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受驚嚇病倒,太醫緊急趕到,昭陽殿上下都緊張起來。
沒過多久,李君策雖在忙中,不得脫身,皇后和淑妃便都知道了,然后皇帝也知曉。
不出一個時辰,朝野上下皆知。
楊氏一邊守在相宜床前,一邊在無人處小聲抽泣。
相宜暗中看著,見她雖有些私心,但還算良善,趁著無人時,便多加寬慰。
“幸而你父母沒事,否則本宮這個做媒的,只怕要慚愧死了。”
楊氏連忙道:“娘娘這是哪里的話,臣妾受您看重,乃是臣妾一家,乃是楊氏全族的榮耀,出了這檔子事,是那些惡人的罪過,如何能怪到娘娘身上。”
“娘娘心善提下,但也要保重自身才是,如今多事,殿下心里必定難受,若是您能平安誕下皇子,那豈不是能大大地寬慰殿下嗎?”
相宜一臉欣慰,握住她的手道:“虧得你是個明白人,你放心,這件事發生在天子腳下,陛下和殿下絕不會輕輕放過,便是他們不在意,本宮也一定不肯,就算跪到乾元殿門口,本宮也一定給你求得公道。”
楊氏大為感激,跪下磕頭不止。
黃嬤嬤見狀,連忙扶她:“側妃娘娘可不要多禮,雖說洞房之禮未行,但陛下的圣旨是實打實的,咱們娘娘可是真心要與您做姐妹的。”
楊氏抹了抹眼淚:“我何其有幸,得娘娘這般對我。”
“先坐吧。”
相宜剛說完,外面傳來匆匆腳步聲,小太監恭敬地進來回報:“殿下已經知道楊氏一族的事,剛下朝便去了大理寺,正親自審問那落網的匪徒。”
“有人落網?”相宜和楊氏異口同聲。
小太監說:“是,有三個,都是在附近的山戶人家找到的,他們原本還想藏匿,但大理寺派出去的人一眼察覺不對,便將他們抓捕,才拷打了幾句,便有人咬舌自盡,剩下兩個原本也是要死的,大理寺的人動作快,才給攔住了,后來在他們身上找到了府印,大理寺卿覺得非比尋常,便速速上報了。”
楊氏怒道:“府印?那必定是誰家養的私兵!”
說著,她看向相宜:“娘娘,您說呢?”
相宜點頭,又露出疑惑神色:“陛下登基之初,就已經嚴令禁止培養私兵,便是崔楊兩家,也只有家主能養幾十人,那也是為示恩寵,如今又有誰這么大膽子,竟敢養私兵?”
楊氏想都沒想:“除了淮南王,還能有誰?”
相宜臉色大變,立刻抬頭,給了黃嬤嬤一個眼神,黃嬤嬤會意,讓傳話的小太監出去,又把殿內其余人叫走。
楊氏不解,相宜皺眉道:“后宮不得干政,你身上無官無職,并非女官,說話要謹慎一些,更何況是妄言淮南王之事。”
楊氏一想,立即跪了下來。
“娘娘——!”
相宜嘆氣,朝她伸出手:“好了,起來吧,本宮不過是提醒你,在宮里要謹言慎行,要知道,禍從口出,輕易便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