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主也不等凌景毅發(fā)話又自顧自地道:“老朽實在拿不定主意,擔心致遠侯府也是遭人陷害,特來請王爺給個建議,此時該如何是好?”
凌景毅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了,老谷主是已經(jīng)竟皇帝體內(nèi)的蠱取出來了,也確定了母蠱的方位,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沒揭露他,而是來提點他。
想起蘇漾和老谷主的關(guān)系,還有那天皇后親口說出了蘇漾是下一任谷主的事。
凌景毅覺得是不是舒妃已經(jīng)警告過老谷主了,讓他不要亂說話,現(xiàn)在老谷主才以這事來威脅自己。
他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老谷主既然能為了蘇漾來提點自己,想必他也不希望自己說出他和蘇漾的關(guān)系。
不過他有些不明白,老谷主既然都能將蘇漾是下一任谷主的事說出來,又是以什么辦法瞞住兩人的關(guān)系的呢?
想到這里,凌景毅也不覺得有多么驚慌了,他定了定心神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坦然的笑:“此事本王會查清楚的,外祖一家對父皇忠心耿耿,定然不會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老谷主淡淡一笑:“既如此,那老朽就暫且先不將這事說出去,以免皇上誤會,還是等王爺查清了再說。”
目的達到了,老谷主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在凌景毅心里種下,他也不客套就準備離開了。
凌景毅卻突然叫住了他:“谷主留步。”
老谷主疑惑轉(zhuǎn)頭看著凌景毅:“王爺還有何事?”
“谷主既然已經(jīng)不將蘇漾是下一任谷主的事情當秘密,那你可準備將她的身世公布?”
凌景毅也在提醒老谷主,只要他幫自己守住秘密,自己是不會亂說的。
老谷主腳步停頓,沒再前進,這小子知道我那徒兒是南疆圣女了?
徒兒不是說時候不到,還不能公布出去嗎,那梁王是怎么知道的?
“王爺何出此言,晉王妃的身世還有什么身世,不就是盛元國公之女嗎?”
凌景毅走到老谷主身后,壓低聲音道:“她是定國公的女兒沒錯,可同時她母親賀湘意的身份也同樣讓人驚訝呢。”
老谷主表情一沉:“王爺怎么會說這種話?”
凌景毅笑了笑:“這事不應(yīng)該是谷主您最清楚嗎?本王還想知道呢。”
話說到這里,老谷主心里猜想凌景毅或許已經(jīng)通過某種手段得知了蘇漾的身份,他沉聲問道:“王爺是如何得知晉王妃母親之事?”
凌景毅轉(zhuǎn)到了老谷主跟前,做出了一副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的表情:“這不難吧,若賀湘意不是您的女兒,蘇漾又怎么可能成為神醫(yī)谷谷主?”
老谷主聽完凌景毅的話只覺得有些傻眼,反應(yīng)過來后他只覺得想笑,而且還是憋都憋不住的那種想笑。
老谷主將頭低了下去,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實際上他是不想讓凌景毅發(fā)現(xiàn)他在憋笑。
梁王的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竟連赫連湘意是自己的女兒這種事都猜想出來了。
難怪他突然變得鎮(zhèn)定起來,原來是抓住了我的“把柄”。
老谷主越想就越憋不住,他將手背在身后使勁掐自己的掌心,一定不能笑出來。
凌景毅見老谷主不說話,他當然也不想激怒老谷主,只是互相提點一下。
畢竟事情要是說出來自己做的可是謀逆之罪,是要判凌遲的,他當然不敢賭。
“既然谷主都親自來和本王說了,那本王這就去將事情查清楚,就不打擾谷主了。”
說罷凌景毅就先老谷主走了一步。
老谷主一直低著頭,脖子都快酸掉了,見凌景毅走了,他才將頭抬起來。
然后就是一陣無聲的狂笑,為什么是無聲呢,因為凌景毅還沒走遠,而且皇宮里人太多了,他要是在御花園大笑的話太顯眼了。
老谷主的肩膀瘋狂抖動,整個人都笑得一顫一顫的。
好笑的他感覺肚子疼了都收不住。
好幾分鐘后他才停止了動作,調(diào)整好自己后才向著剛才蘇漾她們的方向走。
蘇漾她們已經(jīng)不在剛才那個位置了,而是在對面的亭子里。
老谷主還沒走過去就看到了他們,看到蘇漾后他又忍不住地想笑。
他加快了腳步,現(xiàn)在他真的很想將這個笑死人不償命的消息分享給自己那乖徒兒。
蘇漾見老谷主急匆匆地朝著這邊走來,臉上的表情還很奇怪,她也趕忙朝著老谷主迎了上去:
“怎么樣,師父,他是不相信嗎?”
