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強顏歡笑,
“真是稀客,”
“女媧師妹和東華道友怎么有空到我這靈山來?”
女媧冷笑,
“少說廢話,”
“當初爾等阻攔本尊,算計天庭之事,必須給個交代,不要今日就踏平你的道場。”
東華負手而立,
笑而不語。
然而,
雖然沒有發難,但那強勢的氣場,如君臨天下,光站在那里,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威懾。
準提滿臉憂愁,
若是只有女媧一個人,他自然不懼。
然而,
多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東華,那輕松斬殺十二祖巫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哪個圣人不忌憚三分。
二對二,
準提自忖,
即便他們師兄弟聯手,恐怕也難以取勝。
打不過,
那就只能委曲求全了。
接引嘆道:
“如此,”
“算我等欠師妹一個因果,待到日后償還。”
然而,
女媧卻滿臉譏笑,
“呵呵,”
“兩位的因果我可不敢要,不然恐怕得寢食難安,深怕下一刻就身首異處,身死道消。”
東華差點笑出聲,
女媧的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不過倒也是實話,君不見紅云屢次遭難,準提接引卻視若無睹,其真實目的路人皆知。
因此,
兩人的名聲在洪荒臭不可聞。
別人欠自己因果,必然想盡辦法償還,準提接引欠自己因果,別說償還了,不要自己小命就不錯了。
聞言,
準提接引面色鐵青。
雖然他們臭名遠揚,但是拋開事實不談,你這話說的也太傷人了吧。
眼見女媧如此難纏,準提索性耍起了無賴。
“女媧師妹,”
“既然你不要因果,我們又如何給你交代,索性你打我們一頓,就當是出氣了。”
女媧頓時氣笑了。
圣人不死。
把人打一頓,不但自己累得夠嗆,而且還得不到半毛錢好處。
這時,
東華突然道:
“媧皇稍安勿躁。”
“兩位道友深明大義、高風亮節、品行端正,既然意識到錯誤,便一定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因果不要,”
“可以拿別的東西賠償嘛,比如……這靈山就不錯。”
頓時,
兩人神色大變,
不敢置信的看著東華,這個溫和儒雅的男人,怎么能說出如此冷酷歹毒的話語。
靈山,
那可是他們的命根子。
當初,
羅睺自爆,
整個西方靈脈毀于一旦,西方也從不遜于東方的富庶之地,變成如今鳥不拉屎的樣子。
后來,
兩人四處奔走,
費盡心血匯聚了西方殘余的破碎靈脈,又從東方或偷或搶,弄來不少靈脈,合為一處。
嘔心瀝血,
方才打造出了靈山這處靈地。
可以說,
如果整個西方是沙漠的話,靈山就是這片沙漠中唯一的綠洲,一旦沒了,西方就徹底完了。
“不可能,”
“除非今天兩位道友從我們的尸體上踏過去,不然休想拿走靈山。”
兩人誓死捍衛靈山。
女媧大怒,
“好膽,”
“爾等當真以為我天庭可欺不成,既然舍不得拿出靈脈賠償,那就休怪本尊無情了。”
“到時,”
“億萬天兵降臨,”
“將整個西方踏為平地,所有生靈一概誅殺。”
聞言,
兩人當即被震住了。
因為天庭真的能做到,只要女媧和東華聯手攔住他們,其他天庭高手齊臨,西方頃刻便能蕩平。
準提心中悔恨,
當初就不該收巫族的錢,得罪天庭。
然而,
交出靈山,
也是絕不可能的。
一旁,
東華蹙眉道,
“大戰剛剛結束,怎能又起刀兵。”
兩人小雞啄米般點頭。
“靈山乃是西方祖脈,福澤西方億萬生靈,若是隨意拿走,著實不妥,朕不忍為之。”
兩人忙說對對對,
同時口中好話不斷,東華道友不愧是天帝,宅心仁厚,能夠為天下的生靈著想。
不料,
東華話音一轉,
笑呵呵道。
“靈山就算了,”
“媧皇給朕一個面子,就讓兩位道友拿天材地寶來賠償吧。”
準提接引神色一僵。
當即,
意識到上當了。
東華和女媧從一開始就沒想要靈山,兩人一個白臉一個紅臉,就是沖著敲詐勒索來的。
有心拒絕,
但看著女媧冰冷的神色,知道今天必須破財消災了。
準提咬牙,
大手一揮,
頓時寶光閃爍,無數天材地寶出現在面前,都是當初巫族為了請他們出手送來的。
當然,
只是一部分。
西方好不容易富一回,準提自然舍不得全部吐出來。
見狀,
女媧冷笑一聲,
一堆破爛,連上品靈寶都沒有幾件,就將把她們打發了,準提想的也為妙太美了。
“不夠,”
“待到天庭踏平整個西方,不知道友的寶物,還能給誰用?”
話語中滿是威脅。
準提無奈,
心疼的滴血,再次揮手,面前的寶物小山瞬間變成了大山,閃閃金光,耀人眼球。
這些,
幾乎是巫族送來的全部寶物。
女媧這才滿意點頭。
突然,
東華笑道:
“朕清查了巫族寶庫,卻沒找到當初帝俊的河圖洛書,不知兩位道友是否知道這件寶物的下落?”
語氣,
是詢問。
但在準提接引耳中,卻如同惡魔的低語。
接引嘆了口氣,
艱難的拿出河圖洛書。
“多謝!”
東華笑容滿面,接過了河圖洛書,接引卻死死抓著不放,東華直接一使勁,拿來吧你。
當即,
河圖洛書到手。
準提強忍著想哭的沖動,
“兩位,”
“現在可以了吧?”
女媧看向東華,暴露了此次行動的罪魁禍首,東華溫潤如玉,仿佛翩翩君子。
微微抬手,
一把抓起了遠處的菩提樹。
然后,
旁若無人道。
“哎,”
“兩位道友真是太客氣了,還要把菩提樹送給我們,多不好意思啊,不過既然兩位如此誠懇。”
“那朕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準提目眥欲裂,
想要沖上去阻攔,卻被接引死死拽住。
最后,
東華和女媧離去。
準提氣的渾身發抖,
悲聲道。
“搶劫,”
“這是赤裸裸的搶劫。”
“師兄,那些寶物,還有菩提樹,全都沒了,我西方大興的希望也沒了。”
接引苦著臉,
如同死了親爹親媽一般。
“師弟,”
“只要有我們在,西方就有振興的希望,那些寶物不過是……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
這一次,
他們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巫族送的寶物全都吐出去了,連菩提樹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