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騰云看看向眾人,滿眼不屑。
“冰火界在暗盟最深處,天行殿后百里,匯聚亂魂山極寒極熱之氣!”
縱然大圣陳長河、筑夢圣人辛雪宜在前,他依舊沒放在眼里。
因為想去冰火界,得跨過天行殿。
暗盟高手如云,單單三個殿主,無一不是橫行修行界的大高手,境界最低的三殿主,都能和陳長河平分秋色。
大殿主凌天照距大帝境一線之隔,更是能穩壓陳長河。
李長卿聽冰火神尊的名號,就猜出此行必定十分艱難。
暗盟能令筑夢宮忌憚,可見其實力。
“往冰火界可有捷徑?”
他又問道。
出神都時,李湛說得很明白,不會給他一兵一卒,美其名曰是歷練。
現在只能找最快捷的方法。
陸騰云長笑一聲,搖了搖頭,臉上浮現一抹傲然,“不僅沒有捷徑,過了圣火宗,就進入到了暗盟腹地!”
“三個殿主分掌三個關卡,其中還有被收伏的許多門派,除非大周調動大軍前來,僅憑幾門幾個恐怕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奉勸各位,早日離開亂魂山,你們不找天行殿的麻煩,天行殿自會找你們!”
如今知道必死,陸騰云沒了顧忌,倒是恢復幾分圣人該有的姿態。
“這個不用你提醒,該知道的,我們現在都知道了,后續如何,你也看不到!”
李長卿的臉色陰沉下來。
陸騰云聞言,面部不自覺抽搐一下,隨即苦笑一聲道,“那就動手吧!”
自古成王敗寇,他知道李長卿接下來想要干什么,便將眼睛閉上了。
隨即一道劍光閃過,陸騰云的喉嚨被破,倒在了地上,卻也留了全尸。
殺了陸騰云,圣火宗的掌權之人,算是被團滅了,看似夢幻,卻實實在在發生眼前。
李長卿面對圣火宗眾人,“圣火宗,自今日起被我大周接管了!”
殿中諸人,面面相覷,眼中彷徨。
如今,天行殿陸騰云以及宗主都斃命,其余長老十不存一,哪還有半點反抗之心。
在李長卿的呵斥聲中,紛紛跪在地上,臉上的忐忑之情滿溢,都不知將來前途如何。
在這方世界,面對強者,除了臣服,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但臣服于李長卿,算是他們的福分,因為從此刻起,他們能堂堂正正當個修士。
圣火宗已破,殺害陳乾的兇手浮出水面,李長卿打算回亂魂仙城休整。
過了圣火宗就是暗盟腹地,可不是輕易就能闖過去的,起碼得盤算好路線和應對方法。
陳長河卻拒絕回城。
知道兇手是龔絕命,早就按捺不住了,當即就要闖天行殿,更揚言調動大軍前來。
李長卿知道他氣昏頭了,忙將他按住,“侯爺,還是先回亂魂仙城,從長計議!”
“既知兇手,有何可議,滅了即可!”
陳長河怒意滿臉,想當年,在他手上滅地宗門還少么,不缺暗盟一個,他有這底氣。
“即便調動大軍,也需時日,不如回亂魂仙城休整,再做定奪!”
李長卿不愿在眾人面前駁他面子,委婉的規勸于他。
陳長河雖是憤怒,但也知分寸,還是強行壓平復下來,聽從了他的意見。
李長卿長松一口氣,跟辛雪宜耳語幾句。
“這個交給我!”
辛雪宜嘴角浮出笑意,在跪倒的一眾圣火宗人群中,順手揪起一個長老。
“今日起,你就是圣火宗代宗主,將宗門好生整頓,日后會有人來接替你!”
被抓起的長老一臉懵,他只是負責后勤供應的長老,如何當宗主,是不是太過兒戲。
在圣火宗當宗主,是要命的活,他剛想跪地請辭,發覺辛雪宜身上涌出一股氣勢。
肉眼可見之下,氣勢環繞她周身,凝聚成一朵白色,幾乎透明的花朵。
辛雪宜隨手一揚,打入了長老身體。
“夢,夢曇花?”
長老瞳孔一張,嚇得渾身顫抖。
筑夢宮的夢曇花,可以說是無解,一旦被種進身體,恐怕只能任人操控了。
長老滿臉頹散,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低沉道,“遵命!”
