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親自捧了碗盞,一口口地喂相宜吃。
相宜歪在枕上,悠閑地跟他低聲說著話。
“我今日還有件事覺得有意思。”
李君策喂了她一勺,“什么?”
“貴妃身邊有個丫頭,同梅香長得挺像。”
李君策沒在意,“人與人長得相似,也是正常的。”
相宜搖頭,把梅香有個姐姐的事說了。
李君策聞言,略作思索,說:“這也好辦,叫黃嬤嬤暗中查訪便是了,若真是梅香的姐姐,你想法子把人從貴妃身邊支開,她們姐妹要是愿意出宮,你就放她們出宮,不愿意的,便賞個好差事就是了。”
“只有一點。”他著重強調,“那畢竟是貴妃身邊的人,你不能弄到身邊來,免得后患無窮。”
“這是自然。”
小兩口說著話,黃嬤嬤走了進來。
見李君策親自伺候,黃嬤嬤嚇了一跳,想說兩句,被李君策一個眼神震懾住了。
想到那酥山姑娘的下場,黃嬤嬤想了想,還是沒多嘴,只說:“娘娘,老奴已經打點好了,這就能往永寧侯府去。”
相宜點頭,“那邊情形可都清楚?”
“是,老奴都打聽清楚了,張三姑娘回了家后,便日日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不過都叫身邊人給救了,實是沒有大礙。”
相宜猜到了,她早就露過口風,那張三姑娘也不會真尋死。
李君策記得永寧侯府,倒是不記得什么張三姑娘,略作思索才想起來,是之前那個不知死活的張寶林。
他說:“你我新婚才第二日,也不必這時候便施恩。”
相宜說:“不能不施了,再晚些,就打了折扣了。”
說罷,她對黃嬤嬤道:“勞煩嬤嬤了,親自跑一趟,將我的話說給永寧侯聽,再把賞賜帶過去。”
“是。”
黃嬤嬤說著,小心退了出去。
李君策這才問相宜:“那人參中并沒毒,你覺得毒死陳嬤嬤的毒是哪來的?”
相宜說:“先前我也以為貴妃嫌疑最大,可細想想,比貴妃有嫌疑的人多了去了,就好比世家吧,他們從前連你的準太子妃都敢暗害,有什么做不出的?”
李君策略作思索,冷笑道:“他們這回沒對你下手,一是咱們有心防范,二來,恐怕是沒將你放在眼里,覺得你背后沒有倚仗,我娶了你,對他們還算有利。”
“所以啊,陳嬤嬤的死,恐怕還是世家想借咱們的手,跟貴妃過不去,要咱們兩敗俱傷呢。”
李君策皺眉,說:“貴妃腹中的孩子如何?”
相宜搖頭,“看面色倒還好,我也沒把上她的脈。”
李君策將碗盞交給云霜拿了下去,整了整衣衫,在相宜身邊靠下。
相宜挪過去,歪在了他身上。
李君策撫著她的頭發,說:“我今日看父皇的氣色,倒是比前些日子要好。”
相宜點頭。
她一直懷疑貴妃給皇帝下毒,卻沒有證據。
如今皇帝轉好了,一切又顯得撲朔迷離了。
忽然,外頭來人稟報。
“殿下,剛才貴妃說肚子不舒服,皇上這時候趕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