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悠和徐麗一起守在家屬休息室里,這樣醫生找她們的話,就能第一時間前往。
休息室內,兩人著急地等待著醫生會診結果出來。
晚上八點,護士來通知她們,說是醫生讓他們前往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醫生已經等在那。
“醫生,現在會診的結果怎么樣?”林知悠焦急地詢問。
醫生看著她們,如實地說道:“目前幾位醫生已經再次討論,確認了具體的可行方案,最遲明天中午就做手術。因為患者的情況比較嚴重,目前也出現了并發癥,不能再拖了。”
聽到這話,徐麗連忙說道:“那還等什么,快點手術。”
“只是手術成功的概率已經只有七成。最差的結果,是患者無法走出手術臺,所以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醫生冷不丁地丟出一枚炸彈。
話音落,林知悠焦急地看向徐麗,果然瞧見她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什么,只有七成?所以,所以還有很大的概率,我老公會死在手術臺上?”徐麗顫抖著聲說道。
林知悠連忙扶住她,生怕她會倒下。
“是,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所以是不是要接受手術治療,選擇權在家屬手里。身為醫生,還是建議手術,不然按照目前的情況……”
后面的話,醫生沒有說下去,但林知悠明白。
醫生會把選擇權交給患者家屬,也是為了避免后續出現醫療糾紛。
畢竟像這種程度的手術,都會有失敗的概率。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徐麗捂著臉,傷心地哭泣。
見狀,林知悠扶著她,對醫生說道:“好,謝謝醫生,我們會在明天早上做出決定,也請醫院隨時做好手術的準備。”
“應該的。”
林知悠扶著徐麗走出辦公室,徐麗就像被抽走所有的力氣,無助地靠在她的身上。
“悠悠,我們真的沒別的辦法嗎?你也是醫生,真的就沒有再多點的勝算嗎?”徐麗抓著她的衣服,嚎啕大哭。
林知悠紅著眼睛,努力強忍著淚水:“確實手術是我們唯一的選擇。爸爸現在的情況,不選擇手術治療的話,就是等死。爸傷得嚴重,所以……”
徐麗直接跌在地上,哭成了淚人兒:“那我們再轉院,轉到臨安城的省級醫院。”
林知悠搖頭:“爸爸顱內的出血還沒徹底被止住,還有其他的癥狀,離不開重癥監護室的設備。要是貿然轉院,還會增加中途出事的概率。”
聞言,徐麗心如死灰:“怎么會這樣……我們都沒做壞事,為什么上天要這樣對我們……”
林知悠抱著她,淚水悄悄地滴落。
“媽,我們一定要堅強。哪怕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我們也不能放棄。”林知悠哽咽地說道。
“可要是手術失敗,他會永遠離開我們。悠悠,我們舍不得離開你。”徐麗傷心地說道。
聞言,林知悠緊咬著嘴唇,緊緊地抱著她,央求道:“媽媽,別離開我……”
徐麗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無聲地沒有說話。
看到她眼中的堅定,林知悠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
一整天的奔波勞碌,加上此刻情緒上的激動,林知悠的孕肚一陣疼痛。
見她臉色蒼白,疼痛地捂著肚子,徐麗焦急地說道:“悠悠你怎么了?醫生,醫生在哪!”
醫護人員聽到呼喊聲匆匆地趕來,看到林知悠的樣子,立刻將她送到急診室。
經過檢查,是因為林知悠情緒過于激動而動了胎氣,需做胎心監護,好好躺著休息片刻。
徐麗原本想留在她身邊,但擔心林峰會出現突發情況,林知悠還是讓徐麗前往重癥監護室。
最終,林知悠一人躺著做檢查。
整個胎心監護室里就只有她,林知悠輕撫著肚子,哽咽地道歉:“寶寶們對不起,今天是我讓你們受驚了。但請你們原諒我,你們外公受傷了,很嚴重的傷……”
林知悠低啞著嗓音說著,淚水大顆大顆地掉落。
“所以我請你們堅強點,陪著媽媽照顧好外公,好不好?”林知悠抹去淚水,請求道。
看著儀器上逐漸平穩的數字,林知悠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放松身體,讓自已努力地控制好情緒。
想到林峰的情況,林知悠無聲地掉眼淚。
她從未這樣無助過,她也多么希望,顧時硯能在這時候陪著她。
胎心監護室里傳來腳步聲,林知悠抬起眼眸,便見一名丈夫攙扶著挺著孕肚的妻子走進胎心監護室。
看著他們的樣子,林知悠的眼里閃爍著羨慕。
如果顧時硯能平庸一點,他身上的責任沒那么重,興許此刻他就能陪在她的身邊,自已就不會那么無助。
手機很安靜,她和顧時硯的最近聯系就停在那一通電話上。
想到這,淚水滾落得更加兇猛。也就在這時候她還能掉掉眼淚,等去到徐麗身邊,她又需要假裝堅強,強忍著淚水的掉落。
等到腹痛緩和些,林知悠這才離開監護室,往ICU走去。
這一夜,林知悠和徐麗緊緊地拉著彼此的手,彼此互相依靠。
當天空泛起魚肚白時,預示著他們就要做出最終的決定。
醫生辦公室里,醫生詢問她倆的選擇。
“醫生,我們決定手術。哪怕只有七成的成功率,我們也想試試。”林知悠堅定地說道。
“行,那我們一會就安排。”
醫生的話剛落下,徐麗不死心地問道:“醫生,真的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嗎?”
“我們一定會盡全力。負責手術的幾位醫生,也是我們醫院比較出色的醫生。”醫生如實地說道。
由于林峰的傷勢比較嚴重,醫院最終采取幾位不同專業的醫生協作完成手術。
正說著,醫生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幾人看向大門,便見幾名醫生模樣的人風塵仆仆地出現。
醫生驚訝:“幾位是……”
穿著黑色風衣的顧時硯從人群里出現,林知悠驚愕:“時硯,你怎么來了?”
顧時硯來到她的身邊,低沉的嗓音此刻顯得有力量:“老婆,我把頂尖的醫療團隊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