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女?
怎么每一個人聽了她的名字都要這么稱呼她?
“我就是裴知意,不是什么天才少女。”
于她而言,那并不是什么值得訴說的光榮的過去。
每聽一遍,都只會提醒她,她以前為劍雪天付出的那么多都是喂了狗。
“行行行。”
江無恙對這個也不感興趣,只不過就是頭腦一熱說出來罷了。
“你的過去是怎么樣,我并不在意。”
江無恙能在這個年紀就接手這么大一個學(xué)院,實力與城府都非一般人可比,所以他看待一個人也會從多角度去看。
曾經(jīng)的見天學(xué)院,進來的多是關(guān)系戶。
可從現(xiàn)在開始,他要將這種風(fēng)氣徹底整頓。所以每一個想要進學(xué)院的人,都必須通過一個特別的考驗。
而這個考驗因人而異,也因考核人而異。
“我在意的,是你現(xiàn)在進了學(xué)院能給我?guī)硎裁矗坑只蛘吣氵M學(xué)院的初衷是為了什么?”
裴知意皺了皺眉,“顧西洲沒和你說?”
江無恙:“?”
“沒說也沒事,再與你說一遍也是一樣的。”
裴知意手中突然出現(xiàn)了自己的本命劍,隨后一個反手,劍被用力的/插/進了地里,回蕩出的劍氣竟然將江無恙逼退了兩步。
“我就是想做好事,而你這里可以接任務(wù)做好事,讓我很滿意。”
“至于能為你帶來什么,我接完任務(wù),并將任務(wù)完成的好,帶給你的利益不是更多?”
雖然早就從顧西洲那里知道這名天才少女來學(xué)院的意圖,但此刻聽完她自己說一遍,江無恙還是很震撼的。
畢竟他看人從未出過錯,像是裴知意這般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女,怎么會把自己的價值放在這么俗氣的事情身上?畢竟又不是修的佛道,作甚需要做那么多好事?
不過她說的這么理直氣壯又真誠,倒是不信也得信了。
“好。”
江無恙摸了摸鼻子,“你這個回答我很滿意。”
不過,江無恙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讓熟知江無恙性格的顧西洲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無恙的話讓顧西洲恨不得過去踹他一腳。
“不過,現(xiàn)在進我們見天學(xué)院都是有考驗的,雖然我很滿意剛剛你的回答,但必要的流程還是要走。”
“什么流程?”
江無恙歪頭,“我記得仙衛(wèi)司中也來了劍雪天的人,不如這樣,我最近正好和仙衛(wèi)司結(jié)了點梁子,那不如趁此機會,你去挑釁一下他們?對象嘛,就挑釁一下你的前師門弟子如何?”
裴知意眼神瞬間凌厲,連帶著本命劍都掙扎著從地里抽了出來,直逼江無恙的脖子。
江無恙分毫未退,嘴角依舊帶著欠揍的笑意,“先人曾說過,不敢惹事是庸才。你既然想入見天學(xué)院,那么這個考驗對你來說就不難。”
“莫不是你怕了他們,所以不敢去?”
“你不需要用這個激將法。”
裴知意白了眼江無恙,將劍收回自己的手中,但還是報復(fù)性地削去了江無恙鬢邊的一縷頭發(fā),“就沒有我不敢惹的事兒,只不過等我惹完事兒,你就該做好收拾爛攤子的準備。”
畢竟她惹事,可就不止惹一點小事。
“我既然說出了這個考驗,那就不怕收拾爛攤子。”
“行。”
這個院長,確實很有種。
裴知意轉(zhuǎn)身,仙衛(wèi)司她去過,不需要人帶路。
直到裴知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顧西洲才站直了身子看著江無恙,整個人的氣質(zhì)和平時病懨懨的樣子完全不同,多了絲神秘莫測。
“為什么要臨時加這個考驗?”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江無恙就是愛玩兒,“她和我們是一樣的人,只不過關(guān)乎她的命運,我也看的不是很通透,所以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底線在哪。”
“一個被宗門狠狠背叛的人,一個死里逃生的人,再次遇到前宗門的弟子,她會怎么做呢?”江無恙看向顧西洲,“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把握好分寸,她是我的恩人。”
“恩人?”
江無恙噗嗤一聲笑了,笑的直不起腰。
“你還有需要別人救的一天?顧西洲,短命鬼當久了,有代入感了是吧?”
顧西洲沒說話,漆黑的瞳孔深邃不見底。
“顧西洲,她在利用你,你也在試探她,都沒有什么真情實感在,就不必如此假惺惺。”
“隨你。”
顧西洲轉(zhuǎn)身進了江無恙的屋子,不想再搭理他。
而江無恙,看著裴知意離開的方向,不自覺收斂起了笑容,“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還需要我去收拾爛攤子。”
仙衛(wèi)司
裴知意到的時候,沒說一句話,直接用劍劃開了仙衛(wèi)司的牌匾。
千年金絲楠木做成的牌匾,就這么被劍意撕碎成幾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看起來好不凄涼。
“何人來仙衛(wèi)司放肆!”
好巧不巧,今日恰好是莫淮之和葉弦月值守。
“裴知意!”
葉弦月幾乎失聲,“你怎么會在這里?”
而莫淮之,已經(jīng)傻傻愣在門口,完全忘記了說話。
“我為什么不能出現(xiàn)在這里?”
裴知意悠閑極了,緩緩拿出一條帕子,開始擦拭劍身。
“二位見到我的反應(yīng)真大,莫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所以心慌了?”
“怎么可能?”
外人不知劍雪天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當那位圣戰(zhàn)中出色的天才少女出了意外,都在為此惋惜。
所以他們絕對不能自己亂了陣腳,將那等腌臜事爆出來。
“師姐,這段時間你去了哪里?他們都說你出事了,可我不相信,果然,今天又見到師姐了。”
葉弦月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害怕來到裴知意面前,想要熟練地去挽裴知意的手,可自己的手一直在顫抖,終究還是沒能碰過去。
“師姐,我們都很擔心你的安危,看到你還安然無恙,劍術(shù)也依舊強大,也就放心了。”
“你真的放心?”
裴知意也沒揭穿葉弦月虛偽的面孔,因為她覺得,看著她如此害怕還要演戲的模樣,很有意思。
“當然!”葉弦月強行扯出一抹笑容,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莫淮之,“特別是莫師兄,自從師姐失蹤后,莫師兄一直都很擔心,整日整日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