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信息,沈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系統面板再次浮現。
【S級人才培養計劃完成。】
【獲得新情報:高級財富情報一則】
沈巖的嘴角微微上揚。
京海市的霓虹燈,比理城的星空要刺眼得多。
黑色的邁巴赫像是一頭無聲的幽靈,切開了凌晨三點的高架橋迷霧。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輪胎碾過瀝青路面的輕微胎噪。
林逸縮在后座的角落里睡著了,懷里還死死抱著那本被防水布裹了三層的筆記。
年輕人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虛脫的蒼白,那是腦力透支后的身體保護機制。
沈巖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隨手調高了一度空調的溫度。
這小子是把好刀,但還得磨。
顧青山給了鐵,沈巖得負責把這塊鐵鍛造成鋼。
邁巴赫下了高架,直接駛入了深空科技大廈的地下車庫。
即使是凌晨,這座位于京海核心金融區的摩天大樓依然燈火通明。
“雷神之錘”的交付讓整個公司像是被打了腎上腺素,每個人都處于一種亢奮的疲憊中。
沈巖沒有叫醒林逸,只是給安保部發了個消息,讓他們派人把林逸送去頂層的休息室。
他推門下車,皮鞋踩在環氧地坪漆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電梯急速上行。
隨著失重感的襲來,那塊只有他能看見的湛藍色虛擬面板再次在眼前鋪開。
之前的提示音被他暫時屏蔽了,現在才在大腦皮層重新回放。
【S級人才培養計劃結算完畢。】
【深空科技網絡防御等級:固若金湯。】
這些都在預料之中。
沈巖的目光越過一些基礎數據,落在了面板最下方那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信封圖標上。
【高級財富情報(限時)。】
這是系統對他這一趟理城之行的額外嘉獎。
在這個資本為王的時代,信息差就是印鈔機。
沈巖意念微動,金色的信封在視網膜上拆解,化作一行行精密的數據流。
【目標地點:京海市鄰市,林城。】
【目標標的:林城北區“錦繡天地”爛尾樓盤及其附屬商業用地。】
【當前狀態:開發商“宏圖地產”資金鏈斷裂,老板跑路,資產已被法院查封,即將進入司法拍賣程序。】
【起拍價:1.2億。】
【市場評估價:1.5億(因涉及債務糾紛及工程質量謠言,無人問津)。】
看到這里,沈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這種爛尾樓在三四線城市遍地都是,通常是資本的墳墓。
但系統給出的情報,顯然不會讓他去當接盤俠。
他的視線繼續下移,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核心情報一:國家級新區規劃紅線已秘密敲定,林城市政府將在72小時后發布公告,新市政中心將整體搬遷至“錦繡天地”正對面。】
【核心情報二:該地塊地下兩百米處,蘊含豐富的高品質鋰礦脈,且勘探報告被前任開發商誤判為普通花崗巖層。】
【核心情報三:跑路的開發商在售樓處地下金庫的夾層墻體內,砌入了價值五千萬的投資金條,以此作為最后的東山再起資本,但因匆忙逃離未能帶走。】
三個情報,層層遞進。
如果說市政搬遷是把這塊地變成了黃金,那地下的鋰礦就是把黃金變成了鉆石。
至于那五千萬金條,不過是這盤大餐前的一道開胃甜點。
這不僅僅是一次投資,這是一次掠奪。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正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那人背對著電梯,手里夾著一支快燃盡的香煙,腳邊的煙灰缸里已經堆成了小山。
聽到開門聲,男人猛地轉過身。
那是陳光科。
他和沈巖從小光屁股一起長大,一起打架,一起逃課,又一起在社會這個大染缸里摸爬滾打。
以前沈巖落魄的時候,是陳光科提著菜刀守在他家門口,擋住了那些來逼債的高利貸。
現在沈巖東山再起,陳光科就是他手里最鋒利的那把刀。
“巖哥。”
陳光科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快步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不怎么合身的昂貴西裝,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粗壯的脖頸。
這身行頭穿在他身上,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匪氣。
但這就是沈巖要的效果。
在商場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有時候斯文是沒用的,得要有獠牙。
“回來了?”
陳光科上下打量了沈巖一眼,確認沒少塊肉,這才松了口氣。
“你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電話也打不通,公司那幫老狐貍天天變著法地來探口風。”
“尤其是那個劉慧的前夫那邊的親戚,還在那跳腳呢。”
沈巖脫下風衣,隨手掛在衣架上。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陳光科一杯。
“跳腳就讓他們跳。”
“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
沈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去,驅散了深夜的寒意。
“吳雅呢?”
“在樓下盯著技術部呢。”
陳光科接過酒杯,像喝水一樣一口悶了。
“那丫頭也是個拼命三郎,聽說你要把‘天驅’帶回來,這幾天正如臨大敵地給服務器做擴容。”
“她說不能讓新來的大神覺得咱們深空科技的基礎設施太拉胯。”
沈巖笑了笑。
吳雅的心思細膩,正好彌補了陳光科的粗枝大葉。
“老陳,最近手里的活兒放一放。”
沈巖放下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有件大買賣,得你親自去跑一趟。”
陳光科一聽“大買賣”,眼睛瞬間亮了。
他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頓,整個人都精神了。
“哪兒?”
“殺人還是放火?”
“別扯淡。”
沈巖轉過身,從辦公桌上拿起一支鋼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林城。
“隔壁市?”
陳光科皺了皺眉,走過來看了一眼。
“那地方窮得鳥不拉屎,除了幾個破工廠就是一堆爛尾樓,有什么油水?”
“正因為它是爛尾樓,所以才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