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走進木屋,身后的唐心然與云兒,也緊隨其后,走進了木屋。
這木屋看似簡約樸素,甚至有些簡陋,與白洛十大神帝的身份格格不入。
要知神帝居所,向來是瓊樓玉宇、富麗堂皇,金磚鋪地、玉柱撐梁,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神圣靈光,仆從如云、至寶林立,盡顯神帝威嚴。
反觀這座木屋,雖陳設整潔,中央鋪著一塊古樸的靈玉蒲團,四周擺放著幾盆長勢喜人的奇花異草,墻角書架上的泛黃古籍也皆是神界孤本,透著隱秘的厚重,卻終究難掩簡樸,顯然并非白洛的常規居所,他暫住于此,定有緣由。
秦朗心中了然,白洛身為執掌神界第一重天的十大神帝,怎會甘愿屈居這般簡陋木屋,想必是為了隱匿行蹤、避開紛爭,或是暗中探查某事,才特意選擇這青嵐峰半山腰的僻靜之地暫住,既不易引人注意,也能安心調息、籌劃事宜。
他壓下心中的揣測,目光落在木屋之中盤膝調息的白洛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感慨。
時隔多年年,他終于再次見到了白洛。
當年在神界九重天,他們同為守護神界的強者,秦朗憑借精湛的丹道與神魂之術,成為神界不可多得的中堅力量,而白洛,自始至終便是十大神帝之一,執掌神界第一重天的秩序,兩人曾并肩作戰,抵御過神界之外的邪祟入侵,為神界九重天的穩定,立下過汗馬功勞。
只是,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深厚的私人情誼,唯有并肩作戰的默契,而后,更是因為白如歌之事,徹底撕破臉皮,結下了不共戴天的殺子之仇。
秦朗的聲音,打破了木屋之中的靜謐,也打斷了白洛的調息。
白洛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便被濃濃的冰冷與戾氣取代,周身的靈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一股屬于十大神帝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席卷了整個木屋,讓站在秦朗身后的云兒,下意識地渾身一僵,臉色發白,大羅金仙后期巔峰的修為,在這股威壓之下,幾乎快要支撐不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唐心然連忙運轉體內的劍意與凈化之力,周身縈繞起一層金色的靈光,將自己與云兒籠罩其中,抵擋著白洛的威壓,同時,目光警惕地看著白洛,語氣沉穩:“白洛神帝,我們此次前來,并無惡意,只是為了查清你們家族先祖的秘辛,查清玄夜的真相,徹底粉碎白燼與墨屠的陰謀,守護神界九重天的安寧。”
白洛沒有理會唐心然,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朗,眼神冰冷如霜,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恨意與嘲諷,周身的威壓,愈發強悍:“秦朗?你竟然還敢來神界?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殺了我的兒子白如歌,這筆血海深仇,我日夜銘記在心,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將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你竟然還敢自投羅網,簡直是癡心妄想!”
白洛的聲音,冰冷而凌厲,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一般,刺人心扉,周身的靈力,劇烈波動著,木屋之中的古籍,被靈力席卷,紛紛從書架上掉落下來,奇花異草的葉片,也在威壓之下,漸漸枯萎,空氣中的氛圍,瞬間變得無比緊張,一股濃郁的殺氣,從白洛體內,緩緩彌漫開來,與秦朗周身的丹道之力,相互碰撞,激起細微的靈力漣漪。
秦朗神色平靜,沒有被白洛的威壓與殺氣所影響,周身的丹道之力,緩緩運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抵擋著白洛的威壓,同時,目光堅定地看著白洛,語氣沉穩:“白洛,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殺了白如歌,這筆仇,我不辯解,也不推脫。當年,白如歌心性歹毒,我斬殺他,乃是為民除害,乃是為了守護神界的秩序,若是重來一次,我依舊會這么做。”
“為民除害?”白洛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尖銳而刺耳,充滿了嘲諷與暴戾,“秦朗,你也配說為民除害?你不過是一個憑借丹術與神魂之術嶄露頭角的修士,也敢在神界橫行霸道,隨意斬殺我白洛家族的人!白如歌是我的兒子,是白洛家族的少主,即便他真的有過錯,也輪不到你來處置,輪不到你動手殺他!你殺了他,就是在挑釁我白洛的威嚴,就是在挑釁整個白洛家族的威嚴,今日,我便要為白如歌報仇,將你碎尸萬段,奪取你的丹道與神魂傳承,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話音未落,白洛身形一閃,瞬間便出現在秦朗的面前,手中凝聚出一道銀白色的靈光,裹挾著濃郁的神魂之力與神圣之力,朝著秦朗的眉心,狠狠拍去。
白洛乃是十大神帝之一,修為達到了神帝巔峰,執掌神界第一重天的秩序,實力深不可測,他的攻擊,強悍而凌厲,蘊含著白洛家族正統的神魂之力,比白燼修煉的夾雜著陰邪之氣的神魂操控之術,更加精純,更加霸道,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威力無窮。
“小心,秦朗!”唐心然大喝一聲,身形一閃,擋在秦朗的身前,手中的清寒劍,光芒暴漲,一道金色的劍光,裹挾著濃郁的凈化之力與劍意,朝著白洛的靈光,劈去。
唐心然的修為,在神界的壓制之下,維持在神帝初期的水準,雖然比不上白洛的神帝巔峰,但她的劍意與凈化之力,極為精純,能夠勉強抵擋白洛的攻擊。
“砰!”
劍光與靈光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金色的凈化之力、凌厲的劍意與銀白色的神魂之力、神圣之力,相互碰撞、侵蝕,激起漫天的靈力沖擊波,整個木屋,都在劇烈地顫抖著,墻壁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地面上的靈玉蒲團,也被沖擊波席卷,瞬間碎裂開來,云兒被沖擊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墻壁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氣息變得微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