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悠想給自已留點尊嚴,最終還是主動提出分手。
電話里有片刻的沉默,顧時硯這才錯愕地開口:“分手?為什么?”
聽到他還能問出為什么,林知悠生氣地說道:“顧時硯,你還要瞞著我到什么時候?怎么,是打算等你結婚了才告訴我嗎?還是說,你希望我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
聽到她明顯的憤怒,顧時硯一頭霧水:“結婚?誰結婚,我嗎?”
林知悠單手叉腰,氣得胸腔劇烈地起伏。她讓自已冷靜下來,免得像個潑婦一樣:“不是你結婚,還能是我結婚?顧時硯,當初交往的時候我說得很清楚,如果有一天你要結婚了,請你告訴我,我絕不會糾纏你。”
聽到林知悠壓抑的憤怒,顧時硯總算知道自已沒有聽錯:“我什么時候結婚,沒人告訴我。”
嗯?林知悠愣神幾秒:“你不知道?新聞上有不少關于你結婚的報道。”
“是。這通電話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自已要結婚了,就連結婚對象是誰都不知道。”顧時硯誠實地回答,“這兩天我都忙著照顧奶奶,沒時間去管其他事情。”
“……”林知悠愕然,敢情顧時硯這個當事人,也被蒙在鼓里?
見她沉默,顧時硯嚴肅地說道:“給我點時間,我去了解情況,晚點聯系。”
說完,顧時硯第一次掛斷林知悠的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嘟嘟聲,林知悠有些不習慣。
想到剛剛顧時硯的茫然,林知悠隱約猜到,這次的事情跟他父母有關。
聽到廣播里傳來播報,林知悠將手機調成靜音,朝著等候在那的父母走去。
結束通話的顧時硯拿起手機,撥通了顧震霆的電話:“你在哪里?”
掛斷通話,顧時硯交代好看護,自已便鐵青著臉離開。
當他回到久違的主宅時,便見顧震霆和洛璃都在。看到他氣勢洶洶的樣子,兩人知道,顧時硯是來興師問罪。
果不其然。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結婚了?”顧時硯厲聲道,“結婚這么大的事情,你們問過我了嗎?”
顧時硯向來情緒穩定,這還是洛璃第一次見他發這么大的火,連忙站起:“時硯,這件事爸媽有自已的考量,你需要婚姻,所以……”
“所以就能不經我的允許,隨便把女人塞給我嗎?”顧時硯猩紅著眼,憤怒地說道。
看到他的反應,顧震霆不悅:“顧時硯,誰讓你這么跟爸說話?你奶奶摔倒,是運氣不好,需要沖喜。”
“少胡扯, 你當我傻?”顧時硯怒喝。
顧震霆同樣來氣,站起身,強勢地說道:“我是你爸,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經地義。”
聞言,顧時硯諷刺地開口:“現在知道你是我爸了?前面三十年做什么去了!”
“我……”顧震霆語塞,“反正這樁婚姻已經決定,你只管出席婚禮就行,其余的事情我們會安排好。”
聽到他不容置疑的語氣,顧時硯同樣強硬,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娶。”
“顧時硯!”顧震霆拍案而起,“你就不怕你奶奶氣得生出病來嗎?”
“如果你想害你親媽生病有個好歹,大可以這么做。”顧時硯嗆聲,“畢竟別人要罵,你肯定排在我前面。”
顧震霆想道德綁架他,沒那么容易。
顧震霆氣得捂著胸口,顧時硯卻冷酷地轉身:“不想鬧得太僵,最好自覺取消。”
說完,顧時硯邁開腿。
“時硯你去哪里?”洛璃喊道。
“回臨安。”留下幾個字,顧時硯頭也不回地離開。
“你不是明天才上班嗎?”
顧震霆聽到大門砰地一聲,重重地關上,氣得臉都綠了:“逆子,真是逆子!媽對他那么好,他竟然都不在乎她的死活。”
看到向來穩重的顧震霆被氣得不輕,洛璃忽然心情不錯:“時硯說的也沒錯,媽是時硯的奶奶,但也是你媽。你都不擔心她被氣到,也怪不得時硯。說起來他的涼薄,指不定就是跟你學的。”
“洛璃!看你養的好兒子!”
“整得他不是你兒子一樣,沒你我生得出來嗎?”
“……”
走出大門,剛好和準備進門的顧時墨遇上。
“哥,你急匆匆地要去哪里?我準備今天回臨安,奶奶那就……”
“我回臨安,奶奶靠你了。”顧時硯打斷他的話。
顧時墨驚訝:“你不是晚上才回嗎?”
“有點事。”顧時硯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絲毫不給顧時墨拒絕的 機會,直接大步流星地離開,留下傻傻的顧時墨。
“難道工作上出了什么大事?”顧時墨一頭霧水。
顧時硯離開家,直接前往機場。老夫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他也能安心地離開,去處理個人感情問題。
想到林知悠看到他結婚消息時的生氣,他必須當面解釋清楚。
飛機落地,顧時硯直接來到醫院,準備殺到普外科。
剛出電梯,恰好和沈念遇見。
“顧書記?你是來找知悠的嗎?”沈念好奇地問道。
顧時硯嗯了聲,簡明扼要地問道:“她在忙嗎?”
瞧見他額頭上的汗水,沈念猜測他是一路跑進電梯,解釋地說道:“知悠不在醫院。”
聞言,顧時硯簡單道謝,便準備去御景園那找她。
“知悠請年假了,我剛剛跟她聊過,她回老家了。”沈念快速地說道。
“老家?”
沈念點頭,將林知悠早上請假的事情告訴他。
“早上知道你結婚的消息,知悠估計受到一點傷害,所以就休假回老家。”沈念如實地說道。
想象中林知悠誤以為他要結婚的傷心模樣,顧時硯垂在身側的拳頭慢慢地攥著。
“我知道了,謝謝,下次有空我和知悠請你吃飯。”顧時硯低沉地說道。
簡單一句話直接表明,他和林知悠不會就此分手。
“好,那我等著。”沈念笑著說道。
顧時硯走進電梯,拿起手機,找到陳鴻宇的電話:“我記得你之前查過知悠的資料,你把她家的住址發給我。”
陳鴻宇聽到這話,不解地問道:“書記,您要林小姐老家的住址做什么?”
“追老婆。”顧時硯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