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脫口而出:“洗清污名?這本來就是事實。”
顧時硯面無表情地朝她走去,強大的氣勢壓得女孩喘不過氣,緊張地后退:“你想做什么?”
“道歉,不然會有律師跟你交涉。”顧時硯不容置疑地說道。
女孩原本信誓旦旦地認定林知悠是小三,可看到顧時硯那態度,不禁有點動搖。
“我不道歉。”女孩態度強硬,“我又沒有說錯,林知悠就是見不得人的小三。”
顧時硯拿出手機,按下一個通話鍵:“你去聯系下羅正律師,準備一下誹謗起訴書,被告名字?”
顧時硯看向呆愣地站在那的林知悠:“她叫什么名字?”
“張靈。”林知悠如實地回答。
聽到羅正律師,女孩只覺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
“張靈,應該也是Z大畢業,從那的學生里查到準確資料。”顧時硯繼續地說道,“另外讓羅正準備下對黎曜及其母親的誹謗起訴。”
看到顧時硯嚴肅的表情,林知悠知道他認真了,連忙說道:“不用,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在意,你沒做過的事情,不能因為別人的惡意潑臟,被迫背負罵名,被人指指點點。”顧時硯正色道。
之前他沒想過去澄清糾正,畢竟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大學已經畢業,就算有影響也已經過去。
但眼前這女孩的出現,讓顧時硯意識到,就算已經是過去式,再次遇到時,這也會成為別人欺負林知悠的籌碼。
甚至,她要是在醫學領域里做出成績,別人也可能用有色眼鏡看她,認為她是用潛規則,或者是見得不光的手段爬上去。
所以,他必須做點什么。
林知悠的心狠狠地顫抖,睫毛輕顫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林知悠,別以為讓別人虛張聲勢,我就會怕了。帥哥我勸你一句,別為她強出頭,畢竟她做過的事……”
女孩的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沒來由的,女孩的心里有個不祥的預感。
接通電話,當聽到電話里的內容時,女孩的臉刷地蒼白:“起,起訴我?”
聽著女孩的話,林知悠知道,顧時硯的律師已經行動。
“顧時硯。”林知悠拉住他的袖子。感動他的所做的,卻又擔心因此給他惹麻煩。
顧時硯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撫:“有我在。”
“不要起訴我羅律師……”
女孩結束通話,整張臉蒼白如紙。她總算知道,為什么羅正這名字她很熟悉了,他是臨安城有名的律師,之前曾打過一場轟動臨安城的案子。
這小小的誹謗起訴,竟然找上羅正這樣的大律師,對方還立即處理……
看著面前氣質高冷的男人,她總算意識到,自已惹了個不該惹的人。
“對,對不起林知悠。我只是因為大家都這么說,所以我才會這么以為。我錯了,請你讓你男朋友不要起訴我。”女孩慌亂地道歉。
她很清楚羅正律師的實力,再看到林知悠從容的樣子,她隱約猜到,當年的事或許另有隱情。
不想惹麻煩上身的她,選擇低頭道歉。
林知悠看向她:“我從沒有介入任何人的感情,當初被分手的人是我。你應該有黎曜的聯系方式,你要不信,現在可以打電話給他,當面求證。”
“這樣啊……”女孩后悔,“我確實不知道,我跟你道歉,希望你看在校友一場的份上,不要起訴我。”
說著,女孩再次道歉。要是律師真的把法院傳票寄到公司,甚至林知悠要真是清白的……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甚至都可能被影響。
興許因為她已經不在意,林知悠也不想繼續為難她,對顧時硯說道:“她已經道歉,不用起訴好了。”
“不行。”顧時硯拒絕。
女孩急得快哭了,不停地道歉:“林知悠我真知道錯了,我也為當初說過的話向你道歉,我以后不會再胡說八道,請給你給我一次機會。”
林知悠輕輕地扯了扯顧時硯的衣擺,眼巴巴地看著他。
顧時硯皺眉,看到她眼中的清明,最終還是妥協:“你還是太善良。”
“她也是個打工的,只是一句污蔑,道歉了就好,不需要趕盡殺絕。”林知悠淺笑地應道。
顧時硯看向女孩,不怒自威:“還不快走。”
話音未落,女孩立即撒腿就跑,生怕遲了一步,顧時硯會反悔。
“顧時硯,謝謝你。”林知悠嫣然一笑。
“她的起訴可以取消,但告黎家誹謗的事,我會處理。”顧時硯正色道。
林知悠錯愕:“你真的要起訴?黎家在臨安城的地位不低,自古商界和政界息息相關,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得罪了他們。”
顧時硯捏了下她的臉頰:“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你的同學里,應該很多都留在臨安城。我不希望等你將來做出成績之后,因為那件事被人指指點點。”
鼻子泛酸,淚水蓄滿眼眶,林知悠安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曾想過為自已正名,但她辦不到。一個從縣城來到這里讀書的外地人,斗不過臨安城的大企業。
后來慢慢地,她便放棄了,因為無能為力。
就像Z大的校慶,她很想回去看望當初拼盡全力保護她的導師,但她沒有勇氣在那樣的大場合里出現,她怕聽到那些指指點點的聲音,怕看到那一雙雙帶著有色眼鏡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
“遇到你,真的挺好的。”林知悠張開手抱住他,鼻尖充斥著他的氣息。
手掌落在她的頭頂,顧時硯壓低著嗓音:“我說過,會成為你的靠山。”
一句話,一個承諾。
林知悠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閉上眼睛,讓自已依賴他。
顧時硯和林知悠買了很多東西,兩人一起離開超市。上車前他告訴她,誹謗案她不用管,全權交給他就好。
林知悠笑著答應。
顧時硯做事講究效率,當天晚上,黎夫人便收到了律師事務所寄過去的律師函:“什么,林知悠竟然敢告我誹謗?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