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顧城和蘇晚晴來說,此刻是這段時間以來,過得最安心、最開心的一天了。
陰霾盡散,陽光普照。
他們不僅再次找回了自已的寶貝女兒軟軟,
更讓他們心頭那塊千斤巨石徹底落地的,
是軟軟親口告訴他們的那個好消息。
在病房里,鳳婆婆占據著軟軟的身體,被蘇晚晴和顧城一左一右地圍在中間,
小小的身子幾乎要陷進父母溫暖的懷抱里。
她仰著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用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語氣,
奶聲奶氣地把一切“真相”和盤托出。
“爸爸,媽媽,之前......之前操控軟軟的那個大壞蛋,她用的是蠱術。”
“蠱術?”顧城和蘇晚晴對視一眼,
這個詞匯對他們來說,既遙遠又充滿了邪異色彩。
“嗯!”鳳婆婆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表情格外認真,
“就是一個很老很老的老巫婆,她好壞好壞的,她已經死了!
上次爸爸你不是找到軟軟了嗎,雖然你沒能殺了她,但是她后來自已也死了!
軟軟現在終于安全啦!”
這個消息,對于顧家所有人來說,簡直比窗外的太陽還要燦爛!
一切的罪魁禍首,那個如同噩夢般籠罩在他們心頭的邪惡存在,終于死了!
顧城一直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松弛了下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之前所有的自責、憤怒和無力感,
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果然如自已所料,一切的罪惡,都是那個該死的老巫婆干的!
是她,用那種聞所未聞的歹毒蠱術,操控了自已年幼無知的女兒,
犯下了一樁樁令人發指的壞事。
女兒是無辜的,她也是受害者!
這個認知,讓顧城的心疼得無以復加。
接著,鳳婆婆便開始繪聲繪色地“坦白”自已被操控時做的那些“壞事”。
她一邊掰著自已的手指頭,一邊用稚嫩的聲音數落著:
“那個老巫婆......她控制我,給整個猛虎團的叔叔們都下了瘟疫蠱,讓大家生病,
還控制我,給爺爺、爸爸、媽媽你們的身體里,也都放了壞蟲蟲......”
說到這里,她的小嘴一癟,大眼睛里迅速蓄滿了淚水,
轉頭撲進蘇晚晴的懷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傷心。
“嗚嗚......媽媽......軟軟最對不起的,就是媽媽......”
她一邊哭,一邊用小手緊緊揪住蘇晚晴胸前的病號服,
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愧疚都哭出來,
“不是軟軟......是那個老巫婆......是她蠱惑了軟軟,拿著尖刀......
刺向媽媽的心臟......
嗚嗚嗚......媽媽,軟軟不是故意的,軟軟最愛媽媽了......”
這兩滴恰到好處的眼淚,這番聲淚俱下的“懺悔”,
瞬間就擊潰了蘇晚晴心中最后一道防線。她哪里還顧得上自已身上的傷口,
緊緊地將女兒摟在懷里,眼圈也紅了,
用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后背,聲音哽咽地安慰道:
“媽媽知道,媽媽知道不是我們軟軟的錯......
我的寶貝女兒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都是那個壞蛋的錯!
不哭不哭,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顧城也蹲下身,用他那布滿薄繭的寬厚手掌,
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女兒的頭發,眼神里滿是疼惜和愛憐:
“軟軟不哭,不要再去想那些壞事了,爸爸媽媽都知道,你才是最委屈的那個。
以后,爸爸媽媽和爺爺會好好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站在一旁的顧東海,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此刻也是虎目含淚,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里,
仿佛帶走了這幾個月來所有的擔憂和壓抑。
他的孫女兒,他顧家的寶貝疙瘩,
終于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他們一家人,終于可以再次安穩和團圓了!
只是,在激動和開心之余,老將軍的心中,還是留下了一絲揮之不去的疑云。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就在剛才,孫女那痛苦掙扎的模樣,以及自已兒子顧城毫無征兆、癲狂發病的詭異舉動......
這一切,如果說那個老巫婆已經死了,又該如何解釋呢?
對于這一點,活了上百年的老人精鳳婆婆,
自然早就想好了天衣無縫的應對說辭。
她從蘇晚晴的懷里抬起頭,用還帶著哭腔的、嬌滴滴的嗓音解釋道:
“爺爺,爸爸,媽媽,雖然那個大壞蛋已經死了,軟軟也平安了,
但是......但是之前她下的那些蠱毒,對軟軟的身體傷害還是好大好大的,
需要好長好長的時間才能慢慢恢復。所以......
所以軟軟有時候還是會突然很難受,會痛痛......”
她一邊說,一邊還可憐兮兮地摸了摸自已的小心口,
那副嬌弱的模樣,讓人心都要碎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畢竟受了那么重的邪術傷害,
有點后遺癥再正常不過了。
至于顧城剛剛的癲狂病狀,鳳婆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一股腦地全推到了蠱毒的殘留問題上。
“爸爸剛才突然那樣,肯定也是因為身體里的蠱毒沒有被完全清除干凈!”
說完,她立刻又換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胸有成竹的小模樣,拍著胸脯保證道:
“不過爸爸不用擔心!那個老巫...老婆婆雖然壞,但是軟軟也偷偷跟她學了一點點本事哦!
軟軟會幫爸爸把身體里剩下的壞蟲蟲,全部都抓出來的!
保證讓爸爸以后再也不會難受了!”
這兩個說法,一個解釋了自身的異常,一個解釋了顧城的異常,
并且還順便給自已未來可能動用蠱術的行為鋪好了路,
簡直是滴水不漏,毫無破綻。
果然,顧城和蘇晚晴聽完之后,非但沒有懷疑,反而更加心疼自已的女兒了。
他們開心地將這個失而復得的寶貝疙瘩緊緊抱在懷里,
親了又親,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捧在手里怕摔了,
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就連一向心思縝密的顧東海,此刻也被一家團圓的巨大喜悅沖昏了頭腦,
沒再多想,只顧著咧著嘴開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