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云真真將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就收拾東西準備去鎮子上,秦楠見她要出門,也連忙背上自己的小背簍。
幾個大孩子就不跟著一起去了,留在家里幫忙照看著,有秦老太趙嬸子在,也不擔心出啥紕漏。
半個時辰后,兩人來到柳葉鎮。
剛下牛車,就往邀月酒樓走去,店里的生意很不錯,不過比鹵肉剛上市的那段時間要差上不少。
張弘見她來了,趕緊迎了過來:“云娘子,您可算是來店里了?!?/p>
云真真一進去,就看見了徐掌柜:“掌柜的,好久不見?!?/p>
“可不是?!毙煨菨M臉笑容的走過來:“云娘子今日親自過來,可是有何指教啊?!?/p>
“就是來看看你家生意咋樣,順便給你帶點兒新方子過來?!?/p>
“好啊。”徐星笑著說道:“自從用了你提供的菜方子,店里的生意就沒差過,我跟好客樓打擂臺這么多年,就沒這般揚眉吐氣過,可太特娘的痛快了?!?/p>
店里生意好,徐星整個人都是容光煥發。
云真真不禁有些失笑:“這才剛開始呢,就給你高興成這樣,以后可咋辦?!?/p>
“你放心,你那兒有多少好貨我都收,咱倆都合作的老伙伴了?!毙煨切χf道。
二人說笑著就上了二樓,小楠一個人坐在一樓吃點心,有張弘看著,她不擔心。
“話說,最近這些日子的生意確是冷清了些?!毙煨菄@口氣說道:“那些菜方子大家最開始也就吃個新鮮,后面都吃過了,客流量就慢慢下降,不知云娘子這次又帶來什么好東西?!?/p>
云真真笑著坐下,抿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開口:“我今天就是為這事兒專門來的,現在邀月酒樓的客人主要是招待城中的富戶,以及各家辦事所用的席面對吧?”
“對?!毙煨屈c點頭:“咱們酒樓賣的東西比較貴,一般沒錢的百姓都不會進來吃東西?!?/p>
“那咱們就把目標客戶對準普通百姓?!痹普嬲嬉粋€挑眉,繼續說道:“酒樓里可以做一些好吃又便宜,還吸引人的菜品來留住大部分食客?!?/p>
“哦?怎么個說法。”徐星聽到這兒瞬間來了興趣。
云真真不著急的又抿了一口茶。
“哎喲,我的好妹子,你可別吊我胃口了?!毙煨怯行┲保骸澳阋窍矚g這茶,待會兒我拿上幾包你帶回去慢慢品嘗,咱們先說正事兒?!?/p>
云真真一聽滿意的笑了,正愁家里沒有像樣的茶水招待貴客呢,外面賣得又太貴,還是免費的好喝。
“很簡單,你們酒樓會用豬下水做菜么?”云真真問道。
“豬下水?”徐星內心疑惑,卻還是誠實回答:“那肯定不會,那玩意兒雖然便宜,幾文錢就能買一堆,但是做出來那股腥臊味極難除去,一般人還真不好下口?!?/p>
“那就對了。”云真真點頭:“我有個方法可以去除大部分異味,保留肉香,到時候做出來保證大部分人都會愛吃,你再控制一下成本,低價賣出去,吸引食客,讓老百姓吃肉不再成為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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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啊。”
若真能去除異味,那這個買賣就是自己的獨一份,到時候做出來不得吸引一大堆中下層的顧客。
徐星滿臉的激動,現在他對云真真也是越來越服氣,你說這小腦袋是咋長的,總能想出來這么多新奇古怪的法子。
說干就干,云真真背起自己的小背簍就來到廚房,實際操作了一番。
豬雜碎要做好吃,最重要的就是清洗異味,云真真從背簍里拿出自己帶來的干草,往盆里加入一瓢水,將豬大腸和干草一起泡著。
再將干草揉成團狀,把大腸放在上面,用干草緊緊的包裹住腸子,從上往下一邊擦洗一邊往下拉,直到洗干凈一整條大腸。
過一遍就要換一次水,重復幾次。
豬大腸肉眼可見的清洗干凈,盆里的水也逐漸變清。
因著要放在店里賣錢,云真真沒有像家里那般用草木灰清洗,而且選擇這種洗的更干凈的法子。
她換了最后一盆水,開始翻開里面,把腸子表面的油花全部扯下來。
最后翻過來一小節,往里面灌水,一邊觀察是否清洗干凈,一邊繼續揉搓。
反復幾遍后,原本焦黃的大腸逐漸變得粉嫩。
隨后將大腸端進廚房,快速切好,徐星眼都不眨的緊盯著,生怕錯過了什么。
其余的豬雜碎也依次清洗干凈,改花刀,加入調料腌制,再把火候都跟他們講一遍,需要大火下鍋爆炒。
不多時,廚房就傳出來陣陣香氣,引得門外的廚子都好奇的看過來。
徐星迫不及待的夾起一筷子放進嘴里。
唔~
好吃!
他活了幾十年,做了一輩子的掌柜,也算是吃過不少美食,頭一次知道豬下水還能做的這般美味,嘗一口就忍不住再吃一口。
他就站在灶臺邊,大口大口的吃著。
云真真走向一旁,笑著將調料從背簍里拿出來。
這里面有鹵料和其他醬包,麻甜辣、微辣、純鹵味,你們可以根據顧客人群的需求,做出來不同味道,到時候就是男女老少皆宜。
云真真又把水煮肉片的方子也交給了他,還是按老規矩定的契約。
徐星的行動力很快,廚子學會之后就把新的招牌都掛了上去,每個都是加大加粗的字體,很快就有不少人發現酒樓里上了新品。
之前新上的幾道菜都深受好評,這次又上新,所有人都滿懷期待,甚至有些老食客已經開始奔走相告,約著明天一起來品嘗。
另一邊。
好客樓的掌柜眼瞧著邀月酒樓的生意冷淡下去,此刻面前又排上了長隊,眉頭一皺。
魏雄連忙招來伙計:“對面怎么回事,門口突然來了這么多人,你趕緊去給我打聽打聽?!?/p>
伙計連忙跑出門,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聽說是又出了新鮮菜品。
“又是新鮮菜品?”魏雄一臉的不信:“這才多長時間,咋天天都有?。俊?/p>
他們店之前出的啥鹵肉,冰沙糖點心,還有那糖醋里脊,自家怎么研究都做不出來那香味。
“你們說,邀月酒樓是不是換了大廚???”
魏雄直覺認為,問題還是出在后廚上面。
“不能吧,他們家廚子就沒聽見換過,還是那幾個老人?!辟~房先生也湊到一旁。
“那不然怎么回事?同樣的菜,咱們店里也做了不少次,可客人說就是沒他們家那個味道?!?/p>
魏熊覺得很奇怪,難不成問題出在上次那個小娘子身上?不能吧,看她穿著打扮不過是一個農婦,能有多大本事。
“你想辦法找個人,安插進他們家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賬房微微頷首。
另一邊。
云真真拿到這半個月的分成銀子,因為最近生意冷淡些許,總共只有十兩銀子。
藏好銀兩之后,就和徐星告了別。
出門去鎮子上的糧鋪買了些大米,上次買的那幾十斤快吃完了,趁著這次沒有跟老太太一起來,可以多囤點兒。
又添置了些其他的生活用品,隨后等到牛叔的牛車一起歸家。
下車后。
云真真往家走去,突然發現自家門口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