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丫鬟一臉疑問的看著江上寒。
“就是一起睡覺的那種。”
瞬間,四個丫鬟的小臉上的紅暈與東方的太陽,一起升了起來。
噴薄欲出。
含蓄嬌艷。
......
一炷香后,江上寒獨自出了小院門,向靈堂走去。
回頭看了一眼院內收拾碗筷的四個忙碌身影,江上寒搖了搖頭:
“都挺單純的,一時之間很難看出哪一位,是我那多才多藝的善良后媽安排在我身邊的眼睛啊。”
不過這也無所謂,江上寒可以暫時確定的是,楊氏對他是沒什么惡意的。
清晨時分,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那燦爛的旭日仿佛一顆璀璨的明珠,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霞光如同一層金色的薄紗,輕輕地灑落在大梁城的每一個角落。
今天,眾多大臣們在結束了早朝之后,紛紛馬不停蹄地朝著同一個方向奔去——寧遠軍侯之宅,也就是江府。
而此時的江府上上下下也已經忙碌起來。作為主人家的江上寒更是早早地就穿戴整齊,一身潔白如雪的孝子孝服顯得他愈發莊嚴肅穆。
他靜靜地站在府邸門前,眼神堅定地望著遠方。
陽光映照在他英俊的臉龐上,勾勒出一道堅毅的輪廓。
楊氏也是早早的就起來了,站在江上寒身邊,為他一 一介紹前來吊唁與悼唁者的身份。
吊唁與悼唁雖然看上去差不多,但還是有些區別。
簡單的講,在大靖,吊唁通常是死者去世的首日與次日前來的親屬,需要跪拜行大禮,與為死者痛哭。
而悼唁則是指與死者沒有血緣關系的朋友、同窗等人,這些人只是需要慰問家屬,無需行大禮。
第一位到侯府的,是如今江氏的家主,江海貴。
他昨夜其實并沒有回家,就在侯府靈堂守靈。
這是他作為江海言族弟,所必須要做的。
但是他如今是江家之主,還需要代表親族,所以天剛要亮,他便出府了,到了祭奠的時辰,又走了回來。
“小侯爺,嫂夫人?!?/p>
江海貴離老遠見到門口的母子二人,抱拳行禮。
母子二人回禮后,楊氏輕聲道:
“叔叔進府吧,幫忙府中管事操辦一下?!?/p>
聞言,江海貴卻并未動彈,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江上寒。
江上寒擺了擺手:“進去吧?!?/p>
“是。”
得到江上寒的指令,江海貴才動身進府。
楊氏有些好笑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江上寒。
“你可以啊。”
“是他聰明?!?/p>
江上寒無論是前世今生,都有厭蠢癥。
他喜歡江海貴這種聰明人。
至于江海貴是否真心臣服,他并不在意。
絕對的利益面前,沒有絕對的信任。
他曾經見過太多的父子兄弟反目。
當下的利益捆綁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p>
他雖然已經來到這個世界許多年,但也還記得這句話,并且堅信。
楊氏聞言細品良久。
大靖死者入棺后,需守靈三夜。
頭夜一般是孝子孝孫,死者的嫡房后輩守靈。
次夜則是死者的庶子,兄弟,堂侄堂孫等,當然次夜的守靈,嫡房的孝子孝孫也可以在。
而女眷們則是白天在靈前伺候。
等過了次夜,就是死者生前的所有親朋好友前來祭奠。
祭奠到了時辰,就需要抬棺出殯。
今日就是親朋祭奠與出殯的日子。
“這位就是我那苦命哥哥的兒子吧?”一道聲音傳來。
江上寒向正前方望去,幾位魁梧家將護衛著,一個身高極其之矮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楊氏在江上寒身邊輕聲細語:“六道侯——武石,跟你父親一樣是位軍侯,原本在東境統領水師神潛軍,任右將軍。年前遭了敵人刺殺重傷,所以一直在京中養傷。”
江上寒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人,甚至知道刺殺六道侯的人是誰。
他對這個人沒什么好感,但是眼下卻需客客氣氣的。
江上寒上前幾步,行晚輩禮:“侄兒江上寒,見過六道侯爺?!?/p>
六道侯有些出乎意料的看了一眼面前這位得體的少年。
半瞬后,六道侯武石忙上前一步,扶住江上寒的胳膊:“侄兒這幾日辛苦了!”
江上寒故作傷心狀搖了搖頭后,回頭看了一眼楊氏:“要說辛苦,這幾日母親比侄兒操勞多了?!?/p>
六道侯松開江上寒的胳膊,轉而對楊氏行禮:“嫂夫人節哀?!?/p>
楊氏回了一禮:“侯爺一路舟車想必也是疲憊了,進去用些早餐吧。”
言罷,一個丫鬟上前,為六道侯的腰間綁了一條白帶。
六道侯又與母子二人寒暄幾句,便進了府中。
矮子走后,江上寒低聲問道:“他與江海言,關系如何?”
“不了解,但據我所知,兩人一個在西境,一個在東境,交集并不多?!?/p>
江上寒點了點頭。
“你不喜歡他?”楊氏問。
“不喜歡?!苯虾稹?/p>
“為何?他也沒什么厭人的舉動吧?”楊氏好奇。
“長的太像小鬼子了。”
“啊?哪里像鬼了?”楊氏又被江上寒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以后跟你解釋,又來人了?!?/p>
......
楊氏與江上寒整整一個時辰,都在大門口迎前來悼唁者。
一開始,江上寒還仔細記憶一下。
這個侯,那個伯。
這部尚書,那部侍郎。
學士、御史、大夫。
老兵、將軍、太尉。
后來,江上寒也懶得記了。
印象最深的反而是一位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
倒不是他家里多么位高權重,而是那個少年...太大了......
一身的長袍也擋不住他那發達的肌肉......
幾乎除了大靖頂層的人,所有中高層都來了江府悼唁。
就連老丞相也是拄著拐棍,走進了江府。
這與江上寒一開始的猜想完全相反,他以為江海言死了之后,江家已經沒有什么大權了,這些高官們派個門人來就是了,完全沒必要親自前來。
看了眼日頭,迎客的時辰即將結束。
江上寒向楊氏吐槽道:“沒想到,江海言生前人緣還不錯嘛。”
楊氏搖了搖頭:“侯爺在朝野之中,人緣一向很差?!?/p>
江上寒有些納悶道:“那這是為何?不能是這幫人上完朝餓了,迫切的想吃席了吧?”
楊氏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我也不知為何?或許是聽聞侯爺戰死沙場?他們被侯爺保家衛國之忠勇所感動?”
正在這時,長街口處,又來了一大隊人馬。
江上寒看著那群人馬豎立的牌子,呢喃道:“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嗯?”楊氏順著江上寒的目光,向街口看去。
只見幾個大牌子上寫著燙金大字:
東宮府事,
儲君車駕,
太子出行,
閑人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