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麗塔這個人物,盧西恩最深的印象就是對方深諳新聞學精髓。
她寫的新聞報道總能抓人眼球,專挑讀者想看的寫,至于真相那就無所謂了。
要是接受了她的采訪,鬼曉得會被編排成什么樣。
不過……
這位麗塔·斯基特是一位阿尼馬格斯,能變成甲蟲去那些難以出入的場所,所以才能搞到許多獨家新聞。
但是她沒在魔法部登記啊,是非法的阿尼馬格斯,一旦被魔法部發現就要進阿茲卡班度假了。
所以盧西恩根本不怕對方敢亂寫自已的事跡。
只要保證麗塔這個女人不瞎編,倒也是宣傳的一把好手。
盧西恩不介意變得再出名一點,然后都來買他出品的煉金道具和魔藥,增加銷售數量與金額,讓翠玉錄殘章的償還進度再快點。
唉,自已給自已帶貨可還行……
念及于此,盧西恩露出禮貌的微笑,
“女士,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好好聊。”
………
一處靜謐雅致的包間。
“格拉夫頓先生,你能這么快找到適合采訪的地方,是對于麻瓜社會很熟悉嗎?”
麗塔端坐在沙發上,悄悄打量周圍的布置,同時伸手探入鱷魚皮手袋,拿出一支綠得耀眼的細長羽毛筆以及羊皮紙。
“還好,正巧這地方是家里開的,離得近也方便。”
盧西恩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麗塔剛準備放進嘴里的羽毛筆僵住了,她沒打算看人炫富啊!
平復略微波動的心緒,麗塔把羽毛筆的筆尖含入嘴里,快速吮吸了一下,將其豎立在羊皮紙表面,
“那今天真是沾了您的光啊,稍等,嘗試一下……麗塔·斯基特,《預言家日報》記者。”
麗塔話音剛落,那只綠色羽毛筆便脫離了她的掌控,自動在紙上書寫著:
“美麗的麗塔·斯基特,用桀驁不馴的羽毛筆揭穿了許多虛名——”
盧西恩瞥見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龍飛鳳舞的字跡。
這就是速記羽毛筆啊,可以自動把采訪時的普通語句轉化成天花亂墜的虛假之言。
注意到盧西恩的目光,麗塔趕緊把這張羊皮紙撕下來揉成團,塞回了鱷魚皮手袋,
“斬殺蛇怪真是一件舉世罕見的壯舉,但我聽說格拉夫頓先生只是霍格沃茨的二年級學生?”
盧西恩點點頭,
“嗯——”
卓越的眼力讓他看清了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重新書寫的內容:
“盧西恩·格拉夫頓不僅天賦驚世駭俗,更是一位容貌英俊迷人的少年,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魅力,難怪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早已流傳著無數關于他的愛慕傳言……”
盧西恩抬手指向那支飛快跳動的綠色羽毛筆:
“那羽毛筆寫的東西太夸張了。”
聞言麗塔將羊皮紙朝自已挪了挪,
“請不用在意。”
盧西恩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麗塔,
“筆羽根部的信息捕捉陣以聽覺符文和情緒符文為核心,采用了......”
盧西恩有條不紊地說出羽毛筆原理讓麗塔心頭一顫,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地推了下眼鏡,
“說起來前段時間格拉夫頓你還發表了兩篇變形術論文,據說在學者間引起了劇烈的轟動,看來除了變形術,你似乎在煉金上也很有自信。”
“不過你可以放心的,這個羽毛筆只是能速記而已。”
見這個女人的態度還是死不悔改,盧西恩又開口道:
“其實關于變形術呢,我最近在阿尼馬格斯方面有些新的感悟……”
麗塔的羽毛筆飛快跳動著,很顯然是捕捉到了大新聞,這可是盧西恩的又一新發現。
“比如鑒別動物形態下的阿尼瑪格斯,”盧西恩在阿尼馬格斯上著重點了一下,繼續說道:“阿尼馬格斯如果沒在魔法部登記而被人發現舉報的話,我記得是要進阿茲卡班的,嗯,里面的攝魂怪啊……”
聞言,麗塔的手一僵,羽毛筆也停下了,她被迫聽著盧西恩侃侃而談。
“巫師也應該注重隱私,畢竟誰也不想自已的生活被一只看似尋常動物實則阿尼馬格斯給偷窺吧?”
