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雪收回了剛邁出去的腿,被眼前的美色誘惑,滴溜溜的眸子冒著星光,主動和男人招呼,“你可以叫我雪兒,我在虞大讀書,姜羽也在。”
“好的雪兒,今年大幾。”
“大二。”周亦雪嬌俏著回答。
王夫人很是滿意,回到牌桌上,放出去一條八萬,周老太太碰牌,胡了。
王夫人很會打牌,也會算牌,故意一直吊著,拖到現在才讓周老太太胡牌。
兩人眼神一碰,意味深長。
高端牌局,從來都是會意即可,說出來倒顯得刻意了。
高端相親,也從不提相親二字,尋常聚會罷了,男女雙方,甚至多方,就當見過了。
事后若互相有意,加個聯(lián)系方式,私下往來。
看得上就相處,看不上也不下面子。
王清池坐在周薇的位置上,和對面的男人點頭,顯然兩人也并不認識。
王清池一點也不擅長麻將,就是來湊數的,沒一會兒功夫,就輸了百來塊,他們打的數額小,但架不住他送得厲害。
姜羽看著手機屏幕上,傅司臣發(fā)來的短信,一鍵劃過。
她瞅了眼王清池,對方冷冷地看著手上的牌,對場上的局勢輸贏并不太關心。
傅司臣那條莫名其妙的消息,讓姜羽極度懷疑,他在她身上按了監(jiān)控:這個帥哥還可以吧,送你們的。
過了半晌,大家都有些倦意了。
姜羽回他:你又在整什么局!!
傅司臣:姐妹幸福局。
姜羽:......
牌局結束,大家互加微信。
夫人太太們設宴,清平莊園的鮑魚湯是虞京城的一大特色,主打就是一個貨真價實。
一般情況下的飯店,都是幾只鮑魚縮在殼里,漂在湯上面,這兒的鮑魚是堆在湯上面。
貨真價實,管飽。
姜羽趁著太太們對著菜單指點江山之際,出來透了口氣。
她往走廊盡頭走過去,拐角處,一個人影閃現。
王清池剛從衛(wèi)生間出來,沾了水的手用紙巾擦拭著,抬眼看到姜羽,驀然停下腳步。
清淺著聲道,“虞大校花,我老早聽說過你。”
姜羽對上他打量著的眼神,“多早,聽誰說的。”
王清池眉目一凝,做回憶狀,淡然開口,“咳咳,一個朋友,以后有機會組局喊你。”
姜羽,“......”
清爽的對話,自然的邀約,姜羽聽見了,但是不回應。
晚飯后,周老太太拉著周亦雪,姜羽還有幾位太太一起逛奢侈品店。
高端奢侈品店進去的人流量都是有控制的,但周老太太是SVIP,年消費百萬朝上,店員見著她,都是喜笑顏開,熱烈歡迎的。
女人們逛街,最能看出彼此的消費水平,消費水平也能或多或少地體現家族實力。
都不想在別的太太面前失了身份,周老太太偏愛愛馬仕,接連挑了兩款包包,幾套衣服,還有些精致且不實用的小玩意。
周亦雪跟著挑了個同品牌的雙肩包,還有些雜七雜八的。
姜羽沒挑,周老太太不悅,“這么多就沒你看得上的?”
說實話,這里面這些鮮亮的色澤和款式,姜羽確實覺得不太合適自己。
但周老太太要面子,她若不選,其他太太是會在背后說道的,最后選了款低調款式的古馳酒神包。
王夫人打量著姜羽,“羽兒,這品味淡雅獨特,像我。”
周老太太瞧得出,王夫人很喜歡姜羽,就著勢頭說,“她是我一手帶大的,什么脾性我最了解,平常不喜歡奢華,對這些東西興致不大。不過她愛好藝術,拉琴跳舞不在話下。”
王夫人父輩是權貴家庭,王家是做雕塑瓷器產業(yè)的,另外還經營著一家劇院音樂廳,舉辦各類音樂盛典。
受藝術熏陶的女人,像王夫人,即便上了年紀,渾身上下依然自帶優(yōu)雅,審美也是一等一的好。
她一聽說姜羽也是學藝術的,頓時間心生旖旎,欣賞的目光止不住地在她身上逡巡,“學藝術的氣質是好誒。”
“細腿蠻腰,巴掌大的小臉,一看就是個天生搞藝術的。”
姜羽欠身一笑,對于王夫人的一番夸贊,她回應,“王夫人您的穿著氣質,更像是藝術大家。”
周亦雪撇了撇嘴,王夫人沒關注她,沒夸獎她,心中多有不悅,拉著周老太太又看鐲子去了。
王夫人趁勢開口邀約姜羽,“下個月咱們劇院有個周年大慶,我們管弦樂隊正好缺一個會大提琴的,你專業(yè)對口,不妨過來試試。”
他們劇院已經經營多年了,哪里會缺拉琴的,不過是王夫人看中她,想給她個機會罷了。
姜羽其實并不排斥去音樂演奏會,這是她的專業(yè)也是她的愛好,只是怕傅周兩家不同意她去。她不敢應聲答應。
“這兩個月,實習任務也挺重的,怕是沒什么時間練琴,我怕我去了給您丟人。”
王夫人對這個回答不以為意,“實習有什么重要的,你還怕畢業(yè)了你們周家沒活給你干啊,再說了去我那兒表演,也能給你漲漲經驗。是吧,周老太太。”
周老太太雖背對著她們,可是王太太和姜羽的對話,她是一個沒落下,訕笑的眉眼閃過一絲狡黠,不急不慢地說道,“呵呵,羽兒就差一個登臺表演的機會,多見見大場面,也是在積攢工作經驗,你得多謝謝王夫人了。”
姜羽杵在櫥窗前,手里緊攥著包帶上的絲巾,低頭應了聲,“好,多謝王夫人。”
回到周家。
周亦雪的嘴就像自帶喇叭的音響。
沒一會兒功夫,大家就都聽說了今天這檔子事兒。
王夫人邀請姜羽加入自家慶典音樂會。
周老爺子聽過后定了定神,倒也沒有即刻反對,是在姜羽意料之外的。
原以為他是不想姜羽拋頭露面,影響了她和傅司禾的婚事,可現下看來,他似乎還有別的盤算。
緩了緩神,他單手敲著桌面,“多出去交際也是必要的,和司禾結婚后,傅家的事務也免不了需要你出去撐場子。”
撐場子,有價值的女人,是他們的一道門面。
是這層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