吃冰激凌那是信仰?!?/p>
“再說了,我現在渾身都是火鍋味,正好用冰激凌壓一壓?!?/p>
“好不好嘛~”
“阿陽哥哥~”
最后這四個字,她特意用了那種甜得發膩的夾子音。
聽得李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卻又極其受用。
“行行行,怕了你了?!?/p>
“去拿吧?!?/p>
“不過只能吃香草味的,巧克力那個含糖量太高,晚上吃容易積食?!?/p>
“耶!”
安瑜歡呼一聲,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轉身就往廚房跑。
沒過一會兒,她就捧著那個哈根達斯的桶裝冰激凌跑了回來。
手里還拿著兩個勺子。
“給,既然是慶祝,那咱們得有福同享?!?/p>
她挖了一大勺送進嘴里,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瞇起了眼睛,發出滿足的嘆息。
李陽接過另一個勺子,象征性地吃了一口。
隨后便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她吃。
電視里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客廳的大燈已經關了,只留下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光暈灑在安瑜的臉上,讓她此刻看起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阿陽。”
安瑜突然停下勺子,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奶油漬。
“嗯?”
“咱們這個工作室,以后會變成什么樣?”
她轉過頭,眼神里少有的認真。
“我是說,雖然現在開頭不錯,但以后肯定會有很多麻煩吧?”
“不管是版權糾紛,還是別的平臺的打壓...”
李陽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的冰激凌漬,放進自已嘴里抿了一下。
“麻煩肯定會有。”
“但只要咱們手里的內容夠硬,技術夠新,就不怕。”
“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這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寫小說也好,做漫改也好?!?/p>
“我就是想在這個虛擬的世界里,留下點屬于咱們的痕跡。”
“哪怕以后咱們老了,翻開這些東西,還能記得當初咱們一起奮斗的日子。”
安瑜愣了一下。
隨后,她放下手里的冰激凌桶。
湊過去,把頭埋進李陽的頸窩里,聲音悶悶的。
“你這人...”
“吃個冰激凌都要煽情?!?/p>
“討厭。”
雖然嘴上說著討厭,但抱著他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好了,吃完了就去洗澡。”
“身上一股牛油味,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扔火鍋里涮了呢?!?/p>
李陽拍了拍她的后背,笑著催促道。
安瑜哼哼唧唧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
“不想動...”
“腿軟?!?/p>
“要不...李老板再發揚一下服務精神?”
“抱我去?”
李陽挑了挑眉,看著她那副恃寵而驕的小模樣。
二話不說,直接攔腰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浴室走去。
“啊!慢點!冰激凌還沒放回去呢!”
“不管了,化了正好當奶昔喝。”
浴室的門被關上。
水霧升騰,掩蓋了一室的旖旎。
第二天是周六。
不用早起上課,也沒有鬧鐘的打擾。
李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伸手摸了摸,被窩里還帶著余溫。
廚房里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還有并不怎么熟練的切菜聲。
李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安大小姐,竟然在做早飯?
他披上睡袍,光著腳走到廚房門口。
只見安瑜正穿著那件寬大的男士T恤,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白得晃眼的大長腿。
頭發隨意地挽了個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脖頸處。
她正拿著鍋鏟,跟平底鍋里的一個煎蛋進行著殊死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