老谷主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你師父我出馬,哪有失敗的例子。”
蘇漾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你這么急匆匆的來就是要和我說你成功了啊。”
老谷主瞪了蘇漾一眼:“你這個死丫頭,為師為了你們的事盡心盡力,你還這般忤逆。”
蘇漾瞬間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哪有,我這是覺得師父你辦事牢靠,為你高興來著。”
“是嗎,那你既然這么高興,為師有件事情想問你。”
蘇漾依舊是那副諂媚的笑:“您說您說。”
老谷主又做了他的招牌動作,捋胡子,捋完胡子才神秘兮兮地道:
“世人都說你的醫(yī)術(shù)來自神醫(yī)谷,是谷中弟子孟絮所授,可孟絮的醫(yī)術(shù)是遠遠不及我這個谷主的,那么你這個弟子又怎會比我們都厲害這么多呢?”
蘇漾收回了諂媚的表情,沖老谷主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是醫(yī)學天才啊,一學即會,醫(yī)技超出常人,你們不會的我自然也就會了啊。”
老谷主哼了一聲:“這些話你也拿出來忽悠你師父,也不怕遭天譴。”
蘇漾面上帶笑,語氣輕飄飄的:“我醫(yī)術(shù)比你好都叫你師父了,還怕天譴?”
老谷主被噎了一下,這死丫頭氣人的本事倒是和當年的孟絮一模一樣!
老谷主不想理會蘇漾,甩了甩衣袖就轉(zhuǎn)到一邊去了。
蘇漾瞧這小老頭又生氣了,心想古代人怎么都這么小氣,但好歹老谷主還是她師父,她剛才說的那句話理論上來說是有些大逆不道的。
她轉(zhuǎn)到老谷主前面笑著道:“哎呀師父,我鬧著玩的呢,你怎么還當真了呢。”
老谷主冷哼一聲依舊沒有說話,面上還是一副氣哼哼的樣子。
蘇漾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目光熱切地盯著老谷主:“師父,你要生氣的話待會兒再氣吧,方才我見你急匆匆地來是不是要和我說些什么啊?”
老谷主這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著蘇漾,怎么把這事忘了,這么好笑的事必須分享出來才行。
“哼,你這個死丫頭,為師本來是要和你說件事的,差點讓你打個岔我給忘了。”
蘇漾笑著附和:“是是是,怪我怪我,所以師父你到底要說啥啊?”
言歸正傳,老谷主又恢復(fù)了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你知道方才梁王和我說了什么嗎?”
蘇漾搖了搖頭:“他說什么啦?”
老谷主又是一臉憋笑:“他說你是老夫的外孫女!”
雖然在憋笑,可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卻不由自主地加重了。
蘇漾懵了一瞬:“啥?”
“他說你是老夫的外孫女。”
蘇漾:“……所以他為何這樣說?”
“他們猜測赫連湘意是老夫的私生女。”
蘇漾:“……”
隨即又是一陣無聲狂笑,這下是兩個人笑,說是笑得前仰后合都一點不為過。
蘇漾笑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但她的腦子里卻有無數(shù)句吐槽的話。
這凌景毅的腦回路實在是清奇啊,難怪那天皇后當著眾人的面說她是神醫(yī)谷谷主時凌景毅一點都不驚訝,合著人家早知道了。
不過這種猜想實在是夠大膽,就連蘇漾都沒想過有人會這么想她和老谷主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