“所以我嘗試對這方面進行探索,但是現在進度不夠理想……”
聽見進度不理想,麗塔悄悄松了口氣,覺得剛才只是想多了,盧西恩沒在含沙射影什么,就是單純地聊變形術的研究——
“不過我倒是開發了意料之外的魔法,可以用來鑒別人類形態下誰是阿尼馬格斯,對于魔法部來尋找抓捕那些非法的阿尼馬格斯應該有所幫助,哦對,斯基特女士你要不要看看這個魔法?”
說著盧西恩就掏出魔杖,這一舉動瞬間讓麗塔慌了,她竟一時間忘了小巫師并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規定。
麗塔就是一名阿尼馬格斯,能變形成甲蟲,這種小巧還能飛行的動物形態,讓她挖出了很多隱秘消息。
可她是非法的啊!
“誒,忘記了,我是學生,除了在特定的場所,不能隨意用魔杖施展魔法來著。”
盧西恩這話一出,也是提醒了麗塔,讓她的情緒大起大落。
“所以我之前在魔法部的時候就順便用過這個魔法了,斯基特女士,您的動物形態很有趣啊,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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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蟲……”
那一番話語像是利劍,狠狠扎進麗塔的心窩,那副鑲寶石的眼鏡都因為過多的汗水而沿著鼻梁滑落,顯得滑稽又好笑。
如果盧西恩只說麗塔是阿尼馬格斯,麗塔或許還能懷疑是在詐她,但最后明確說出了變形后的形態啊!
呼吸變得短促又沉重,麗塔此刻才意識到自已犯下一個大錯,忽視了要命的問題:
眼前的盧西恩只是年齡小而已,但他在魔法上的造詣根本不能以常理來論!
一想到后續要面臨的牢獄之災,想到那些攝魂怪的恐怖,麗塔不禁眼前發黑,就快要暈過去了。
“我希望有一篇真實公正的報道,你覺得可行嗎?”
盧西恩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麗塔耳中份量卻很重,就像是救命稻草般被她狠狠抓住。
麗塔趕緊推了下眼鏡,
“明白,明白。”
綠色羽毛筆在紙卷上瘋狂滑動,明顯是在把之前添油加醋的內容劃掉。
………
結束和麗塔的采訪,盧西恩稍微伸了個懶腰,從口袋中拿出一封信。
信封上有一個徽章:黑綠銀三色配蛇形圖案,緞帶上刻有為“純正永勝”的拉丁文銘文
這是馬爾福家族的徽章。
放假前這封出自盧修斯的信就送到了盧西恩的手上,邀請他前往馬爾福莊園一聚。
雖然措辭得體無漏,但盧西恩還是從字里行間感受到盧修斯的迫切。
對此盧西恩也有大致的猜想,是為了湯姆的日記,盧修斯還是擔心這件事牽扯到他身上。
密室和蛇怪的危機解決了是不錯,但當時的確威脅到了大量學生的安全,尤其是后來有純血學生受到的襲擊,如果外界得知這本日記源自盧修斯,那他本人以及馬爾福家族將要面臨的輿論和壓力可想而知。
本來就約好了下午拜訪馬爾福莊園,計劃是談完魔法部的事情就去,只是沒想到遇到了麗塔·斯基特,還好采訪也快沒耽誤事。
………
位于威爾特郡的馬爾福莊園映入眼簾。
這座莊園極盡奢華,白色大理石在陽光下耀眼,家養小精靈多比出現在門口,引著盧西恩穿過精心打理的花園。
會客室里,盧修斯·馬爾福站在壁爐前,鉑金色長發一絲不茍,手持蛇頭手杖。
“格拉夫頓,歡迎。”盧修斯露出標準微笑,“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感謝邀請,馬爾福先生。”
簡單的寒暄從天氣聊到魔法部,氣氛看似融洽。
但盧修斯偶爾輕敲手杖的動作,還是泄露了他的不安。
話題終于轉向霍格沃茨。
“……你在學校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盧修斯抿了口茶,“那樣一件黑魔法物品是怎么進入學校的呢?”
