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夢宮修習的功法,古東流將其列為七道傳承之一,筑夢道,也就是幻道。
大夢天華乃此道集大成功法。
軒轅信誠見狀,都忍不住吟出一句,“大夢誰先覺,旭日照天華!”
夜靈兒容貌綺麗而美艷,施展大夢天華,當真如夢中的仙女一般。
氣勢凝結的小百花,落如大雪,天地間既有冬日之靜美,又似春花爛漫。
歧暮寒的大漠孤煙,反而被宛若天華的夢境消解了凄涼之意。
“小小年紀,竟窺得筑夢功法奧妙,呵呵,老夫倒是小瞧你了!”
歧暮寒震驚之余,略有不忿,苦心孤詣修煉數十年,竟能被個小姑娘壓制,大漠孤煙劍訣的凄涼之意,重新在劍上洶涌。
夜靈兒莞爾一笑,“一大把年紀了,偏修什么大漠孤煙,你不知面一句是長河落日么?日薄西山的老不死,還敢跟本圣女叫板!”
說著,十指掐訣,千萬氣勢凝結的小白花開始凝聚。
林飛翼的天外飛仙,雖落如天火,被冰冷的白花消解,如啞炮一般,冒出幾點火星落地。
噗一股風吹來,仿佛大雪斜飛,不語劍悄無聲息,抵達夜靈兒時忽然爆開。
丁莫言得了先機,長笑一聲,“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青云門排在前三的峰主合力,對夜靈兒久宮不下,他臉上頗有些羞愧,若再拿不下,恐怕成為修行界的笑柄。
跟隨他們的弟子,顯然是不愿峰主在荒原這條溝里翻船,配合的甚至默契。
丁莫言虛影一閃,無聲無息,一劍刺來,天地無聲,當劍勢炸開,不見了夜靈兒身影。
仿佛在漫天如雪的白花中遁形了。
再聽到西風飄雪,東風拂葉,一團白色從天而降,夜靈兒在漫天白色的漩渦中現身,兩袖揮舞,竟成遮天之勢。
三人修為盡出,凄涼包裹著天外飛仙,不語劍于無聲處聽驚雷,又成焦灼之勢。
軒轅信誠篤定,三人合圍到底遜了一籌,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再看辛雪宜,貌似簡答的多,縱橫捭闔在青云劍陣中穿梭。
且不說小圣巔峰的氣勢壓滿,縱然青云劍陣在修行界赫赫有名,辛雪宜入圣百年,算不得圣人中的頂級,卻是資歷最深的幾個。
單憑百年的戰都經驗,竟將青云劍陣拖的疲于奔命,加上辛雪宜時而大笑,時而破口大罵。
對于以圣地王者的青云門而言,多少是莫大的羞辱。
這些年輕弟子最是沉不住氣,被罵的怒意翻涌,時不時亂了陣腳,被辛雪宜搶了先機。
軒轅信誠忍不住浮出笑意,“辛圣人不愧是老油條,知道難破青云劍陣,料準了這些年輕氣盛的修士,用的攻心術!”
酣戰盡收眼底,天上地下,數十大修,戰的進退有據,算是少見。
此刻軒轅信誠心中有了打算,李長卿能匯聚這般能人,已經初顯王霸之氣。
“但愿是止水的一條退路!”
言語落下,兩臂環抱,三股氣勢從懷中飛了出去,當即形成三股龍旋風。
軒轅信誠左袖一甩,朝著李長卿而去,右袖一甩朝著夜靈兒而去,剩余一股雙掌齊出,飛向了辛雪宜。
三股旋風一出,軒轅信誠踏空而上,長袖飛舞,將整個戰陣籠罩,驅動三股旋風,在其中疾馳,塵沙遮蔽,盤龍崗如大海中飄搖的小舟。
關山月怒喝,“軒轅信誠,你軒轅家不涉修行界的事,如今要與青云門為敵?”
軒轅信誠大笑,“在軒轅氏的地盤,青云門還敢托大?李長卿是小女的朋友,我這個當父親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說著,手上的力道更強,硬生生將李長卿與關山月分開了。
夜靈兒這邊,焦灼之勢正濃,一股旋風襲來將凄涼蕩盡,飛雪消融,她白色的衣裙飛舞,輕飄飄落在李長卿身邊。
辛雪宜心中松了一口大氣,青云劍陣已經將她逼得后背冒汗,借著這股勢,趕緊擺脫出來也站在李長卿身邊。
一抹感激之色,落向軒轅信誠。
若是被這些神游小輩擊敗了,筑夢圣人的名頭豈不是大打折扣!
軒轅信誠站在三股旋風頂端,大袖甩過,腳底的旋風逐步消融,他緩緩往地面沉降。
眾人看著他負手而立,衣襟飄舞,每落一丈氣勢便濃了一分,境界深了一層,這哪像軒轅家的書呆子。
分明是深不可測的頂級大修。
當軒轅信誠落地,已是圣人之上,至于上多少,竟一時,看不出來。
關山月臉色陰沉下來,威脅道,“軒轅大公子,我青云山弟子,就集結在荒原之外,一聲令下便可攻進荒原,你可想好了?”
“我看還是讓軒轅二公子定奪為好!”
軒轅信誠聽他言語之中,盡是蔑視,眼中只有軒轅信義,并無他軒轅信誠。
淡淡一笑,“老二能不能定奪我不知曉,關先生自信能闖過盤龍崗么?”
關山月心中憋著一口氣,若是沒有軒轅信誠或許略勝半籌,若軒轅信誠鐵了心要幫李長卿便毫無勝算。
青云門弟子攻入荒原需要時間,在盤龍崗或是截殺不了李長卿了。
“軒轅大公子城府頗深,隱忍數十年,原是大修,關某佩服!”
關山月冷哼,“今日大公子的決定,關某不敢茍同,到時候別后悔就好!”
柴云飛見關山月有退去之意,驅著輪椅滾了過來,“關叔,你這是何意,在軒轅氏,軒轅大公子不過是個廢物,并不掌權,怕他做甚!”
關山月安撫道,”少主,不可魯莽,軒轅信誠能護他一時,難護他平安走出荒原,既然公開與青云門撕破臉,咱便沒有顧及了!”
“這就集結青云門弟子,殺進荒原,看他軒轅信誠怎么保!”
柴云飛心有不甘,可形勢逼人,他不得不咽下滿心怨氣,狠厲道,“李長卿,今日算是你走運,下回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李長卿看他這副尊容,頓覺反胃,“好好當少主不好么,非要出來現眼,人丑多作怪,如今坐在輪椅上還不消停,真不知你活著干嘛!”
說完看了辛雪宜一眼。
辛雪宜哈哈大笑,“長卿,下回把他的嘴撕爛了,當只啞蛤蟆,省的聒噪,這類貨色,理他干嘛,來一次打一次!”
夜靈兒說不來這些粗俗話語,只好在一旁偷著撿樂。
柴云飛被群嘲,臉如豬肝,關山月兇狠的看了他們一眼,硬拉著柴云飛離開。
這次折戟,損了幾個弟子,臉又丟到了姥姥家,就不該顧及軒轅氏的面子,將青云門弟子盡數拉進荒原,省的受這份鳥氣。
李長卿目送他們離去,死拼會兩敗俱傷,他的目的是走出荒原,不是滅了青云門。
隨后,抱拳道,“多謝軒轅前輩相助!”
夜靈兒和辛雪宜亦表達謝意。
軒轅信誠朗聲道,“我之所以救你,一來是想給小女留條后路,二來,因為你是宣妃姜遙的兒子!”
李長卿凝視過去,“你認識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