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
秘書驚慌失措地跑進來,“咱們樓下叫人給堵了!”
趙鐘祥瞪大眼睛,盯著他的腦門:“你頭發怎么了?!”
秘書苦笑著將爛菜葉子拽下來,語氣頗有幾分絕望:“被人丟的?!?/p>
趙鐘祥:“……”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私人手機就響起來了。
這個來電沒有備注,不知道為什么,趙鐘祥下意識地不想接。
然而知道他私人手機號的都是圈內熟人,甚至還都是大佬,他但凡拒接一個,以后就別想混了。
無奈,他只能戰戰兢兢地接起:“喂……”
“趙老板?!?/p>
程黎似笑非笑,“你很忙???”
趙鐘祥連忙道:“沒沒沒,沒有……”
“沒有,沒有你還不速度把我盛姐的顫音號給解了?!”
趙鐘祥:“程少,你說的盛姐是……”
“盛新月,也就是上弦月,那個被你封了賬號的主播!”
趙鐘祥一愣:“她……不是譚家的千金,叫譚新月嗎?”
“屁的譚新月?!?/p>
程黎嗤笑一聲,“譚家算什么東西,我盛姐早就和那不要臉的一家人斷絕關系了,你再說她姓譚,就是對她的侮辱!”
趙鐘祥瞳孔微微一縮。
他知道前幾天譚家女兒跟家里人鬧矛盾,但是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聽程黎的意思,竟是已經鬧到斷絕關系的程度了?
他突然想起昨天譚文軒打過來的那個電話,心中的疑惑瞬間有了答案。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譚文軒跟突然抽風一樣,見不得自己的女兒做主播,原來是鬧得太大,想用這樣的方式給譚……盛新月找麻煩!
想通了這一環節,趙鐘祥頓時恨得牙癢癢。
譚文軒真不是個東西?。?/p>
一口一個他女兒他女兒的,結果給女兒添堵的時候倒是一點兒都不手軟!
況且,他自己家鬧這種破事也就算了,把他這個無辜的人拖下水是怎么回事兒!
他好像也沒有得罪過譚文軒吧?
早知道這位盛新月小姐的后臺這么硬,昨天譚文軒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就應該直接給掛了!
趙鐘祥短短的時間內在心里問候了譚家十八代祖宗,然后連忙賠上笑臉:“程少,這就是個誤會,這就是個誤會,可能是哪里出了問題,盛新月小姐的賬號又沒有違規行為,怎么會突然被封禁呢?所以肯定是系統故障了……”
“是么?!?/p>
程黎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說完就“啪”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趙鐘祥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就又響了。
還是沒有備注。
說明還是他之前沒有接觸過的大佬。
“喂……”
他自己都沒覺察,他的聲音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諂媚了不知多少倍。
“我是謝知宴。”
聽著對面開門見山,趙鐘祥差點兒直接將手機扔出去!
誰?
謝知宴?
是他知道的那個謝知宴嗎???!
“趙老板?!?/p>
謝知宴的聲音很淡,卻聽的趙鐘祥膽戰心驚。
“我想知道,上弦月的賬號為什么被封了?”
趙鐘祥眼前一黑。
怎么又是盛新月!
這個盛新月到底是何方神圣,這么多人為她大動干戈,他這次真的要被譚文軒給害死了!
“可能是因為系統故障……”
趙鐘祥又拿出了剛剛的一套說辭,并且無比誠懇且卑微地再三保證,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盛新月的賬號解封!
“那就好。”
謝知宴淡聲道,“您應該看到今天的新聞了,盛新月幫助警方破獲了這么大的案件,結果她本人卻被封了賬號,相關視頻也被限流,您知道這件事落在別人眼里,意味著什么吧?”
趙鐘祥又不傻!
他連連點頭:“知道知道?!?/p>
一邊點頭一邊在心里罵譚文軒。
“對于這樣的失誤,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今天一定親自上門給盛新月小姐賠禮道歉!”
電話掛了。
趙鐘祥癱軟在椅子上,感覺渾身都已經被抽空。
他才剛給秘書吩咐下去,要以最快的速度給盛新月的賬號解封!
下一秒,電話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是來自江城桑家的電話……
趙鐘祥:“……”
譚文軒。
我艸你大爺?。。?/p>
-
盛新月從醫院回來,因為心情有些不太好,所以索性也沒打車,就這樣在街上隨意走走。
一輛黑車突然停在了她身邊。
她直覺,這是來找自己的。
果然,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一看到她就堆起了滿臉的笑容:“您是……盛新月小姐吧?”
盛新月不動聲色地打量他一眼:“是。”
中年男人笑的更加燦爛了:“盛小姐,您好您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顫音平臺的老板趙鐘祥,我是來給您道歉的……”
盛新月目光突然古怪起來:“你昨晚把我賬號封了?”
趙鐘祥滿臉的笑頓時卡?。骸斑@……”
盛新月有些意外,要不是趙鐘祥突然出現,她看到了他身上跟自己的因果,說不定到現在都不知道直播號被封了這回事呢。
“是譚文軒叫你干的?”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聽她竟然直呼譚文軒的大名,趙鐘祥頓時意識到,這兩人之間的問題是非常大了。
他也不給譚文軒遮掩了,直接點頭:“是,但是盛小姐,我昨晚是真的不知道情況,譚總說他是您的父親,肯定要聽他的,所以我只能這樣做……”
“不是你的問題?!?/p>
盛新月無所謂地擺擺手,“反正現在也解封了不是嗎?放心,我不會追究你的問題,你也不用多說什么?!?/p>
趙鐘祥當時就感激得熱淚盈眶了。
聽聽,聽聽!
盛小姐不僅明事理,格局還大!
比譚文軒那個老匹夫簡直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盛新月話是這么說,趙鐘祥可沒忘了,自己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來道歉的。
當事人可以不追究問題,但是他的態度一定要擺正。
當即道:“盛小姐,我在銀鶴訂了包廂,這次的事說到底我也推卸不了責任,您一定要賞臉,給我一個賠禮道歉的機會……”
盛新月剛想說不用,突然看見他脖頸間一閃而過的金光。
她眉心輕輕蹙起:“你脖子上的項鏈,是誰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