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強壯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冰冷下來,或是南下打工這半年時間,讓他歷練出非同常人的氣場,自帶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感而來,讓現場的氣氛愈發地沉重起來。
他沒有著急開罵,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楊玉芝的跟前,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盯著楊玉芝,滿是嘲諷和不屑的表情,冷冷的反問道:“親家母,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
楊玉芝心里有些發毛了,郝強壯猶如一尊神像般在她眼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可是嘴上依舊不饒人,硬著頭皮撒潑道:“我亂講,你家窮得叮當響,你打個工,給人做牛馬,半年能賺三千塊錢頂破天了,可是你回來就大興土木,拆房子重建,我兒子要是沒拿錢,你哪來那么多的勇氣啊!”
“哼!”
郝強壯冷哼一聲,有些懶得和這一家人辯解,真他媽的是狗眼看人低呀!
自已才給自已的妹妹十萬塊錢,他們卻反過來說自已拿了他們兒子的錢,才有勇氣建房子的。
聽得郝強壯是又好笑,又好氣,要不是楊玉芝是個老人,郝強壯早就扇她幾個耳光了。
想到這里,郝強壯心中是不吐不快了,直接伸手拎住劉耀東,笑著說道:“姓劉的,你告訴你媽,我拿了你多少錢才敢在家里建房子的?”
楊玉芝見自已的兒子被拿捏,氣得就要去跟郝強壯拼命,穆桂花自然不能讓兒子惹這麻煩,直接一把薅住楊玉芝,得意忘形笑起來:“楊玉芝,以前我們全家為了女兒的幸福才讓你,現在可不會了,大不了就讓我女兒和你那混蛋兒子離婚吧!”
楊玉芝哪打得過穆桂花呀!直接被拿捏得妥妥當當的,像只正在掙扎的老母雞,就剩一張死不認輸的嘴在那兒不停地嚷嚷著。
這會兒,劉耀東的臉是真的被自已父母的行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點尊嚴都沒有了。
劉耀東滿臉尷尬,心里更是有說不盡的委屈盯著自已的母親,正要開口解釋,誰知道挨了打的楊玉芝卻依舊嘴硬,嚷嚷著:“兒子,不要怕,大膽的說出來,這一家子吸血鬼到底拿了我們家多少錢,才有勇氣來造房子的?”
這一鬧,本來這時候差不多該干吃晌午飯了,來郝強壯家幫忙拆解房子的工人們,慢慢都包圍了過來看熱鬧,村里也來了不少人看熱鬧。
郝強壯一家想要息事寧人,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誰知道劉耀東的父母,楊玉芝和劉正德卻不依不饒的。
村里的人也知道郝強壯家很窮,只是郝強壯忽然回來了,還是開著車回來的,所以話沒有說開之前,誰也不敢議論,畢竟郝強壯再差勁,也是自已村子的人,這里面不少人都姓郝,本家呢!
哪怕劉耀東他們一家人再有理,也只是外人,外人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沖進村子來欺負人,只等郝強壯一家人喊一聲,村子里的人肯定會一窩蜂打上去。
劉耀東低著個頭,臉色早就蒼白無力了,低聲說道:“我大舅哥給了他妹妹郝美霞十萬塊?”
“聽到沒有?給了十萬塊!”楊玉芝現在不止是腦子不好使,還聽岔了話,嚷嚷道:“郝家大院子的人聽到沒有,給了十萬啊!我就說嘛!怎么可能說建房子就建房......”
楊玉芝這話還沒有說完,總感覺哪里不對勁,一時間又反應不過來,反正她聽到的是她妹妹給了十萬塊錢,那錢肯定是她兒子劉耀東的。
想到這里,楊玉芝那本就漲紅的臉,瞬間又迸發出自信心來,雙手叉腰,腰桿子挺得筆直,大聲地說道:“我就說,我們家養了三年的牛羊,我兒子這些年賺的錢,我一個子都沒有看到,原來是被他娶的那個敗家娘們,拿去支援她娘家了。”
圍觀者一聽這話,都笑了起來,不少人肚子都笑疼了,趕緊捂住肚子。
楊玉芝臉皮還真厚呀!以為這些人是在笑話郝強壯一家人,殊不知是在笑話自已,得了便宜還找別人的麻煩,真是不要臉。
楊玉芝雖然沒有聽清楚,可是她男人劉正德,卻聽得一清二楚,這下子是真沒臉了,拿了人家十萬塊,反過來沖到人家家里鬧死鬧活。
也就郝強壯他們一家人脾氣好,換其他人,劉耀東這一家子,估計不死也要斷掉胳膊了。
劉正德這時候硬著頭皮爬了起來,賠著笑臉沖過圍觀人群,把自已的老婆拉到身后去。
楊玉芝這時候更加得意了,以為劉正德是來護著她的,這樣想也沒有錯。
只是劉正德把楊玉芝拉到自已的身后,卻低下頭朝著郝強壯的父母鞠躬道歉:“親家公,親家母,對不起......”
劉正德是想要道歉的,可是楊玉芝見自已的男人不是上來幫自已的,反而給對方道歉,這下子完全炸毛了,絲毫不給劉正德說話的機會,猛地拉了劉正德一下,阻止了他繼續把話說完。
劉正德被自已的老婆這樣一拉,面對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徹底心虛了,眼看著自已的老婆楊玉芝就要張嘴繼續嚷嚷,實在丟人現眼。
劉正德反手一拽,將楊玉芝拽到自已的眼跟前,捂住她的嘴巴,滿臉愧疚的看向郝強壯一家人,連忙說道:“實在對不住了,親家公和親家母,還有美霞她大哥,是我們老劉家對不住你們,還......”
楊玉芝聽到自已的丈夫低聲下氣的道歉,卻不給自已說話的機會,她心里那股無名之火,直沖天靈蓋,掙脫束縛,怒吼起來:“我草尼瑪的,拿了我兒子十萬塊錢,你還舔著臉給他們道歉,劉正德,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劉正德和劉耀東在這一刻,幾乎同時社死了。
老話說得好,娶妻娶賢不娶美,賢妻旺三代,惡妻毀三代,這句話完美地在劉正德家中應驗了,接下來他都不敢想象要如何收場了。
自已和老婆,親手把兒子的一生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