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陽聽了陳旭的話,面上難掩欣喜,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自己的心境,而后忍不住嘆道:“伯父真是用心良苦。”
聽著房內趙青禾低低的哭訴聲,他有些顧忌:“只是,趙總她……”
陳旭也是吸了一口煙,有些無奈:“為了小姐以后長久的安全,董事長不得不這么做,秦兄弟,董事長目前能信任的也就你了,不過,這事可能有性命之憂,你可要考慮清楚。”
秦浩陽毫無猶豫,語氣堅定的說道:“就算不論其他,我也稱呼趙董一聲‘伯父’,放心,我一定完成他的交代。”
陳旭聽得點了點頭,而后將煙掐滅,來到病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病房內,哭訴聲緩緩平息,趙青禾打開了房門,她雙眼早已經哭得紅腫了,整個人顯得無比的頹然。
趙國明的突然離世,給她造成了難以磨滅的打擊,特別是沒有見到父親最后一面,趙青禾心頭更是自責愧疚。
兩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醫院護工,推著車過來,應該是陳旭之前就安排好的,他們將趙國明的遺體搬上了車,準備送往殯儀館。
趙青禾看著不禁抬手捂著嘴,止不住的眼淚,秦浩陽遞了兩張紙巾過去,趙青禾接過紙巾,快步跟了上去,雙眼始終盯著爸爸的遺體,滿眼都是悲戚與不舍。
一行來到樓下,剛將趙國明送上了車,一身便服的傅凌霜便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看著趙青禾那一臉悲戚,哭腫的雙眼,她徑直上前,輕聲安撫:“青禾,節哀順變!”
“謝謝。”趙青禾點了點頭,躬身禮貌回應。
趙青禾與陳旭乘坐在送趙國明遺體的車,而秦浩陽卻被傅凌霜給拉上了她的車,車一啟動,她便問道:“怎么這么突然,是不是孫家下的手?”
這些天,傅凌霜大多數時間都在保護趙青禾,所以和趙青禾也建立了私人感情,她當然清楚趙國明之前為了護住秦浩陽,和孫家是直接斗了起來,所以,趙國明突然離世,她敏感的聯系到了孫家。
秦浩陽搖了搖頭:“應該是之前心臟上面有病史,這些天處理公司的事,心力交瘁,突發性心肌梗塞。”
傅凌霜嘆了口氣:“你多安慰安慰開解她吧。”
秦浩陽只得點點頭回應。
江合的殯儀館和火葬場是一體的,都在筆架山公墓下,到時候將在這里給趙國明舉行追悼會以及告別儀式,而后便直接火化,安葬在筆架山公墓。
不多時,一行便來到了殯儀館,工作人員幫忙將趙國明安排個在一樓樓層不矮,空間不小的房間中,這里還是個獨立的小院,地方寬敞,將用來守靈和迎接一些親朋好友的悼念,顯然,這樣的安排,費用也是不菲。
哀樂響起,趙青禾跪倒在靈前,再次大哭了起來,對于她來說,家族里那些親人,都不過只是名譽上的,父親才是她唯一的親人,可現在,連唯一的親人都離去了,她如何不傷心欲絕。
秦浩陽也跪了下來,當叫趙國明為一聲‘伯父’的那一刻起,在秦浩陽心里,便是認定了這個親人,所以,此刻他跪下,也是理所當然。
恭敬的磕了三個頭后,身后陳旭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他接通電話后,立馬面色就變得陰沉下來。
掛了電話,陳旭上前說道:“小姐,董事長的秘書打來電話,說你大伯等人這時候正在公司大鬧,企圖在第一時間奪權。
孫家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找到了公司的一個漏洞,這時候正全力的投入資金,意圖將公司擊潰,董事長走了,小姐,這時候你應該回去坐鎮主持大局。”
趙青禾聽后,憤怒的站起身來,她想不到家里那些所謂的親人,在這個當口,竟然真的做得出這種事情來,可看著爸爸孤零零一個人在這里,她心頭是難受得很。
陳旭一見趙青禾猶豫,便又說道:“小姐,不能讓董事長這么多年來的心血就這么毀了,那樣,他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的。”
趙青禾本就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一聽陳旭的話,當即便語氣堅定的說道:“我絕不會讓爸的心血,讓這些卑鄙無能的人給糟蹋了!”
她說著,轉身看著身邊跪著的秦浩陽:“秦浩陽,麻煩你送我回公司吧!”
陳旭卻道:“小姐,這里始終得有個親人守著,秦浩陽叫董事長一聲‘伯父’,而董事長身前也沒當秦浩陽是外人,就讓他在這里陪著董事長吧,我送你回公司,而且,公司那邊的事我比秦浩陽更熟悉,應該能幫到你一些。”
趙青禾也覺得陳旭的話很有道理,只得歉意而感激的看著秦浩陽:“那就麻煩你了。”
“趙總哪里話,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安心回公司處理事情吧。”
趙青禾一點頭,也不再啰嗦,當即便向外走去,陳旭急忙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后,卻是轉頭對著秦浩陽點了點頭,秦浩陽也點頭回應著,二人之間明顯是在做某種交流,傅凌霜自然也開車跟在趙青禾乘車的后面。
在趙國明靈前跪了大概半個小時,秦浩陽突然感覺腦袋一陣暈眩,而后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上。
這時,一個身著黑色細線條西裝的男子從外走了進來,他瞥了一眼秦浩陽,而后一腳狠狠踹在秦浩陽身上:“瑪德,破壞我那么多次計劃,如果不是外面能看見我進來,我非要了你的命。”
說著,他又接連踹了秦浩陽兩腳,這才舉步向趙國明的靈前走去,同時滿是怨氣的說道:“趙國明,你做夢也沒想到會是我吧,為了今天,我籌謀二十多年,現在你就這么死了,真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