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投降匈奴,祖父、叔父他們肯定會特別惱怒!”
“說不定還會禁足我!甚至打殘我!”
李陵聯想到自己以后要遭到雙重毒打,打了個寒顫。
“不行不行。”
“一定要阻止這種事!!”
“趕緊想辦法想辦法。”
他急忙來回踱步,額頭猛猛冒汗,那衣袂隨風而擺。
突然,頓了頓腳步,仰天大悲,哭喊道:“老天爺啊!”
“我該怎么辦才好!!!”
他真的要抓狂死了!
腦子里完全沒什么好法子來解決這事!
“難不成真的只能認命等死了嗎!!!”
“罷了罷了!”
“就這樣吧!”
“大不了就是被暴打一頓,也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隨后,他心里拔涼拔涼,一臉失去斗志的認命模樣,純純擺爛了。
因為他是真沒招了。
畢竟,這等處境下,完全扭轉不了這個局面的!!!
名聲完完全全敗壞了。
同樣,民間百姓、世家貴族,他們對這件事大為吃驚!
之后,紛紛唾棄李陵的行為給李家抹黑。
當然,有些人也難免也跟著罵李廣、李敢,說一家子都是這樣人品不行的人,這諸如此類的言論。
此時此刻,天幕上,有評論站隊李陵。
【你們太過激了!】
【李陵是事出有因才投降的。】
【當時,他率領的部隊在浚稽山遭遇匈奴且鞮侯單于所率主力。】
【僅憑借著五千兵馬,一路率軍力戰多日,殺傷匈奴軍一萬余人。】
【但最終,因糧盡矢絕、救援不繼而投降!】
【過些年,漢武帝悔悟到李陵是無救援所致,才赦免了他。】
【只不過,那時候已為時已晚,李陵已然成為匈奴的右校王。】
【而李家已經族滅了。】
【是啊!認識到錯誤的漢武帝,還派人去找他回來,可了無牽掛的李陵是不敢回去了。】
年紀尚小的李陵,緊緊皺著的眉眼舒展開來,有些歡喜。
看看連陛下到后頭都赦免了我!
所以這不是我的錯啊!
真不是我的錯啊!
我是被逼到山窮水盡這才投降的!!!
其中,他甚至還從這里得到啟發,琢磨到了狡辯之詞,打算在未來跟李敢他們碰面之際后,用這一套說辭,來逃脫其罪!!
眾人了解事情脈絡后,恍然大悟了。
這樣啊!
但說到底,李陵還是當了叛徒。
當了叛徒,怎么洗,都沒有用的。
看見這個,劉徹目光兇惡,殺意密布。
朕還認錯?!
叛徒就是叛徒!!!
李陵該殺!!!
他對痛恨背棄之人。
李廣則心神抖顫,果然還是被族滅了!!!
家風不幸啊!家風不幸啊!
李敢目光犀利,冷哼一聲。
李陵,你罪該萬死!!!
還有陛下,你真的太絕情了!!
我們李家辛辛苦苦為大漢,為你,當牛做馬,可最終,給我們李家帶來什么樣的結局!!
是族滅啊!!
怪不得,在晚年,連太子都被你逼死了!!!
他有點憤懣,對劉徹族滅李家之事,大大的不滿!!!
【一派胡言!!!】
【李陵他會不知道投靠匈奴的后果?!】
【他明知道投靠匈奴會連累家族的!】
【可他卻為了一己之私,而害了家族。】
【他還有何臉面茍活于世!!!】
【就是就是!】
【古代重氣節,氣節都沒有,李陵就該唾棄!】
【什么族滅!】
【李陵在匈奴那邊,娶匈奴公主為妻,被封為右校王,并育有子嗣。】
【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
【是啊!李家也不算族滅!還留有后人。】
看到李陵在匈奴那娶妻生子,李廣氣得都要腦溢血了!
這都是什么事啊!!!
他真的要氣暈過去了。
甚至都想一頭撞死了!!
因為,他這一生,幾十年來,都在與匈奴人對戰,手上沾滿了匈奴人的血。
而他的孫子卻為了活命,留下了與匈奴結合的后代。
這、這對他這個老家伙來講,是最大的折辱了!!
再也沒有比這個還更恥辱的了!
李敢亦是如此。
他這一刻的怒意,足以撼天了。
他已經是下定決心,回去后,就對李陵實行棍棒教育。
好好矯正李陵那該死的軟骨氣!
……
匈奴王庭。
周邊的老樹,高大無比,枝繁葉茂,簌簌作響。
篝火“噼啪噼啪”的燃燒著。
看到李陵事跡的伊稚斜大單于,腦中靈光乍現,盤算了一下。
旋即,望著處在火光中、穿著胡服、須著胡發的趙信,叩問道:“自次王,你說我們可不可以拉攏李廣那個老匹夫過來?!”
正在看著李家樂子的趙信,愣了愣,然后,反問道:“大單于,你為何會有如此想法?”
“受天幕的啟發。”
伊稚斜大單于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天幕上那個叫劉使君的人,不是說,李陵投敵。”
“所以本大單于就想多了這個。”
趙信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隨后,沉思了一陣子,說道:“大單于,拉攏李廣可不是那么好解決的!!”
“李廣他現在尚在,并無此次戰役的迷路之罪。”
“回去后,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飛將軍李廣!”
“哪怕因為李敢、李陵之事,但總歸都尚未發生啊!”
伊稚斜皺了皺眉:“尚未發生?!”
“不對,自次王你說的不對。”
他說出了自己的設想:“霍去病射殺李敢這件事,按李廣的性格,定然不會咽下這一口氣。”
“回去后,定要跟霍去病斗上一斗!”
“可霍去病有劉徹這個皇帝的支持,李廣肯定是斗不過他的。”
“這樣一來,李廣只能求助外援,或遠離大漢。”
“那我們不就有機會了。”
他先前是有假想要讓他們斗個你死我活,但現在有點想改變主意了。
讓李廣投入匈奴的懷抱中,那豈不是能對大漢造成精神層面上的羞辱!!!
聽到這一番言論,趙信斟酌了一下說辭,看看自己要如何回復才比較好。
想了想,他搖了搖頭,認真訴說道:“大單于,這樣還是很難的。”
“之前迷路之罪,李廣為了不受筆吏的折辱,都敢拔刀自刎。”
“更何況是這種背棄大漢(指:投靠匈奴)的行為。”
“所以,他斷然不會投靠我等。”
“也是!”
聞言,伊稚斜思索一下后,擺擺手:“那算了,這件事就不考慮了!”
“大單于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