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殤和勿哀與軒轅止水在一起。
軒轅止水難掩凄涼之色。
如今她成了軒轅氏之主,但軒轅氏只剩她一個嫡系子孫。
這副膽子壓在身上,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承接父親的期待。
離殤勿哀倒是一臉平淡。
出身九歌門,對于這些事,她們向來是看得很淡。
九歌門本就致力于天道之事,跟凡俗的人大有不同。
“師尊過些日子回來軒轅山!”
離殤說了一句,拿起桌上幾本冊子隨意地翻著。
“這些著作極為精妙,看來是你父親對修行集大成之作!”
“師尊若是能稍加指點,你將來的修為絕不在你父親之下!”
這幾本書是軒轅信誠根據軒轅家的武學秘籍,結合自己百家經典所悟的修行之道,創立的另辟蹊徑的修行方法。
軒轅止水身負軒轅家上古血脈,修行起來必定事半功倍。
“謝謝姐姐!”
軒轅止水輕聲說道。
此時,李長卿也走了進來,軒轅止水趕緊起身,“參見六皇子!”
“止水姑娘不必客氣!”
李長卿趕緊將她扶了起來,“兩位姑娘也在?”
離殤勿哀微微點頭。
“我見二位姑娘功法奇特,不知出自何門何派?”
李長卿對離殤、勿哀很敢興趣,總覺得她們身上的氣息似曾相識。
“九歌!”
離殤回了一句。
“九歌?”
李長卿在腦中搜索,并沒聽過,訕笑了一聲,“恕我孤陋寡聞。”
勿哀跟了一句,“九歌門在江湖聲名不顯,六皇子自然不知。”
李長卿聽她口氣,似乎并沒太大交談的意思,上次在林中便對二人的功法極為感興趣。
只是離殤勿哀未曾透露。
這次在算是有了共同經歷,沒想到態度還是清冷的很。
對于離殤勿哀而言,之前在河邊對師尊的態度,她們本就不滿。
如今六皇子日漸勢大,隱隱有了逐鹿天下的前兆,更不便多言。
許多事還需師尊定奪,她們不能跟李長卿說更多。
“師尊會來軒轅山,之前對軒轅信誠的承諾是算數的。”
離殤回應,“或許,師尊會親自拜會六皇子,到時一切就都明白了。”
李長卿聽她有弦外之音,但只是點到即止,就不再追問了。
看到桌上的冊子,隨意拿起來,看了幾行便身軀一震,不由得感嘆軒轅信誠乃大才也!
“殿下喜歡,止水可抄錄一份,贈予殿下!”
軒轅止水忙道。
李長卿大笑幾聲,“止水姑娘不必過于拘束,這些秘籍乃是軒轅前輩留給止水姑娘的,我豈能覬覦!”
“再說我李長卿修煉的功法,未必在這些秘籍之下!”
軒轅止水看著他秋波流轉,“想來也是,六殿下年紀輕輕便是大圣,止水佩服得很!”
“如今軒轅氏效力殿下,想來是最明智的選擇,父親謀得很深!”
李長卿看她姿色無雙,眉目間多有英姿,此時流露小女兒態,又是一陣難掩的風情,不禁心有所動。
“你母親曾是家母貼身婢女,想來親如姐妹,我們有兩代人的淵源,其實與親人無異,止水姑娘不必客氣!”
軒轅止水聽到親人二字,眼眶不禁紅了,抬眼看他,更是滿目柔情。
她所期待的,不就是親人,還有來自親人的那股溫暖了。
這是她自小就缺失,后來雖然感受到了父親深沉的愛。
卻只有短短幾日。
忍不住滑落一顆淚珠,剎那間,竟是無比的動人。
李長卿伸手,在她眼角輕輕將淚珠撫去了,“一切都會好的!”
軒轅止水笑了笑,自己好歹是縱橫江湖的女俠,如今卻哭哭啼啼,實在是太過丟人。
“六皇子,接下來如何打算?”
李長卿言歸正傳,“止水,你先整頓軒轅氏,過幾日,隨我攻下臨仙閣將亂魂山都占了!”
軒轅止水恢復了英姿颯爽,“軒轅氏隨時聽命六皇子!”
李長卿笑著將她手臂按下,“不用搞這么正式!”
隨后便與軒轅止水閑談許多,離殤勿哀偶有插嘴,好似不再一條線上。
更懷疑,他作為天選之人,真的附和九歌門輔助的條件么?
等李長卿離去之后,軒轅止水依舊沉浸在莫名的興奮之中。
離殤看出了端倪,言道,“你父親生前為你掃平了軒轅氏障礙,又將你托付于李長卿!”
“此時軒轅氏人心惶惶,六皇子勢力逐漸大了,倒是將他們的心歸攏起來的好機會!”
“軒轅氏的百年基業,倒是跟李長卿的興衰綁在一起了。”
軒轅止水幽幽道,“若軒轅老祖還活著,軒轅氏恐怕離沒落不遠了,大破大立倒也是好事!”
勿哀笑了一聲,“都說腹中才華千萬不及胸脯四兩個,止水姑娘生的容貌絕艷,若是能與六皇子結秦晉之好于軒轅氏豈不更好?”
“那夜靈兒自是有一番風情,與你平分秋色,可普天之下,如六皇子這樣的人,豈會只有一個紅顏知己!”
“說句不該說的,軒轅氏再試百年世家,到底不如六皇子妃來得實在!”
離殤似乎聽明白了勿哀的意思,不過是以軒轅止水,牽制住李長卿。
他現在的舉止,跟動亂天下其實沒什么區別。
女人或許不足以左右天下局勢,但在某些時候,總是能挽狂瀾于既倒。
軒轅止水聽了,只是不語,不知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
第二日。
花蝶舞等人作別。
“我畢竟是神王宗宗主,此時也該回神王宗了!”
“日后,六皇子若有需要,神王宗必助你一臂之力!”
李長卿挑眉,“師尊覺得回去還是神王宗宗主么?或許神王宗早就被秦風占了,一應弟子,皆被他獻祭!”
花蝶舞眼中流露決絕,“蝶舞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何懼!”
“神王宗歷經百代,豈可毀在我花蝶舞手里,即便再來一次玉石俱焚,也無怨無悔!”
李長卿看了看蘇慕雪,陶菲菲。
“你們也這么想的?”
二人低頭不語,眼神中卻流露出拒絕和乞求的神色。
但作為神王宗弟子,她們不得不服從師尊的命令。
李長卿笑言,“我若助師尊奪回神王宗,師尊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