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御呈探究的眼神落在傅夜驍身上。
傅夜驍感受到了,卻假裝沒看到,反而身體更加靠近前排的姜瀾和顧月溪。
他伸出手臂,仿佛一堵墻,將她們母女倆圈在了懷里。
而那對母女,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任由他這么摟著。
蘇御呈五指攥拳,只覺得無比刺眼。
就在此時。
大廳中又響起一陣議論的聲音。
只見以顧臨霆為中心,顧星河、阮又薇三人,也來到了大廳之中。
中年男人俊美高冷,翩翩少年紈绔不羈,年輕女孩俏麗明艷。
這三人就像剛才的那一家三口,不一樣的風(fēng)格,卻是同樣搶眼的高顏值組合。
不過,剛才那一家三口是爸媽帶著女兒,這三口嘛,像是爹帶著女兒和兒子。
“今天開眼了,看到了這么多高顏值的家庭。”
“這好像是顧氏集團(tuán)的顧總,聽說他跟這次舉辦比賽的蘇總,關(guān)系很好。”
“啊?那會不會有內(nèi)幕啊?說不定,這場比賽就是為了太子爺設(shè)立的……”
“誰知道呢。不過,太子爺也就占一個名額,只要能進(jìn)前六名,就都有機(jī)會拿到國家級證書。這證書的含金量很高的,對孩子們以后升學(xué)會有很大的幫助。”
姜瀾和顧月溪也看到了顧臨霆父子倆。
她們只看了那么一眼,就沒興趣了,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忙著填表格。
此時的阮又薇,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姜瀾。
她嘟囔了一句“她們怎么也來了”,隨即眼珠子一轉(zhuǎn),大喇喇的挎住了顧臨霆的胳膊。
她這一挎,眾人就明白了。
這不是爹和閨女,而是一對情侶。
好幾個人竊竊私語起來。
顧臨霆蹙著眉心,示意她把手拿走。
阮又薇卻貼了上來,撒著嬌道:“叔叔,我累了,讓我靠一會兒嘛。”
“薇姐,我去給你搬椅子。”
顧星河看到阮又薇累了,熱情又積極的跑到休息處找了一把椅子,搬到了阮又薇面前。
“薇姐,你先坐下休息休息吧,我填完表就回來找你。”
他說話時故意放大了音量,足夠讓不遠(yuǎn)處的姜瀾聽到。
他就是要讓姜瀾知道,他對阮又薇有多好。
是她不珍惜他,才失去了他這么好的兒子。
顧星河的余光偷偷瞧著那邊的姜瀾和顧月溪。
只可惜,她們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顧星河磨了磨牙,憋著氣走到了報名處。
他個子高,很輕松的就擠到了最前面。
顧月溪被擠得難受,護(hù)著姜瀾吼了一句,“誰啊,別擠了!好好排隊不行嗎?”
話音剛落,她就感受到一道陰惻惻的目光,正盯著她。
兄妹倆四目相對。
顧月溪覺得無趣,翻了個白眼便不再看他。
顧星河冷哼了一聲。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好意思參加比賽?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了!”
顧月溪也哼他,“你不是不喜歡下圍棋嗎?怎么還來報名?”
顧星河桀驁的眼神中帶有幾分不屑:“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有自已的計劃。”
他之前因為學(xué)校典禮的事,壞了口碑,導(dǎo)致少年班老師都不待見自已。
他想靠實力再贏得一個大獎,趁機(jī)扭轉(zhuǎn)形象。
若是放在別的賽事上,他或許還有點(diǎn)猶豫。
但這次的圍棋比賽是蘇叔叔舉辦的,他又學(xué)過好幾年的圍棋,想拿個第一名太容易了,只要跟蘇叔叔打聲招呼就行。
顧月溪就算再厲害又怎么樣?
已經(jīng)脫離了顧家的她,根本無法再享用他爸的資源和人脈。
她怎么拼,都拼不過他的。
姜瀾知道兒子就在她身側(cè)。
她懶得看他,只耐心的幫女兒檢查已填好的表格。
之前,她為了培養(yǎng)孩子們的專注力和思考能力,給兩個孩子請了圍棋老師,教他們下圍棋。
月溪學(xué)得倒是很入迷,經(jīng)常抱著棋譜鉆研,安安靜靜的一坐就是倆小時。
顧星河就有點(diǎn)坐不住了,不是餓了累了,就是手癢屁股癢。
但礙于月溪一直在學(xué),顧星河不服輸,也跟著學(xué)下來了。
顧星河學(xué)了多少,有多少實力,姜瀾不知道。
但她能肯定的是,他肯定比不過她的女兒。
“溪溪,填完了咱們就走吧。”
姜瀾拉著女兒和傅夜驍,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報名處。
一直關(guān)注著他們的阮又薇,在看到傅夜驍正臉的那一瞬,眼睛都直了。
也不嫌累了,直接站了起來,癡癡的盯著那個俊美無雙的男人看。
顧臨霆瞇著眼,這才注意到姜瀾把那個死綠茶都帶過來了。
一股怒火沒來由的燃燒起來。
他不知道姜瀾到底是愚蠢還太缺愛了。
竟然會跟這種小白臉走得這么近。
他抬起腿,幾步就走到了姜瀾面前,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傅夜驍上前一步,墨眸深邃,凝視著對面的顧臨霆。
姜瀾輕輕拉了他一下。
傅夜驍知道她不想在這種場合鬧事,眼神微微緩和,輕撩了一下額頭的發(fā)絲。
“顧總,醫(yī)藥費(fèi)誤工費(fèi)精神損失費(fèi)賠償一下。”
顧臨霆從胸腔中發(fā)出一聲冷嗤。
他就知道,這個死綠茶眼里只有錢。
“要多少?”
畢竟是自已砸的,賠錢就是了,他不至于因為這點(diǎn)事就跟這種人計較。
“十萬。”
“?”
顧臨霆懷疑自已聽錯了,他就砸破了點(diǎn)皮肉,這人敢獅子大開口的要他十萬?
鉆錢眼兒里去了吧!
顧臨霆深吸一口氣,“十萬就十萬,一會兒給你。”
他一把拉住姜瀾的手腕,把她拽到了一邊。
姜瀾連忙給傅夜驍和顧月溪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沒事,別在這種場合惹出麻煩。
顧臨霆盯著姜瀾,恨鐵不成鋼道:“你就這么缺男人嗎?非要找這種小白臉?biāo)藕蚰悖磕憧此歉睕]見過錢的樣子,你手里的那五千萬,早晚被他騙走!”
姜瀾神色冷淡,反問:“就算被騙光了,跟你有關(guān)系嗎?前夫?”
“姜瀾,你不用拿這種話激我。”
顧臨霆嘲諷的笑了下,“你明知道我跟蘇御呈的關(guān)系,你還巴巴的跑過來報名,不就是為了跟我扯上關(guān)系嗎?還故意帶上小白臉,分明就是在找存在感。”
姜瀾很想問他腦子里裝得是屎嗎,怎么會有這么惡臭的想法。
不等她說什么,姜瀾的余光便看到那邊的阮又薇,不知什么時候扭動著身體,走到了傅夜驍跟前。
她隨手撩撥著頭發(fā),腳下一“滑”,極盡風(fēng)情的往傅夜驍懷里歪去。
姜瀾好整以暇的抱起手臂,挑著眉梢提醒顧臨霆。
“顧總,你的人好像在勾引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