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鏈子男雖然手疼,但一聽有錢拿,頓時也不嚎了,找了個地方蹲下,惡狠狠地盯著蘇青。
教室里的家長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敢走。
這場戲,太精彩了。
那個胖女人緩過神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沒看出來啊,原來是扮豬吃老虎的大老板啊?八十萬說拿就拿,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沈巖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低頭給悠悠剝了一顆糖。
“吃糖,別看那些臟東西。”
十分鐘后。
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緊接著,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陳光科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帶著四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還有兩個夾著公文包的律師,氣勢洶洶地出現在教室門口。
這排場,比剛才那三個混混不知道高了多少個檔次。
陳光科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講臺前的沈巖。
“巖哥。”
他快步走過去,把手里的一只黑色手提箱放在桌上。
“八十萬現金,都在這兒。”
箱子打開。
那一摞摞嶄新的粉紅色鈔票,沖擊力極強。
金鏈子男的眼睛都直了,剛想伸手去拿。
啪的一聲。
沈巖合上了箱子。
“錢在這兒。”
“但拿錢之前,咱們得先算算賬。”
沈巖指了指旁邊那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律師。
“這是深空科技的首席法務顧問,張律師。”
“關于你們涉嫌非法拘禁、敲詐勒索、以及陰陽合同詐騙的問題,張律師會跟你們好好聊聊。”
聽到“深空科技”這四個字,在場有幾個識貨的家長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深空科技?
那個昨天剛剛血洗華爾街,把跨國巨頭按在地上摩擦的新晉獨角獸?
那個胖女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里的愛馬仕都差點沒拿穩。
她剛才嘲諷的,是深空科技的老板?
那個傳說中身價百億的沈巖?
金鏈子男雖然不看新聞,但看著那個律師拿出一疊疊文件和錄音筆的架勢,也知道踢到鐵板了。
“兄弟……不,老板,咱們有話好好說……”
“沒什么好說的。”
沈巖站起身,理了理衣領。
“錢給你們準備好了,但能不能拿走,得看警察同不同意。”
話音剛落,樓下警笛聲大作。
原來剛才陳光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報了警。
而且是以“深空科技遭到黑惡勢力勒索”的名義報的警。
這性質,瞬間就不一樣了。
市局的刑偵隊長親自帶隊,直接把那三個混混按在了地上。
一場鬧劇,在雷霆手段下迅速收場,直到警察把人帶走,教室里依然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站在講臺上的男人。
蘇青靠在黑板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從那個無盡的噩夢里被拉了出來。
沈巖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張名片。
“你父親的病,深空科技名下有專門的醫療基金,可以申請全額救助。”
“至于那些合同,張律師會幫你處理干凈。”
“好好教書。”
“悠悠很喜歡你。”
說完,沈巖抱起悠悠,在一眾家長敬畏和后悔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教室。
陳光科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拎著那箱沒動過的錢。
“巖哥,剛才那波逼裝得,我給滿分。”
“少廢話。”
沈巖看了一眼懷里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回家。”
“你嫂子做了紅燒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走到樓下,那輛黑色的越野車依然停在那里。
但在周圍人眼里,這輛車此時散發出的氣場,比旁邊那輛勞斯萊斯還要耀眼。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也是沈巖如今的底氣。
就在車門關上的瞬間,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獎勵結算中……】
【獲得:高級財富情報一則。】
沈巖發動車子,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趟,沒白來。
不僅幫悠悠保住了一個好老師,還拿到了通往未來的鑰匙。
至于那些勢利眼?
就像悠悠說的。
獅子,從不回頭看狗叫。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沈巖透過后視鏡,看到蘇青正站在教學樓的窗前,深深地向著他的方向鞠了一躬。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爸爸,你剛才真帥!”
悠悠抱著沈巖的脖子,用力親了一口。
“比畫里的超人還帥!”
沈巖笑了,笑得很溫柔。
“那當然。”
“爸爸可是要帶悠悠去看星辰大海的人。”
到了家,剛剛推開那扇沉重的紅木大門,一股濃郁的肉香就裹挾著家的溫度,霸道地鉆進了鼻腔。
那是劉慧特有的手藝,糖色炒得恰到好處,肥而不膩,是沈巖在無數個加班深夜里最想念的味道。
玄關處整齊地擺放著兩雙大拖鞋和兩雙小拖鞋,另一只小“神獸”的動靜已經從客廳傳了出來。
“爸爸回來啦!”
還沒等沈巖換好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家伙就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手里還抓著半個沒拼好的樂高積木。
這是沈安,剛剛滿四歲,正是精力旺盛到處拆家的年紀,長得像極了沈巖,尤其是那雙不安分的眼睛。
沈巖一把撈起地上的胖兒子,在他奶香十足的臉蛋上胡亂蹭了蹭,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老沈同志,你兒子今天把劉阿婆送來的蘭花給拔了,正等著你回來挨批呢。”
悠悠早已繞過沈巖坐到客廳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本原文的《哈利波特》,那是沈巖上周去英國出差給她帶回來的禮物。
雖然經歷了父母離異的動蕩,但在劉慧視如己出的呵護下,悠悠性格開朗,完全沒有單親家庭孩子的陰郁。
“姐!你又告狀!”
沈安在沈巖懷里扭成了一條麻花,企圖用撒嬌來逃避即將到來的“審判”。
沈巖笑著拍了拍兒子的屁股,把他放在地上,眼神里滿是寵溺。
“行了,先吃飯,吃完飯爸爸再跟你算蘭花的賬。”
廚房的玻璃移門被推開,劉慧端著最后一道湯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居家棉麻長裙,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后,臉上未施粉黛卻透著一種歲月靜好的溫婉。
“回來啦?趕緊洗手,今天小雅也回來得早,特意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