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呀……這氣息好強啊!”柳易云撓了撓腦袋,滿臉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陰陽鏡。
“這上面的氣息似乎被壓制住了。”陸平釋放出一絲本源元素,緩緩貼近此鏡,仔細感受著其上的靈力波動,沉聲說道。
“壓制?”柳易云皺起眉頭,滿臉不解地問道,“這怎么可能啊,道神的氣息怎會被這些螻蟻壓制?我感受氣息的本事不如你,你可別誆我。”
“你都到小劫境后期了,怎么這點常識都沒有……這明顯是被陣法壓制了。”陸平無奈的扶額,回答道。
“嘶——老哥我主修的又不是神念,而且我也沒有你那功法對血脈氣息的強大感受力,自然不如你了唄。”柳易云倒是無所謂地一攤手。
陸平沒再理會旁邊這位搭檔,徑直朝著那陰陽鏡走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光芒也愈發刺眼。
陸平釋放出自身煞氣,緩緩包裹向那陰陽鏡與其上的光芒。
就在剛接觸的瞬間,整個密室仿佛被巨錘猛烈轟砸了一下,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柳易云見狀,連忙一把拉過陸平,他身上紅光大放,將兩人緊緊包裹在內。
“壓制此物的陣法恐怕是整個沖虛閣的護宗大陣……此物,不好取。”陸平冷靜地分析道。
“真棘手啊。”柳易云輕點手中折扇,折扇凌空飛出,在空中畫出奇異的紋樣,隨即沖天而起,化為漫天的火點,將整間密室籠罩住。
“想不到這次你在那藏經扇中存放的是這種保護性的陣法,嘖,還挺有先見之明嘛。”陸平看著周遭被火光籠罩的房間,不由得對柳易云的未卜先知心生佩服。
大多數人一直以為還陽傘是柳易云的本命武器,其實這藏經扇才是。
藏經扇能夠儲存一個中小型的陣法,并且可以毫無準備、毫無消耗地立刻施展,還能對其進行增幅。
“嗨,老哥我向來都是如此深謀遠慮。”柳易云眉梢一翹,得意揚揚地說道。
陸平見柳易云還要自吹自擂,連忙打斷道:“拿了這陰陽鏡,我們快走。”
“好咧。”柳易云點頭,他釋放出自身靈力,與陸平的煞氣一起籠罩住那陰陽鏡,然后用力一拔。
“來吧。”柳易云磅礴的靈力洶涌而出,他面目有些扭曲,腳下的地板竟然隱隱有碎裂的趨勢。
然而,那鏡子竟只是微微偏移了一點,依舊穩穩地被籠罩在光幕中。
“哎呦,我就不信了。”柳易云目露兇光,他示意陸平往后退一下,以免傷到隊友。
見陸平退到了房間的角落,柳易云以靈氣凝刀,劃破了自己的手心,血液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上,被紅色的光芒吞噬。
隨即紅光如同決堤的江河一般噴薄而出,柳易云那原本幽邃的眸子,突然變得血紅。
“給爺爺我滾過來!”柳易云發狠般嘶吼一聲,果不其然,那陰陽鏡上的禁制抵擋不住小劫境后期修仙者的全力一擊,瞬間潰散為漫天的光點。
此時,沖虛閣的弟子紛紛驚駭地看向天空,那開啟長達數百年的護宗大陣竟然突然消失了。
低階弟子們亂成一團,而那些到達凝魂期的弟子則迅速往正殿開始匯集。
“什么!你說韓大長老被殺了!”門口那個紅須漢子,沖著一群身著黑色斗篷的蒙面人吼道。
“我們執法殿也是剛剛發現了大長老的尸體,請五長老稍安勿躁。”為首的蒙面修士出人意料地冷靜。
“大長老可是小劫境中期!再怎么說也該給我們傳信呼救才是,怎么可能……”紅須漢子難以置信地吼道。
“難道您是在質疑我們執法殿?”那蒙面修士語氣中蘊含著怒氣,冷冷地看著這位新晉級的長老,他的眼神如刀,刺得大漢一個冷戰。
“本座只是……”紅須漢子還想爭辯幾句,但卻被一只纖纖玉手輕輕打斷了。
一身雪白長袍的女修緩緩走到兩人中間,她先是對兩人微微一笑,然后說道:“大長老的隕落令人震驚,但我們最先要搞清楚的應該是這護宗大陣為何突然消失,難道是陰陽鏡出現了什么狀況,或者說……”
女子紅唇輕啟,手指緩緩伏上手中拿著的一個玉簡,隨即玉簡光芒大放,將除三人外的其他弟子隔絕在外。
“本座認為這入侵者殺死大長老的原因就是想要奪取那陰陽鏡。”女子見外面的人聽不見他們的討論聲,繼續說道。
“二長老說得極是,我們執法殿也是這么推測的,只是……那護宗大陣是由無上長老親自布置的,這就代表入侵者至少擁有小劫境后期以上的境界。”那蒙面修士猶猶豫豫的,終于說出了這個令人有些驚駭的結果。
“小劫境后期?那……這樣實力的人基本上不可能是散修吧。”紅須漢子說道。
“散修基本上不可能,本座認為大概率還是那四大宗門長老級別人物或者……五顯仙家。”女子還是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最大,因為數百年來,他們五個宗門雖暗地里爭斗,但也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小磕碰,至于殺人奪寶的事情,簡直是駭人聽聞。
就在三人還在殿內商量解決方法時,在密室的陸平與柳易云兩人正慢慢地從一片狼藉中拿起那陰陽鏡。
“天啊,這密室建得也太不結實了吧。”柳易云一邊吐槽,一邊唉聲嘆氣地將自己長袍上的灰塵抖落。
“你真是……咳咳……我真服了你了。這陰陽鏡是陣法的陣眼,你不想著怎么解陣破陣,反而用你的靈力強行把禁制破壞了。”陸平咳嗽著,看著已經塌了一半的密室,抱怨道。
“哎呀,我這不是想速戰速決嘛,誰知道這密室年久失修,但無傷大雅,無傷大雅嘿。”柳易云撓了撓有些蓬亂的頭發,嘿嘿笑道。
“這還無傷大雅啊……你感受感受外面的氣息。”陸平眉頭一皺,感受到了外面至少有三位小劫境的修仙者。
“哎呀哎呀,無所謂的,到時候你就先跑,老哥給你殿后,如何?”柳易云擦了擦陰陽鏡上的灰塵,滿不在乎地說道,仿佛外面的修仙者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真不知道你這性子怎么活到現在的。”陸平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