畢竟不管是外界的傳言,還是從兒子德拉科那里詢問的經過,盧修斯都知曉面前的少年在蛇怪事件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也很有可能從洛哈特那里知道日記來源的。
一邊和應付著,盧西恩也在思考,其實盧修斯肯定不知道日記本是魂器這件事,
以伏地魔那種扭曲變態的性子,不會把魂器這樣的隱秘輕易告訴給手下,盧修斯這樣典型的墻頭草,更不可能。
最多就是告訴盧修斯那本日記很寶貴,是一件黑魔法物品,能用來給鄧布利多制造麻煩之類……
甚至盧修斯都不會知道這日記不能被摧毀,否則絕對不會嘗試將日記送進霍格沃茨,一旦發生什么意外導致魂器被毀,那這無異于背叛伏地魔。
盧修斯的動機估計是想借日記制造事件,迫使鄧布利多下臺,同時彰顯純血家族權威,只是沒想到玩脫了。
“畢竟當事人洛哈特已經身亡,對于日記的來源也很難追究了。”
聽到盧西恩這句話,盧修斯的表情略微放松。
有些事情也不需要明說。
“多比。”
隨著盧修斯一聲令下,多比的身影直接幻影移形到旁邊。
它纖細的手臂上正捧著一堆書。
盧修斯微笑著看向盧西恩,
“我聽德拉科說你是一位喜愛讀書的學生,覺得這些怎么樣?”
盧西恩沒有急于去看著書,
“馬爾福家的藏書自然不會差。”
見盧西恩沒有立刻收下這份好意,盧修斯也不急,轉而指了指多比問道:
“格拉夫頓你覺得家養小精靈怎么樣?”
盧西恩不明白對方為什么突然這樣問,于是如實回答:
“操持家務是一把好手,精通各種家庭魔法,對于主人帶著天然的忠誠……”
聽見忠誠那個字眼,盧修斯的額角忍不住一跳,他用余光瞥了低著頭的多比一眼。
等盧西恩說完,盧修斯呵呵一笑:
“很詳細的解釋,就是有一點需要小小的糾正,小精靈忠誠的對象是家族本身,家族的繼承者會自動成它們的主人。”
“我打算將多比轉贈給你,你意下如何?”
轉贈?
盧西恩疑惑地表示:“小精靈應該是巫師家族歷代相傳的,還是只有部分古老悠久的家族才擁有,‘轉贈’這一說是?”
聽到“古老悠久”,盧修斯微微抬起下巴,解釋道:
“其實,真正寶貴的是家族與小精靈間簽訂的主仆契約,這具備魔法效應。”
“只要不是徹底給予小精靈自由,那這契約就還在,依舊能獲得小精靈。”
這種說法還是盧西恩第一次聽說。
所以給予小精靈自由,導致契約解除,家族就真正地無法再擁有小精靈。
難怪,原著里哈利在日記本里夾襪子讓盧修斯釋放了多比,當時除了被戲耍的難看,盧修斯更多是為失去這份主仆契約而憤怒啊。
盧修斯補充道:“這種轉贈方式,小精靈也只會服務你一人,你的的家族后代并不會擁有對于小精靈的奴役契約。”
“當然了,這種轉贈的手段也是馬爾福家的獨門秘術。”
其實當年盧修斯就向伏地魔貢獻過一只小精靈,用財富來換取平安,盧修斯很熟練,這也是馬爾福家族的生存之道。
伏地魔統治時期如此,伏地魔倒臺后更是如此。
盧西恩的目光掃向多比,發現對方也在用那網球般的大眼睛朝自已觀察,被發現后又立刻低下頭去。
有家養小精靈幫自已打理箱子世界的話很方便,照顧那些神奇動物什么的……
嗯,盧修斯愿意贈送多比,一方面是這種轉贈并不會影響主仆契約,對于馬爾福家的人脈來說真要找新的小精靈代替不算難。
關鍵還是這種轉贈的秘術,居然還是馬爾福家獨有的,呵呵,用來做人情真是不錯。
另一方面嘛,應該是盧修斯也意識到了多比的“背叛”,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他推出去。
反正在盧修斯看來,自已是知曉日記來源的,即使擁有了知道真相的多比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