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陸塵,你怎么在這里?”
一道清冷如泉、卻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
陸塵猛地回神,轉身看去。
月光下,
只見,一道絕美絕倫的身影靜靜佇立。
她身著月白色薄紗長裙,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清冷如霜的眸子。
月光灑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曼妙的身姿、那出塵的氣質、那與世隔絕般的疏離,
美得簡直不像是凡間之人。
陸塵愣了一瞬,隨即回過神來:
“云前輩?你怎么來了?”
云辭秋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你該為我祛毒了。”
陸塵這才恍然,
“對哦,這女人也到了該來找自已的時候了。”
他收起心頭的紛亂,淡淡一笑:
“走吧,跟我回洞府。”
云辭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跟在他身后。
月光下,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穿過靜謐的學宮。
陸塵走在前面,心中卻忍不住感慨:
這女人,真是美得不像話。
哪怕看不清她的臉,光是那氣質,就足以讓任何男人淪陷。
可惜……
他現在沒心思想這些。
云辭秋跟在他身后,那雙清冷的眸子,卻一直在打量他的背影。
此人……似乎狀態不太對。
她從陸塵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歷經萬世的滄桑。
那種感覺,她只在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身上見過。
可此人明明才二十出頭,怎么會……
她沒有多問。
只是默默跟著。
……
臨近洞府時,云辭秋忽然開口:
“你可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話一出口,她自已都愣了一下。
她向來不問世事,更不會去關心一個金丹小輩的煩惱。
可不知為何,看著他那落寞的背影,她就是忍不住想問。
陸塵腳步一頓,微微詫異。
這女人……竟然會主動問他?
他回頭,
看著那雙清冷的眸子,心中忽然有些復雜。
隨即,
他切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咧嘴一笑:
“當然了!像我這樣的大帥哥,煩惱自然是極多的。”
云辭秋難得停下腳步,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竟然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那你不妨說說。”
陸塵一愣。
這女人……竟然真的在關心他?
他笑了笑,
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淡淡道: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被大晟皇室三方勢力同時邀請,不知道該選誰。”
他將太子、九皇子、昭寧公主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最后嘆了口氣:
“事情就是這樣。我很難選啊,真的很難。”
云辭秋聽得很認真。
那雙清冷的眸子,一直看著他,沒有打斷。
聽完后,
她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
片刻后,她開口:
“你想選誰就選誰啊,順應本心就好。”
“這大晟皇室,這幾年確實夠亂的。”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不屑,“本宮都看不下去了,對這些沒有半分興趣。”
“你既然以身入局,那便繼續完成這段因果吧。”
聞言,陸塵愣住了。
順應本心?
以身入局?
完成因果?
他忽然豁然開朗!
是啊!
他現在已經沾染了這大晟皇室的因果,想抽身都難。
既然如此,那就了結這份因果再說。
而說到因果,與他牽扯最深的,自然是阮清荷。
不!
現在,她應該叫晟清荷了。
他抬起頭,看向云辭秋,目光真誠:
“我明白了。多謝云前輩指點。”
云辭秋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意外。
此人……悟性倒是不錯。
“好了,快些為本宮祛毒吧。” 她淡淡開口道。
陸塵釋然一笑:
“好咧!前輩請。”
……
進入洞府后,
云辭秋主動打出幾道禁制,將整個洞府與外界隔絕。
陸塵照例探查了一下她體內的蠱毒。
那蠱毒果然老實了不少,但祛除得不多。
他想了想,索性渡入一縷精純的純陽本源。
那一縷純陽氣息,比之前濃郁十倍不止!
云辭秋只覺渾身一陣難以言喻的舒爽,
那折磨了她半年的蠱毒,竟然被徹底壓制,甚至隱隱有被磨滅的跡象!
她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塵:
“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給我這么多純陽本源,會不會傷及自身根基?”
“不用急的,你可以慢慢祛除的……”
聽到這話,陸塵愣住了。
這女人……竟然在擔心他?
他看著她那雙清冷絕美的眸子,
那里面,是真誠的關切,沒有半分虛假。
有意思!
這個女人,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內心卻單純得很。
不喜歡欠人情,別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想著加倍還回去。
陸塵心中忽然有些愧疚。
他故意拖延治療,就是為了綁住她當免費保鏢。
可她卻真心實意地關心自已,怕他傷及根基……
可愧疚歸愧疚。
陸塵該利用的,還是得利用。
畢竟,這個女人現在可是他明面上的保命底牌。
能利用多久,那就利用多久。
這里可比不絕靈之地,他自已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而且,自已的純陽本源對她來說,也是難得的機緣。
她吸收了,對她修煉也有一些好處。
嚴格來算,并不虧欠。
想到這里,陸塵演技上線。
他輕咳兩聲,臉色微微發白,卻強撐著一副我沒事的模樣:
“咳咳……無礙。”
“晚輩是擔心,萬一前輩蠱毒發作,來不及趕來晚輩這里……”
“所以這才將這些時日積攢的純陽本源,都給了前輩。”
聞言,云辭秋眉頭微蹙。
此人……
為了她,竟然不惜損耗自身積蓄?
她看著陸塵那張微微發白的臉,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自已只是答應保護他,并沒有付出什么實際的東西。
可他呢?
先是幫她壓制蠱毒,現在又給她純陽本源……
這個人情,欠大了。
陸塵見云辭秋這副模樣,心里卻是暗嘆:
“云前輩,對不住了。我可不是故意要騙你,只是……現在我真的很需要你。”
“等這邊事了,我一定會幫你徹底祛除蠱毒!”
云辭秋微微沉吟,她沉默片刻,
從袖中取出一塊通體瑩白、隱隱有雷光流轉的玉牌,遞給陸塵:
“此乃本宮的專屬傳訊手令。”
“你若是遇到危險,及時給本宮傳訊。本宮會盡力趕來。”
“這幾日……本宮會留在大晟皇城,也方便祛毒。”
陸塵接過手令,咧嘴一笑:
“那就多謝前輩了!”
云辭秋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連她自已都沒察覺的柔和。
她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只是覺得,看著他笑,自已心里好像就沒那么冷了。
此人……倒是有些意思。
……
夜色深沉。
洞府外,涼風依舊。
而洞府內,
兩道身影相對而坐,各自調息,心中卻想著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