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偏好她那把特制的長刀和一把大口徑手槍,近戰能力極強。葉瀾是狙擊和偵察專家,但林區視野受限,她選擇了一把帶消音器的緊湊型突擊步槍和大量投擲物(震撼彈、煙霧彈、破片手雷)。秦風是技術支援和火力手,攜帶了一把輕機槍和全套的無人機維護工具、電子戰設備。蘇寒自己,除了標準配槍和軍用匕首,最重要的“裝備”就是手臂上的烙印,以及父親那本越來越顯神秘的筆記。
“驅蟲劑和抗真菌噴霧必須帶足,幽影密林的蟲子和孢子很麻煩。”秦風提醒道,“還有,解毒劑,針對幾種已知的林中毒物和變異生物毒素的廣譜解毒劑,能多帶就多帶。”
“夜視儀每人一個,林子里可能比現在更暗。”葉瀾補充。
“繩索、抓鉤、砍刀,開路和攀爬用。”凌霜言簡意賅。
最終整理出的裝備包分量不輕,但還在可接受范圍內。每人還有一個緊急求生小包,內含水、高能食物、信號棒、急救用品等,隨身攜帶以防萬一。
準備妥當,三輛車也被妥善隱藏。凌霜再次檢查了偽裝和傳感器,確認無誤。
“好了。出發。”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定位器和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我們必須在五個小時內,步行穿越至少十五公里的丘陵和林緣地帶,抵達老獵人小屋。時間緊迫,保持隊形,注意腳下和周圍環境。葉瀾前哨,秦風斷后,蘇寒走中間。出發!”
四人小隊離開了相對安全的臨時隱蔽點,再次踏上了危機四伏的荒野。背后,被偽裝網覆蓋的車輛靜靜沉睡在干涸的河床中,仿佛三塊不起眼的巖石。前方,是更加詭異莫測的侵蝕丘陵,以及丘陵盡頭,那片被稱為“幽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廣袤密林。
腳下的土地松軟崎嶇,風化的碎石在靴子下滾動。空氣中彌漫的腥甜氣息似乎更濃了一些。沒有鳥鳴,沒有蟲叫,只有永不止息的風穿過巖縫發出的嗚咽。鉛灰色的天空下,四個渺小的身影,排成緊湊的隊形,沉默而堅定地向著那片深綠色的、不祥的陰影前進。
葉瀾端著步槍,走在最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巖石、灌木叢。她的步伐輕盈而謹慎,盡量避開松軟的沙地和可能隱藏危險的縫隙。
蘇寒走在中間,右手習慣性地按在腰間的手槍柄上,左手手臂上的烙印處傳來隱隱的溫熱感,但并不強烈,只是像一個沉默的監視者。他腦海中偶爾還會閃過銹鐵橋上,那些銹朽行者最后靜止、然后被崩塌吞沒的畫面。那些破碎的執念低語,似乎還在意識深處留下淡淡的回響。
秦風殿后,除了警戒后方,他肩頭的微型無人機也在低空盤旋,提供更廣闊的視野。他手中的平板上顯示著傳感器數據和粗略的地形圖。
凌霜走在蘇寒側前方一點的位置,既是策應,也是指揮核心。她的長刀并未出鞘,但手一直虛按在刀柄上,身姿挺拔,步伐穩定,仿佛任何突如其來的危險都無法動搖她的意志。
丘陵地帶比預想的更加廣闊。風化形成的奇巖怪石如同沉默的巨獸,匍匐在鉛灰色的天幕下。地面除了碎石沙土,開始出現大片大片龜裂的硬質黏土層,裂縫中生長著那種紫黑色的、黏膩的低矮植物,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噗嘰”聲,流出暗色的汁液,散發出淡淡的甜腥腐敗氣味。
“避開這些植物。”凌霜低聲道,“汁液可能有腐蝕性或者致幻毒性。”
他們小心地繞行。寂靜中,只有風聲和腳步聲。但這份寂靜,反而更讓人心頭緊繃。在這片被源能深度污染的土地上,死寂往往意味著有更高級的獵食者存在,或者即將有危險發生。
果然,在翻過一道碎石坡,進入一片相對平坦、布滿大型卵石的區域時,葉瀾突然舉起拳頭,示意停止。她半蹲下身,目光緊緊鎖定前方大約五十米處,一塊三四米高的灰白色巨石底部。
“有東西。”葉瀾的聲音壓得很低,通過頭盔內置通訊傳到每個人耳中,“巨石底部陰影里,熱量信號異常,輪廓不規則……像是一堆東西盤踞在那里。動作很慢,幾乎不動。”
秦風立刻操控無人機降低高度,從側方緩緩接近,同時開啟了熱成像和生命體征掃描。
“確認有生命反應……不止一個。熱量分布……奇怪,像是多個冷血個體堆積在一起。輪廓……等等,它們在動!”
無人機傳回的畫面經過圖像增強,顯示在秦風的平板和蘇寒等人的戰術目鏡輔助顯示屏上。只見那塊巨石底部的陰影中,一堆灰褐色的、凹凸不平的“物體”正在緩慢地蠕動、分離。那赫然是七八只體型堪比大型犬類的生物!
它們有著類似蜥蜴的扁平身軀,但皮膚并非鱗片,而是一種疙疙瘩瘩的、與周圍巖石顏色紋理極度相似的角質外皮,完美的擬態。頭部呈三角形,嘴巴很大,咧開時能看到細密而鋒利的牙齒。四肢粗短有力,爪子尖銳。最詭異的是它們的眼睛,沒有眼瞼,只有一對慘白的、似乎沒有瞳孔的凸起,此刻正齊刷刷地轉向無人機所在的方向——盡管無人機處于靜音模式和光學迷彩狀態,但它們似乎能通過別的感官察覺到了什么。
“是擬態巖蜥,群居,擅長伏擊,爪子有毒,皮膚堅韌。”秦風快速調出數據庫信息,“它們通常靜止時與巖石無異,一旦有獵物進入伏擊范圍,會一擁而上。速度很快,尤其是短距離爆發。”
“繞不過去。”凌霜觀察了一下地形,這片卵石區域是必經之路,兩側是更陡峭的巖壁和更密集的那種紫黑色毒植。“準備戰斗,速戰速決。葉瀾,優先解決可能從側翼包抄的。秦風,無人機干擾它們的感覺器官。蘇寒,跟緊我,注意腳下可能還有潛藏個體。自由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