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轉頭看著小桃:“你見過,是她的嗎”?邊問還邊看了巧巧一眼。
小桃搖了搖頭:“不是,是陳姨娘身邊的梅兒的,奴婢以前見她戴過幾次,還有巧巧腰間的那荷包,也是梅兒的,之前說是什么珍貴料子做的,是陳姨娘賞給她的,還跟我們炫耀了好久呢。”
彩蝶聽了小桃的話也想起來了,忙接話道:“是了是了,我說怎么這么眼熟,小桃說得沒錯,娘娘,這兩樣東西都是梅兒的,之前奴婢也見她戴過,簪子好像也是陳姨娘賞的吧。”
蘇漾看著巧巧眼中閃過殺意:“原來是有人指使,這原本是給你的酬勞吧,你倒撇得干凈。”
蘇漾話落,瞇眼看了王全一眼,接著吩咐管家道:“將人帶來,我倒要看看這刁仆怎如此膽大,竟敢謀害本王妃的祖母盛元朝的一品誥命夫人。”
管家領命就帶著侍衛去抓人了。
蘇漾直直盯著地上跪著的兩人,沒有開口說話。
兩人感受到了頭頂瘆人的威壓,差點被壓得喘不過氣。
尤其是心虛的巧巧,她現在仿佛置身在滿是冰塊的地窖中,全身冰冷又窒息。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王妃娘娘,老夫人,人帶來了。”
蘇漾移開視線,地上的兩人這才感覺頭頂威壓消散,偷偷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可當巧巧抬頭看到被侍衛押著的梅兒時,她心里又慌亂了起來。
侍衛押著梅兒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一進廳里就將她狠狠丟在地上。
梅兒心里很是害怕,但還是給蘇漾和老夫人行禮。
“奴婢見過王妃娘娘,見過老夫人。”
蘇漾直接開口問梅兒:“抬起頭來,你可認得她們?”邊說還指了指邊上的巧巧。
梅兒抬頭看到巧巧時,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回王妃娘娘,奴婢……奴婢認得,這是老夫人院里的巧巧。”
蘇漾瞇了瞇眼看著梅兒道:“只是認得這么簡單嗎?”
梅兒還想再開口,蘇漾已經不給她機會,直接朝旁邊的巧巧道:“現在你還不說嗎?”
巧巧見事情瞞不住了,眼睛一轉忙開口道:“王妃娘娘饒命啊,奴婢是受了梅兒的蠱惑才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奴婢也不知那是毒藥啊,是梅兒說憂心老夫人的身體,她又不是老夫人院里的,但老夫人本就不喜他們院里的人,她說怕老夫人知道是她們院里的人做的藥以后會不喝藥,所以才讓奴婢找人做的啊。”
梅兒聽到巧巧的說辭,恨恨地看了她一眼,隨后朝蘇漾和老夫人道:“奴婢冤枉,奴婢平日里盡心做事,根本沒做過這種事,什么毒藥,奴婢根本不知道啊。”
蘇漾本就沒了耐心,她也知道巧巧和梅兒都沒說實話,便直接從袖中掏出瓷瓶,倒出一粒捏在手里,直接走近梅兒:“你冤枉?你替陳紅云做的事還少了,要我幫你一件一件數出來嗎?既然你不想說,那本王妃就來幫幫你。”
她走近后一把捏住梅兒的下頜,順勢將藥送進了梅兒口中,因為蘇漾動作很快,所以周圍都沒人注意到蘇漾給梅兒喂了顆藥丸。
“你想好了還不說實話嗎?”蘇漾語氣冰冷地道。
接著她甩開了梅兒,梅兒立馬捏住自己的脖子想將藥吐出來,可是藥已經因為蘇漾的動作太大而被吞下去了。
不一會梅兒便大汗淋漓,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快被抽離自己的身體了,她還強撐著問蘇漾:“你給我吃了什么?”
因為她頭痛欲裂所以發出的聲音很小,只有蘇漾一個人聽到了她說的話。
蘇漾冷冷一笑并未接話,接著蘇漾打了一個響指,梅兒的表情立馬變得呆滯。
將離也是習武之人,而且武功還不低,他早就看到蘇漾偷偷拿藥喂給梅兒的動作,所以他立馬施展輕功移到了正廳上方的屋頂,還偷偷掀開了一半的瓦片。
因為廳里人太多,蘇漾又專心看著梅兒的狀態,所以也并未發現屋頂上的異樣。
蘇漾見差不多了,便開口問梅兒:“為什么害我祖母?”
梅兒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嘴里卻在回答蘇漾的問題:“是姨娘的意思。”
蘇漾冷冷一笑,心想果然如此,緊接著又問道:“她為什么害我祖母。”
“因為老夫人一直護著大小姐和小少爺,姨娘說若不是老夫人,小少爺早就跟著夫人去了。”
蘇漾一聽覺得此時并不簡單,接著問道:“你是說陳紅云還想害我弟弟蘇衍?”
“不是的,小少爺在西境怎么可能會害得了他。”
“那你怎么說她我弟弟跟著我娘去了?”
梅兒頓了一會才開口道:“姨娘說本來小少爺不該出生的,都怪老夫人。”
蘇漾終于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當初娘親難產時保不住性命,弟弟本來也保不住的,是祖母用了辦法保下了弟弟。
老夫人也隱隱聽出了其中不言而喻的意思,緊緊皺著眉頭看著梅兒和蘇漾。
蘇漾腦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你的意思是我娘的死不是意外?”
“是的。”
知道母親的死是人為,蘇漾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陳紅云是怎么害死我母親的。”
“姨娘有一種很神奇的藥,下在食物里即便是宮中御醫也難查探出,日日下在夫人的飲食里,表面看夫人的身體似乎康健無異,脈象也無虛浮之象”,
“其實內里早已完全虧空,到日子自然是無力再生產了,再加上姨娘早就買通了產婆,在胎位上也做了手腳,若不是老夫人中途強行換了產婆,夫人早就活活疼死了,怎會有力氣生下小少爺,而小少爺也該胎死腹中。”
蘇漾聽完梅兒的話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還是小桃反應過來伸手扶住了她。
雖然剛穿越沒幾天,可蘇漾記憶中的母親是那樣的溫柔和善,再加上原主殘存情緒的影響。
蘇漾現在一想到母親竟經歷這樣凄慘之事,她的心臟就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住了。
廳里靜得落針可聞,一眾下人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老夫人也對梅兒的一番話目瞪口呆,甚至都沒注意到蘇漾的異樣。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侍衛的喊聲:
“有刺客,抓刺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