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望風的盧云風看見這一幕,不禁有些好笑:“這么饞,縣衙里的廚子沒讓你們吃飽么?”
兩個侍衛(wèi)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大人,您還真別說,上次吃過云娘子做的飯之后,回去那真是念念不忘,吃老王做的飯都沒滋沒味兒的,這幾天都想著呢。”
“可不是,我晚上做夢都在云娘子家吃飯。”另一個侍衛(wèi)也笑著說道。
縣丞平日里待人寬厚,更何況是跟著他的老人了,幾人說話也是口無遮攔。
盧云風下意識的想起上次在這兒吃到的那幾道菜,那小味兒......確實香,自己回去也想著呢。
想著想著,鼻尖似乎又聞到了一股子香味兒,比上次還香。
秦文剛把云真真做的吃食端出來,就吸引了一大串的目光。
“好香啊,這端出來的又是啥?”
“哇,今天咱們又有口福了,守在衙門里阿大阿二可羨慕不來。”
“就是,云娘子家里的幾個孩子也真是好命,天天都能吃到這么多美味。”
“唉,要是我也是她兒子多好......”
“說啥呢,大人還在這兒呢。”
阿三用胳膊肘使勁兒的捅了他幾下,阿四這才止住了自己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吃飯啦!”云真真朝外面大喊一聲。
廚房門口早就虎視眈眈的阿三阿四排著隊進去端菜。
狹小的廚房瞬間就變得擁擠不堪。
秦禮走進屋里,大手揭開鍋蓋,一股鍋巴香味兒伴隨著米飯香氣撲鼻而來,秦文把所有菜都端到外面的大石桌上面。
石桌大,一群人都能坐得下。
要是嫌擠,也可以端著碗站在樹底下吃,還更好夾菜。
每個人都坐好后,正式開飯。
所有人都第一時間去夾那香氣撲鼻的爆炒豬雜碎,里面有豬大腸,豬腰子,豬心等等,種類很多,嘗一口根本就停不下來。
剛開始盧云風知道那是豬內(nèi)臟時,只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
唔......還挺好吃,一股怪味都沒有。
還有那個水煮肉片,又香又嫩,吃得人停不下來。
院子里一個兩個的,越吃越上頭,辣的滿頭大汗的還要繼續(xù)吃。
酸、辣、燙、脆,集中在一起,吃起來香的令人難以置信。
辣的人上火的時候,幾人就狂扒飯。
嗯......這飯也做的香酥好吃。
剛剛他們還特意少盛了飯,每個人只有大半碗,想著可以多吃點肉,沒想到云娘子連飯也做的這么香脆,現(xiàn)在倆人一臉的后悔。
“云娘子,這也太好吃了。”盧云風吃了五分飽之后,這才開口講話。
“我小時候吃過一次豬下水,饒是我家的大廚也很難去除它的腥臊味,更別說做的這般的鮮香。”
云真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也笑著接話:“這豬下水是我家老大洗的,用草木灰使勁兒搓洗了數(shù)次,大部分味道除去之后,再放重料壓制剩下的味道即可。”
盧云風點點頭。
秦楠香的恨不得連舌頭都一塊兒吞下去:“娘親,這個也太好吃了,我明天還想吃。”
云真真怕小楠吃不了辣,在她面前放了一碗水,洗掉部分辣味再吃,哪怕這樣,也辣的秦楠連連喝水。
秦禮猛地灌了一口水:“確實好吃,這豬下水吃起來一點也不比五花肉差。”
這些豬下水都是他一點一點的清洗出來的,幸虧聽了娘的話,用草木灰清洗,果然快速很多。
云真真看著一圈人都吃得開心,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突然,她看到縣丞帶來的那位小公子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筷子也沒碰過豬雜碎,就一個人靜靜的坐在一邊吃飯,她用眼神示意了盧云風。
他收到信息,夾了一筷子放進堂弟碗里。
“凌兒,嘗嘗,云娘子手藝很好的。”
聽罷,盧凌這才小心翼翼的夾起一筷子送進嘴里。
剛剛他聽到眾人討論多么多么好吃,實在也是好奇的緊,可聽到是豬下水做的,自己又不不敢伸筷子,那玩意兒他聽說過,京都里只有吃不起飯的人才會買那個打個牙祭。
這一路走來,他也看到了,這村子里實在是貧窮,今天這頓飯怕也是花了這娘子大半身家才做出來的。
可堂哥夾進碗里,他又不好拂了面子。
他只能張開嘴巴,試探性的咬了一口。
!!!
好......好好吃!
又香又辣。
原以為是他們夸張,可沒想到這豬下水竟然這般好吃,自己這十幾年到底錯過了什么。
他將那一筷子全部放進嘴里,細細地咀嚼幾口,有一些跟豬肉不一樣的味道,卻又不違和,反而平添幾分好吃,越吃越想吃。
他被辣的連忙喝了一杯水。
下一秒,他將筷子伸向鹵肉盤子里。
唔……這里面更多的是咸香,沒有那么重的辣味,吃起來很宜口。
都好好吃。
到底是還有些含蓄,盧凌吃飽之后就沒有再動筷子,家里人常說吃飯八分飽就可以停下。
兩個侍衛(wèi)卻沒有那么多講究,猛的扒拉飯,時不時再來幾筷子豬下水,吃的直接坐不下去,只能站起來繼續(xù)吃。
一群人酒足飯飽之后,天色也暗了下來,夕陽西下,淡黃色的晚霞將地里曬得一片金黃,映到院子里顯得寧靜而又安詳。
云真真又去廚房里端了一壺甜水出來,就著之前撿回來的松子吃著。
“云娘子,此番來到秦家村,是有個消息想要告知與你。”盧云風愜意的坐在院子里說道。
“哦?”云真真好奇的目光看向他。
見她一臉好奇,盧云風這才娓娓道來:“京都里的月明書院要來豫州招生,但是名額有限,整個豫州只招十人,平均到每個縣城,也就兩三個人。”
一旁的盧凌聽聞也點點頭,這事兒他也知道。
“您是想讓景哥兒去參加考試?”云真真問道。
“沒錯。”盧云風點點頭:“這個月明書院在京都負有盛名,但凡是進入到里面的學子,十年內(nèi),最低都學成舉子,因此,很多人都想塞錢進去。”
“可月明書院的院長是怪人,不愛名利不愛錢,只有能通過他的考試他才會收,因此,進入月明書院讀書是很多年輕人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