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極”
龔絕命兩袖翻飛,將灼火收攏,匯聚成一道火墻一般。
李長卿的劍勢掠過,都被火灼之術熔成了一團團火星子落在地上。
“哈哈,李長卿,真以為單打獨斗,你會是我的對手?”
龔絕命踏于半空,腳底被烈焰托著,仿佛是火云上的冰火谷之王。
李長卿環顧四周,整個冰火谷彌漫著暗紅色的薄霧,似乎隨時能被引燃。
屆時,冰火谷將化為一片火海。
“這應該是火灼之術的巔峰之作吧?”
李長卿面目凝重。
龔絕命朗聲大笑,“不錯,這正是火灼之術最后一個殺招,空谷烈焰!”
“你真以為阻斷了我跟冰火谷的聯系便能擊敗我么?你太天真了!”
“我龔絕命自冰火谷破境,不單單可以牽引冰火谷之力,還可以匯集谷內所有氣息!”
李長卿眉頭緊皺,“你可以匯聚冰火谷內的所有氣息?”
“沒錯!”
龔絕命頗為自傲,“修煉火灼之術我曾數次將修為散掉,融入冰火谷!”
“谷內的氣息已與我的身體融為一體,你真以為火灼之主,僅僅是烈火之灼?若在冰火谷內,乃是天地同焚!”
李長卿此刻方知,凌天照將龔絕命按在冰火谷不出,是留著這個后手!
試問空谷烈焰引發天地同焚,且不說他這個剛入大圣境的六皇子,就算十大高手,誰能從這全身而退。
龔絕命只要在谷中,便意味著,他已經立于了不敗之地。
李長卿嘆息一聲,“就算你說的是真,隔絕了冰火谷與你的聯系,是你最弱之時,也是殺你的最好時機!”
“你說的倒是不假!”
龔絕命點了點頭,“但你也應該明白,我的開始,便是你的極限,你如何殺我?”
“這只是火灼之術,老夫尚且有寒冰綿掌未曾施展,看來是用不上了!”
奮力抵擋冰火谷之力的夜靈兒、白姬、還有辛雪宜臉上焦躁萬分。
李長卿就近在咫尺,她們卻無能為力,冰火谷若是瀉開一個口子,讓龔絕命與冰火谷重新相連,后果更加不堪設想。
“哎,那個什么姬,你能想出封鎖冰火谷的辦法,還有什么辦法,將谷內的氣息與龔絕命也斷開!”
夜靈兒沖著白姬喊道。
白姬瞪了她一眼,這個筑夢宮圣女,跟李長卿一樣,不知尊重上古狐尊!
冷道,“我有神仙手段,李長卿區區這方世界的大圣,用的出來么!”
言語之間盡是傲色。
若她恢復肉身,區區冰火谷,覆滅也只在彈指之間的事。
哪會如現在,靠一句神魂,奮力抵擋這小小的冰火谷之力。
但白姬的修行路子,跟李長卿并不是一回事,他也用不上自己的功法。
夜靈兒頗有幾分焦急,“那該怎么辦?”
“能怎么辦,聽天由命!”
白姬冷哼,“他要是闖不過這關死了,我大不了護道于別人,你也移情別戀就好!”
夜靈兒聽她說的冷酷,竟比自己這個魔宗圣女還嚴重,冷看一眼,不愿再理她。
李長卿未被龔絕命狂放之言嚇住,“就憑你能猜到我的極限?”
他將神龍王鼎釋放,身體震顫,體內響起龍吟聲,與神龍王鼎呼應。
瞬間,龍吟化影飛出,李長卿呼喝一聲便沖著龔絕命飛去。
龔絕命見那龍影狂暴,不禁眉頭皺起。
縱橫修行界這么多年,龍只是傳言,并無人見過。
李長卿這條龍影栩栩如生,竟有幾分頗似上古的氣息,心中驚駭不已。
冰火谷雖是他的地盤,但龔絕命唯一的活路就是殺了李長卿。
即便有八九分勝算,他亦不敢輕敵,
抬手又將火灼之術釋放,冰火谷內的空氣更紅的厲害,仿佛瞬間能把整個山谷引燃。
李長卿催動龍影,砰砰破開幾層氣勢,龍嘴里噴出烈焰。
“你的火灼之術,跟我龍焰相比如何?”
他體內本就有絕境之火,和神火,經過與九陽金身融合,借以淬煉體內龍吟,雖化出的是一道龍影,卻可噴出龍焰。
龔絕命始料未及,“這……如何可能!”
他眼中盡是不甘,“神擋我要殺神,佛擋我要殺佛,今日便要屠龍!”
龔絕命狠厲一聲,再將氣勢釋放,可龍焰并未朝著他攻來。
而是噴出一個球形的空心火焰,將他給罩住了,竟把冰火谷的氣息隔絕了。
在火球之外,李長卿虛空踏步,頭頂懸著神龍王鼎,不斷發出嗡鳴。
一眼望去,凌駕于冰火谷之上,仿佛是神威壓制,整個山谷有些瑟瑟發抖。
夜靈兒眼中秋波流轉,“長卿的法器竟有如此狂暴之能?”
辛雪宜大笑,“這法器我見過多次,一次比一次兇猛,同長卿一樣,在不停進化!”
“你看那龍影,便得自大周闕仙樓中的那面龍壁,自是非同凡響!”
夜靈兒心馳神往,“他還有幾分本事,龍壁中的龍吟,存世不知千萬年,被他降服自然有非凡之力!”
白姬插口,“我給他護道,看來選擇是對了,哈哈哈!”
夜靈兒冷看一眼,就是看她不順眼。
李長卿漸漸逼近,縱聲長笑,“你不是要屠龍么,龍影就在眼前,你屠的了么?”
龔絕命冷汗直下,按說在冰火谷,縱然十大高手來了,他也有一戰之力。
此時卻被一個剛入大圣的修士壓制,心中生出莫名的恐慌和不安。
斷了與冰火谷氣息的聯系,他唯有施展自身的實力,企圖破開這個龍焰球。
李長卿卻在不斷推進中,以噬天魔功吞噬冰火谷氣息,轉為自己的能量。
五臟六腑以及渾身骨肉,皆在這股氣息的洗禮中發生蛻變。
“你所謂的倚仗,卻成了我的嫁衣,我如今倒是想謝謝你冰火神尊了!”
李長卿不斷譏諷于龔絕命,身體緩緩從外面進入火球之內。
龔絕命面對面看著李長卿,面部的肌肉不停的抽搐,“我不會讓你得逞!”
“你想不想,我并不在意,我只在意自己怎么想!”
李長卿的說的平淡,卻含著威壓滿滿,似乎居高臨下,對一只螻蟻訓話。
“而我怎么想,怎么做,恰是你根本無法拒絕,你剛開始便是我的極限?我現在已經開始了,你的極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