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個時辰蘇漾都沒有從里面走出來。
張婉寧有些擔心,自言自語地道:“不會出什么事吧?”
將離趕忙開口安撫道:“張小姐放心吧,我家王妃厲害著呢,不會有事的。”
張婉寧還是擔憂不已:“阿漾這么久沒出來,會不會累得暈倒了,這女子都傷成這樣了,怕是……”
這下將離也不開口說話了,因為憑借著他們以往的經驗,傷成這樣的確是沒救的了。
別說一個弱女子,就連他們傷成這樣救回來的幾率都很小。
凌景陌一直立在帳篷外面,眼睛直直地盯著帳篷,她相信蘇漾的醫術,但也擔心蘇漾會累著。
此時帳篷里的蘇漾一連站了兩個時辰,給這名受傷的女子做手術。
她雖大汗淋漓,可神情卻依舊專注,手上的動作也十分熟練利落。
手上的手術工具都是她專門找有名的鐵匠打造的。
她還自己做了消毒水,可以說她現在做手術的東西還是比較齊全的。
雖然對比現代條件還是很簡陋,不過這種情況能救人性命就是不錯的。
蘇漾也知道在這里做手術感染的風險很大,可若現在不做手術這女子就死了。
為了保住女子的性命,蘇漾只能選擇這樣做。
一旁絕影做她的助手,因為是第一次和蘇漾做手術不熟悉手術器具,絕影累得不輕。
但好在蘇漾有先見之明,簡單地教過他,否則將離對這些更是無頭緒。
又過了兩刻鐘,蘇漾終于長舒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工具走了出去。
外面的幾人一見蘇漾出來趕忙就圍了上去。
凌景陌最先開口道:“沒事吧漾兒,餓不餓?”
看著圍上來的眾人,蘇漾突然就想到自己在現代給戰友們做手術,手術結束后大家也是這樣圍了上來。
蘇漾搖了搖頭開口道:“沒事,手術成功了,不過有感染的風險,這里環境太差了,但現在不宜移動,只能現在這里將就一晚了。”
凌景陌關切地看著蘇漾道:“無礙,你安排好好。”
張婉寧也開口道:“我也都可以的,阿漾你餓了沒。”
蘇漾搖了搖頭:“我想休息一會兒,婉寧你幫我盯著一會兒,有什么異常趕緊來叫我。”
張婉寧心疼地道:“嗯,你休息去吧,這里有我們呢。”
凌景陌也道:“我讓將離將褥子鋪好,你去馬車上休息吧。”
蘇漾打了個哈欠道:“不用了,反正馬車寬敞,我隨便躺在肩輿上休息一下就行,天快黑了,你們快將帳篷都支起來,再去找些柴火來。”
“嗯,你去休息吧,我們會處理好的。”凌景陌道。
蘇漾點了點頭就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于是凌景陌就開始給幾人安排工作了。
由絕影和張婉寧搭帳篷,楚戟和將離去找柴火。
蘇漾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她夢到自己和凌景陌在一個很陌生又奇怪的山洞里。
而且凌景陌看起來還受了很重的傷,臉色蒼白,眼睛緊緊地閉著。
凌景陌的身上扎滿了針,但不一會兒竟沒了生息。
蘇漾急得使勁搖晃他,可無論怎么搖怎么叫凌景陌都沒有反應。
“凌景陌!!!”
蘇漾突然大喊一聲,然后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此時的蘇漾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漾兒。”
聽到凌景陌的聲音蘇漾又猛地轉頭。
凌景陌在外面聽到了蘇漾的喊聲,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走這幾步路他幾乎是用上了輕功。
看到蘇漾沒事他才放下心來。
蘇漾已經睡了快一個時辰,此時天已經有些黑了,蘇漾甚至都有些分不清是早上還是晚上。
她看著完好無損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凌景陌,心里的大石這才落下。
剛才的夢是那樣的真實,好似一切都發生過一般。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凌景陌,不發一言。
凌景陌看著蘇漾的模樣,心疼不已,一把將蘇漾摟進懷里。
“漾兒,怎么了?我在的。”凌景陌道。
蘇漾緩了好一會兒,就這樣任由凌景陌抱著,她覺得這種感覺真好。
“你沒事就好……”蘇漾閉了閉眼睛小聲地道。
“什么?”凌景陌問道。
蘇漾從凌景陌懷里掙脫出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沒有,我說我餓了。”
然后起身繞過凌景陌跳下了馬車。
其實凌景陌已經聽到蘇漾的話了,再結合蘇漾剛才的樣子,凌景陌已經猜到蘇漾是做噩夢了。
而且這個噩夢還和自己有關。
一想到蘇漾如此關心自己,凌景陌心里就欣喜異常。
這一刻他甚至想直接表明心意了,可他尚未解毒,而且還有另一種更麻煩的毒。
他更想在自己解毒后再和蘇漾表明心意,因為他想和蘇漾長相廝守。
此時凌景陌揚起來的嘴角怎么都收不住。
他笑著跟在蘇漾后面,來到了火堆旁。
火堆旁的絕影正在烤肉,因為蘇漾已經教過他怎樣烤肉和放調料,所以現在外出烤肉的事都交給他來做。
張婉寧沒在火堆旁,而是在帳篷旁邊站著。
看到蘇漾過來了她才走了過去。
她剛才也聽到了蘇漾的喊聲,她便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蘇漾搖了搖頭開口道:“沒事,做了個噩夢。”
“沒事就好,這姑娘現在呼吸挺平穩的。”
蘇漾點了點頭:“嗯,我進去看看。”
于是兩人就進了帳篷里。
蘇漾給女子把了脈,發現女子脈象平穩了不少只是傷得太重了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
“她現在沒事了,估計最遲明天中午就會醒來。”
“她看起來好像是被別人故意傷成這樣的,不知是什么人將她傷成這樣。”
“沒錯,這事不管不行了,等她醒后咱們就一切都清楚了,咱們先去吃東西吧。”
張婉寧頷首,于是兩人又出了帳篷往火堆那里走去。
凌景陌見蘇漾過來,將烤雞腿遞了過去:“這么久沒吃東西餓了吧?”
蘇漾接過雞腿道:“餓死了都快。”
于是她毫不客氣地啃起了雞腿。
邊吃還邊告訴張婉寧道:“婉寧,那個野兔也可以吃了。”
絕影忙將兔腿割下來遞給了張婉寧和凌景陌。
不出意料的是,張婉寧吃了兔腿也對兔腿的味道贊不絕口。
“王妃,手術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吃著吃著將離突然開口問道。
蘇漾頓了頓才開口道:“手術啊,就是治病的一種方法,像這種傷得很重的就必須做手術才行。”
“原來如此。”
話落將離又道:“不過王妃,您真厲害,我們都以為這女子沒救了呢,沒想到在您手中還真是什么重癥都不要緊啊。”
其實這話在蘇漾剛做完手術出來時將離就想說了,但看蘇漾這么累他便只能將心里的震驚壓下。
其實除了凌景陌其他幾人都很震驚,因為在他們眼里傷成這樣就是治不好的。
但蘇漾還是將人救活了,這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奇跡。
不過在蘇漾身上發生的奇跡太多了,他們每次都是震驚了一遍又一遍。
“阿漾,此次去南疆到底是做什么啊?”張婉寧又問道。
蘇漾看了眼凌景陌,見凌景陌正面帶笑意地看著自己。
她有些糾結要不要將真相告訴張婉寧。
其它人聽到張婉寧的問題也是紛紛沉默,沒有一人回答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