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大院出身,岑松廷選擇進入高校任職,連曉霧則投身到了商場。
對于有強橫背景的人來說,有沒有商業頭腦、會不會經營公司,都不重要,自會有大把想向上結交的人給她讓利。
因此,連曉霧的公司規模不小,經營得也算有聲有色。
齊家跟連曉霧有生意來往,齊元華作為齊家這邊的聯絡人,既有結交連曉霧背后關系的意圖,又有對漂亮女人的妄想,在他的刻意經營下,他與連曉霧的關系亦是有聲有色。
“曉霧,我大哥讓我挑件古董做賀禮,我不知道啥樣的合適,你快幫我參謀參謀。”
連曉霧停下腳步,笑容明媚:“沒問題,齊三哥。對方什么年齡?對古董有哪些偏好?你先跟我說說。”
在齊元華回答之前,連曉霧看向身側的陸懔:“松廷的事急不急?不急的話,我先幫齊三哥挑件賀禮。”
跟著陸懔往別墅外走的時候,連曉霧心里一直上下打鼓。
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齊元華的出現,給了她推脫的理由,她立刻順桿爬了上去。
最好能把陸懔這邊推掉,或者爭取點時間,讓她想想對策。
陸懔一眼就識破了連曉霧的打算。
一個想害人性命的人,不管她要害的人是不是陳白,讓岑書記知道了,都不會放過她。
對方是陳白,那就是罪上加罪了。
“挺急的,連小姐。”陸懔一臉為難,“您也知道,先生那邊……”
沒有商量的余地。
連曉霧只能歉意看向齊元華:“不好意思,齊三哥,你先逛著,我去去就回。”
陸凜也說道:“不好意思,齊總,我家先生找連小姐有點兒急事。”
岑松廷的事,自然不能排在他后面。
“好好,你們趕緊去,我自已先看著。”
連曉霧和陸凜并肩走出了別墅大門。
齊元華盯著女人搖曳的身姿,心頭一陣火熱。
她要是個普通女人該有多好?
也不至于他心心念念了這么久都不敢下手。
“齊總不去英雄救美么?”一旁的周行簡突然開口。
“你說什么?”齊元華以為自已耳朵出了毛病,詫異回頭。
“那個男的要對連小姐不利。”周行簡表情篤定。
“胡說八道。那可是岑先生的司機。”
齊元華有些惱怒。
一個初來乍到的人,怎能胡亂揣測岑松廷?
岑松廷想要女人,勾勾手指就行了,何須強迫?
這話要是傳到了岑松廷的耳朵里,豈不要給齊家招來災禍?
“不是岑先生,是岑先生的司機要對連小姐不利。”
齊元華怒氣消散了一些,但還是不信的。
陸懔可是在岑松廷身邊好些年了,不可能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
“齊先生要是不信,可以跟上去看看。橫豎都要等連小姐回來再選禮物。”
這話倒是說到了齊元華的心坎上,也算給了他一個臺階爬。
他就是出去看看,迎一迎連曉霧,沒別的意思。
-
解決完了連曉霧,岑松廷把陳白帶到一個沒人的角落里。
開口便定下基調。
“小白,我不分手。”
男人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眸里也蒙上了一層霧氣,讓人看不清那是深潭還是清泉。
陳白絲毫不詫異岑松廷知道了她的心思,她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墻上,神情譏誚。
“岑書記,結婚了還能離婚呢,談個戀愛怎么就不能分手了?”
男人嘴唇翕動:“跟我談戀愛,不能分手。”
陳白視線在男人好看的唇形上流連了一圈,眼神卻逐漸變冷。
“我要執意分手,你想怎么樣?”
她陳白連死都不怕,這個世界上,就沒什么能威脅得了她。
霧氣散去,沒有深潭,也沒有清泉,只有滿地破碎的星光。
“小白,我這人,不是什么好人。方伯俊和徐智敢言語侮辱你,我就把他們清出了燕大。楊勇敢惦記你,我把他和他的后臺一起清出了燕大。連曉霧想害你,我已經讓陸懔去處理她了。至于給你介紹男人的許詩涵,因為是你在意的人,我才沒有動她。”
陳白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岑松廷竟然背著她做了這么多事?
好不好人的,她不在意,橫豎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只想知道他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他倆不是才確認關系嗎?
方伯俊和徐智,可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
那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岑書記,她是籍籍無名的小小博士生。
他就喜歡她了?
因為喜歡她,所以背后默默付出?
既然付出是默默的,怎么不繼續默默了?
說出來,是要道德綁架她?
“你想讓我感激你?那你可打錯算盤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在我這里,可沒有知恩圖報這一說。”
男人搖了搖頭,眼里是濃稠得猶如實質般的情感。
陳白看不懂。
許久之后,她才知道,那是岑松廷對她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愛意。
“你跟我談戀愛,目的不純,純粹是因為好色。你不忠誠,有了我,還去看其他美色。你還渣,三天兩次提分手,肆意玩弄我的感情,根本沒打算跟我長久。”
一番控訴,說的人,平鋪直敘,不帶一絲怨懟情緒。
聽的人,也只眨了眨眼。那又如何?她又沒強扭瓜?
“我不介意你好色,也不介意你愛看其他美色,但你不能跟我分手。”
陳白挑了挑眉。
人身上有206塊骨頭,她陳白有206塊反骨。
就分手,怎么樣?
男人沒忽視小姑娘眼里的挑釁,心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又疼又癢。
“我父親母親年齡都不小了。”
啊?干嘛轉移話題?
“我被甩了,自已挽回不了,只能回家找父母為我做主。然后讓我父母帶著我去找陳部長和杜夫人。告狀。告你用情不專,告你始亂終棄,告你不負責任,告你玩弄我的感情。”
陳白呼吸停滯了三秒,三秒后,怒火從心底竄到了腦瓜門。
“你是外星人嗎?這點兒破事還要找家長?”
男人嘆了口氣:“不找家長,無人替我發聲。”
陳白胸口強烈起伏了一下,雙眼凌遲不要臉的狗男人,大腦飛速轉動。
她不怕岑松廷找師父,但她不想惹師娘為她擔心。
師娘還懷著寶寶呢。
怎么能讓這狗男人不敢找家長?
“我的問題,我會解決,保證不給你帶來麻煩。這次是意外,不會有下次。”
“不分手,好不好?”
男人聲音里帶著祈求,眼睛里是濃稠得化不開的情感,卻絲毫不影響陳白想打人的沖動。
她就是沒想好,如何在不違法的情況下,料理眼前的男人,干脆咬著牙點頭:“行,不分手。”
留在手上,慢慢收拾。
男人臉上終于露出了笑意。
刻意的燦爛,迷花了小姑娘的眼。
“小白,那個男的出事了。”
一聲短促的貓叫,喚醒了發呆的陳白。
小黑已經順著褲腿爬了上來。
“誰出事了?”
“跟他一起那個男的。”小黑沖岑松廷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陳白眉頭蹙起。
“陸懔?在哪兒?”
“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