隨后,李長卿一眾,起身返回亂魂仙城。
……
亂魂仙城。
鎮魔司九部衙門已經選址完畢,坐落于城中最大的一座院落。
李長卿看著氣勢恢宏的宅院,不禁贊嘆。
荊何夕迎了出來,陳長河詫異道,“游方侯投在了六皇子門下?”
“六殿下驚才絕艷,荊某極是崇敬,便立誓效忠殿下!”
荊何夕極為謙恭道。
陳長河嘴角撇笑,恐怕是無人敢收他,才投到李長卿門下撞撞運氣。
“良禽擇木而棲,游方侯好眼力!”
他沒戳穿荊何夕,看似走投無路的選擇,反而是最好的。
荊何夕在一眾王侯中,雖被排擠,可一身的圣人修為當真了得。
李長卿算撿著寶,荊何夕算投明主,倒是相得益彰。
進入庭院,亭臺水榭,一眾婢女,可以說應有盡有,竟比神都的鎮魔司都要好。
“離老板在亂魂仙城經營多年,出手果然非同凡響,才幾日功夫,就搞這么大一宅子!”
李長卿看離鳳如領著一眾婢女,分列兩行迎接鎮魔司九部之主,贊了一句。
這哪是鎮魔司衙門,離鳳如完全是將他當做了亂魂仙城的皇帝。
離鳳如謙遜幾句,臉上的傲色卻遮不住。
仙客居在亂魂仙城經營多年,掌握無數亂魂山甚至修行界的消息,更有著數不勝數的,明地暗的關系。
李長卿離開當日,她便尋了一處地址,然后荊何夕跟主人友好地聊了聊,順利接手。
之后,亂魂仙城的各方勢力也好,地頭蛇也罷,都先后臣服于鎮魔司九部。
或是因荊何夕武力壓制,或是因為離鳳如掌握他們的秘密,總之,心不服,嘴上也服了。
離鳳如領著眾人進了大堂。
陳長河更是震驚,梁家父女,正在堂中候著幾人,“六殿下,梁大人都投靠了你?”
他們之間可是有仇,傳聞說不死不休。
李長卿到底有何本事,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化敵為友?
梁子義滿臉羞愧,略過此事不提,“子義參見勇武侯!”
“梁大人不必客氣!”
陳長河將他扶起,心中不禁震撼,不僅神都小瞧了李長卿,連他都小瞧了。
不知不覺間,李長卿竟匯聚這么多人才。
且不說荊何夕、梁子義這兩個圣人,光是統治了亂魂仙城足夠讓他震撼。
況且還跟筑夢宮有數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眾人坐定,離鳳如親自上茶,梁靜則在一旁候著,隨時聽候吩咐。
映入眼簾的既視感,太過夢幻,尤其梁靜態度的轉變,著實出乎意料。
陳長河心中始終是不痛快,“六殿下,我想殺入天行殿,為何要攔我,以我的軍權,你認為對付不了暗盟?”
“侯爺稍安勿躁,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李長卿忙安撫他,“您雖有軍權,可擅自調動大軍,難免引來非議,皇帝說不定認為您有挾功自傲之心!”
“為我孫兒報酬,天經地義,就算是惹皇帝不悅,我陳長河三朝功績,他能將我殺了?”
陳長河臉上不悅。
“侯爺,既然我答應你,找出兇手,便一定會做到,您信不過我?”
李長卿半開玩笑。
“六殿下多慮了,我只是想手刃仇人!”
陳長河皺眉,李長卿跟他說話,分明帶了幾分威嚴,令他不是很爽。
“侯爺,既然我們休戚相關,便要從大局著想,您以處理軍務為由出京,卻調動大軍征伐亂魂山,多有不妥!”
“不管幾個皇子,或者皇上,會知道您站在了我這邊,您恐怕成為眾矢之的!”
“日后在朝堂,恐怕會被掣肘!”
陳長河臉色沉了下來。
李長卿不動聲色,卻在暗示,既然投入了他的門下,凡事需以他為尊。
當即壓下怒氣。
此子王者之姿已經顯現,跟他相處,需明白自己的身份,切不可僭越。
“依殿下,接下來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