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新月冷道:“這就得問問,和她隨行的人了。”
應父很快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隨行的那個人,就是幕后黑手?!”
“是。”
盛新月點了點頭,應嘉衍已經快被氣炸了,轉頭就往外面沖:“我他媽去把那個人揪過來好好問問,我姐到底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他要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害人!”
只不過不等他沖出去把幕后黑手揪過來,盛新月已經眼疾手快地揪住了他的后衣領;“你知道那次出差跟她一起的是誰嗎?”
應嘉衍恨恨道:“公司就那么些人,出差的也就是那幾個,只要問問不就知道了?”
應父無奈,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動動腦子,兒子,你覺得那個人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他還會留在公司等你找他嗎?”
“就算,他自詡自己做的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但是如果你就這樣貿然沖過去問,是不是就打草驚蛇了?”
被父親這么一說,應嘉衍也終于反應過來。
他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發:“是我沖動了……”
盛新月道:“當務之急,是先把你姐身上的問題解決了,再去找那個人也不遲。”
她抬了抬手,又嫌棄地放下:“應嘉衍,你把這個鐲子放在外面陽光最足的地方,讓陽光先暫時壓制這上面的陰氣。”
“叔叔阿姨,你們需要準備上好的朱砂,如果短時間找不到的話,就帶兩只大公雞來,一定要是那種精力旺盛的,還有墨斗線,今天已經過了陽氣最盛的時候,所以這一切要等明天中午再做,明天正午之前,一定要把這些東西都準備好,您女兒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所以千萬不能耽擱!”
應父應母連連點頭,老太太也是一臉緊張:“真,真有這么嚴重嗎?你該不會是騙人的吧,馮大師明明說昭丫頭就是普通的失魂癥,外面有東西勾著她的魂呢,只要我們把她的魂鎖住,她就能好起來了……”
應父有些不耐煩地打斷她:“媽,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想著那個馮大師!他是給你下了什么藥不成,讓你這么信任他,他要是真的有這么厲害,嘉昭早就好了!何至于拖這么久,硬生生把孩子給拖成這樣!”
老太太見不得有人對馮大師不敬,當即瞪大了眼睛:“你反了你了!別人都可以說馮大師,只有你不可以!你可不要忘了,你小時候差點兒丟了命,都是馮大師把你救回來的!”
聽得這樣的話,盛新月沒忍住也看了應父一眼。
這一看,她的眼神頓時就有些古怪了。
只是根本不等她說什么,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應母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外面誰啊?我們這里上來都是要門卡的,咱家的人都在這兒,外面那人怎么上來的?”
老太太臉色尷尬了一下。
她說:“呃,可能是馮大師吧……”
“馮大師?他怎么上來的?”
應嘉衍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他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三步并作一步沖到了另一個臥室,沒過一會兒,那邊就傳來了他的驚叫聲:“我們的備用門卡怎么不見了?!”
老太太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看她這樣,幾人哪里還能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應母也變了臉色:“媽!你就算再相信那個馮大師,你怎么能直接把我們的門卡給他啊?”
老太太看向一邊,不滿地說:“你吼什么吼,我是你媽,這就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嗎?我這不也是擔心我孫女,想著把門卡給馮大師也正好方便一些,我這是一片好心!”
應母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但是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她不得不壓了情緒,過去開門了。
門打開,她微微有些一愣。
門外,有兩個人。
除了馮大師,還有另一個眼睛半閉的人,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樣子,下巴右邊長著一刻黑色的痣,上面還有一根長毛。
“這是……”
馮大師含笑介紹道:“大妹子,你家嘉昭這下可是有救了啊!”
“這位是我的同門師兄,人稱劉半仙,外面想請他的人不計其數,這次來廣城也是為了給一個富豪家遷祖墳,我知道了這件事,可是馬不停蹄地就幫你把他給請來了,我這師兄可是忙的很吶!他下午還要飛云城呢,被我好說歹說給拽了過來,你們可真是走了大運了!”
然而他話音落下,卻并沒有看到面前的女人如他所期望的一般,臉上露出驚喜的笑。
馮大師眉心一皺:“大妹子,你這是怎么了?”
應母臉上才剛撐出一個微笑,馮大師已經看見了她身后透出來的光芒。
他臉色一變,根本不顧屋主人還站在門口,就這么著急忙慌地推開門闖了進去,只見里面光線大亮!
不僅窗簾是拉開的,連窗戶都打開了!
一整個陽光明媚,也顯得他先前布置的那些紅線和符咒有著一種違和感,看上去甚至有些好笑。
應母本來就因為婆婆把備用門卡給了他心里有些不爽,現在看到對方竟然就這樣闖了進來,她心頭更是有些生氣:“馮大師……”
只不過還沒等她發作,馮大師反而是怒了。
“這是什么,你們在干什么!”
他氣得唇上的胡須都在抖動,干瘦的指尖在屋里掃了一圈,生氣地質問,“我不是交代過嗎!千萬不能見陽光,千萬不能見陽光!”
“我費了這么大的心力才將你女兒的魂給困住,結果全被你們給毀了!愚昧啊,真是愚昧,我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家長,你們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嗎?你們是真的有把女兒放在心上嗎?!”
老太太見馮大師生氣,頓時就有些遭不住了:“大師,您先別氣,您坐下來喝口水緩緩……”
“我不坐!”
馮大師氣哼哼地一甩袖子,“你們這樣不聽我的話,你們的女兒就根本好不了!”
只不過他雖然面上滿是憤怒之色,眼底的最深處,卻是劃過一抹竊喜。
這樣,這家人就不能把責任推在自己身上了吧?
該做的他可都是做了,是他們自己不聽,那不管有什么后果,也就不關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