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堂內林沐負手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后的,還有手持青凰刀的顧清寒。
“林沐!”
李紫瑤看著林沐走進來,心中的石頭頓時放了下來。
好像不論在什么時候,林沐總是能給她帶來滿滿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并不全來自于林沐的實力,更多地,是來自于他的為人。
“林沐!你居然還敢回來?”
張千山吐出一口鮮血,強穩著站起身子。
“我林沐向來光明磊落,為什么不敢回來?”
林沐歪了歪頭,很是不屑道。
他娘的。
這是究竟是個什么世道?
罪惡滿盈的人,居然敢向行俠仗義的人問罪?
那天侮辱東方嫣兒父母的一伙人中,估計就屬這個張千山最畜生吧?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執法閣的各位師兄,他就是林沐,你們快把他拿下!”
張千山來不及去擦嘴角的血跡,當即向著執法閣的一眾弟子示令。
而執法閣的三名弟子,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
他們并沒有因為張千山的話,而拿林沐怎么樣。
要是這個小女孩沒出來之前,他們看到林沐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把林沐拿下。
哪怕是小女孩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們也會酌情考慮。
但張千山,
剛才居然想要直接動手殺了那個小女孩。
這樣一來的話,按照毀證從有的宗規來說,這個小女孩的話,就要按照證實來處理。
“林沐,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殘害同門,你解釋一下吧。”
執法閣的弟子見林沐到來,也覺得是時候把這件事了結一下了。
林沐聞言,
也是十分自然地找了張椅子坐下,隨后把那晚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一刻鐘后,
在場的眾人里,除了張千山外,皆是為那晚的事情感到憤恨。
尤其是在聽到黃浦杰煉童這件事上,更是止不住人冒火。
雖然他們作為修仙之人,但他們從沒有因為修仙,而忘了該怎么做一個人。
煉童這種事情,不論怎么說,都是極度的怨天人恨!
而身為內門弟子的黃浦杰,居然會是這樣的人。
這更加令人唏噓。
三名執法閣弟子在聽完林沐所說的后,也是以一種極為厭惡的眼神望向張千山。
“張千山!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執法閣領頭的那名弟子手中凝聚出鎖鏈的法術,指著張千山質問道。
“各位執法閣的師兄,我冤枉啊!”
“不是這樣的....,是....是林沐!對!是林沐他冤枉我!”
“各位師兄,你們要抓的人是林沐,我才是向你們舉報的人啊!”
張千山明顯慌了,嘴里邊含糊地說著,邊向著門外靠去。
“證據確鑿!”
“張千山,你還想抵賴!”
執法閣的弟子很是憤怒。
這種欺男霸女,肆意殺人,罪惡滿淫的敗類,居然會是他們明玄宗的弟子。
而且他們還是殺得凡人,這更有違宗門的門規了。
所以,
今日要是不把張千山明正典刑,那可就有違他們作為執法閣弟子的職責了!
“好好好,你要抓我是吧!”
張千山很是不可置信地望著三名執法閣的弟子,隨即威脅道。
“我告訴你們,我爹可是張長老,要是他知道,你看你們還能不能保住你們頭上的烏紗!”
“別說你爹是長老,就算你爹是宗主,我們也要拿你歸案!”
執法閣領頭的弟子說罷,手中的鎖鏈法術,便朝著張千山甩出。
下一秒,
只聽見“鏘——!”的一聲。
張千山抽出自己的長刀,將執法閣弟子的鎖鏈擋開!
“你們好大的膽子!”
“居然敢對我動手,等我回去告訴我爹,一定要你們好看!”
張千山說罷,就調動周身靈氣,向著門口飛去。
因為剛才他一直向著門口的方向走動,所以執法閣的弟子,居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不好!”
“他要逃走!”
執法閣的三名弟子同時驚呼。
要是就這樣讓張千山走掉,那他們執法閣的面子以后往哪里擱?
要知道,
現在在場的,除了黑山這邊的執事,可是還有符門的人。
他們要是看到罪犯從他們執法閣弟子的眼前跑掉,回去再一宣傳的話。
那以后他們執法閣,可就真的沒法抬起頭做人了。
門口處,
眼見著張千山就要飛出門口。
顧清寒直接閃身到了門外,隨后,只見她修長無瑕的美腿踢出。
僅這一腳,就把張千山的下巴踢得脫臼。
緊接著,
張千山用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隨后重重地落在了執法閣弟子們的面前。
也正是這一幕,
讓屋內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張千山,可是貨真價實的筑基期修為啊。
這姑娘居然只是一腳,就把張千山干翻在地。
然而就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顧清寒徑直走到林沐身邊。
“主人。”
“嗯,你做得不錯。”
林沐手里端著茶杯,緩緩點了點頭。
什么!
這名女子,居然管林沐叫主人?
這是怎么回事?
屋內的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女子能一腳干翻張千山,最起碼也應該是筑基期修為。
可這樣的人,
為什么會管林沐一個雜役叫主人呢?
這不符合邏輯啊!
不過,
這也給了在場眾人一個答案,那日林沐能殺掉全部煉氣期的弟子,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女子的緣故。
張千山的這件事情告一段落。
執法閣的弟子在逮捕了張千山后,也是起程回宗門復命。
接下來,
就符門的人要處理的事情了。
在他們和李紫瑤說出,他們也是來帶走林沐的時候時,李紫瑤險些崩潰了。
不是!
為什么啊!?
怎么一個個的,都是要帶走林沐啊。
執法閣帶走林沐是因為前幾天殺人的事,而這伙符門的人,卻只是告訴她,宗門那邊有囑托。
甚至連什么事,都不跟她講。
一時間,
李紫瑤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自然是不希望林沐就這樣走的,畢竟她都還沒嘗過林沐是什么味道。
但宗門那邊,
顯然不會讓她把林沐個留下來。
林沐坐在臺下,看見李紫瑤這副模樣,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紫瑤不知道符門的人帶他走是因為什么,但他自己知道啊。
這伙人,絕對就是慕容雪在宗門那邊走的關系。
于是乎,
林沐來到一眾符門弟子面前。
“各位同門,你們說的我知道了,我會跟你們走的,不過還請你們允許我收拾下東西。”
“這個自然。”
“我們今天暫且在這住下,林師弟你什么時候收拾好,喊我們一聲就行。”
符門的幾名弟子,都是那種溫和的形象。
就算是對待普通人,他們也都是笑臉相迎。
更何況,
林沐身邊還有一名筑基期的女子,他們就算是想犯沖,也是要掂量掂量的。
....
夜晚,
林沐罕見地敲響了李紫瑤的房門。
“誰啊!”
李紫瑤很是不悅地沖著門外道。
“是我,林沐。”
房門打開后,
李紫瑤哭紅著雙眼站在林沐面前。
“今晚怎么有閑空來我這,不會是舍不得姐姐吧?”
盡管她眼眶紅了一片,也還是不愿意將自己脆弱的一面,讓林沐看到。
“要走了,來和你說說話。”
林沐溫柔地擦了擦李紫瑤的眼角,笑著開口道。
“那進來說吧,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