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臣心里清楚,剛才的情形,他是有利用到姜羽,她生氣都是應該的。
只是這一局,他不得不這樣做,即便傅司禾把她推出來,他也有辦法應對,但現實情況是,傅司禾自己扛下來了。
傅司禾在姜羽心中的形象自然是要比他高大的。
他無話可說,多說無益。
兩人一路上再沒說過話,直到傅家。
傅秉懷聽說了周家發生的事兒,正在大廳上等著他們回來。
傅司臣像是一早做好了準備似的,對眼前的排場絲毫不懼。
傅秉懷在家恭候他們已久,看著姜羽和傅司臣一前一后進來的時候,狐疑的眼神流轉在兩人身上就沒停下來過,“羽兒,你回房里去,我和他們有話要談。”
傅秉懷即便知道他們三人之間這混亂的關系,也沒有要將矛頭對準姜羽的意思。
自家兒子惹的禍,他要在內部解決。
傅秉懷對這兩人,一人一巴掌,憤然道,“你們為個女人爭來爭去,都鬧到周老爺子那邊去了,成什么樣子,有沒有把我這個當父親的放在眼里?”
傅司禾被挑動了神經,“我們爭的是業務上的事兒,傅司臣聯合外人抹黑周氏集團,還嫁禍到我頭上。”
傅秉懷嘆氣,他這大兒子不僅身體不好,腦子也不太好使,“你如果不去周老爺子那邊舉報,他能嫁禍到你頭上么?愚蠢的東西,剛把你救活,你就要去找死。”
傅司禾還想再爭辯些什么,“這回我認栽,他傅司臣手段厲害高明,是我不自量力,非要拿雞蛋碰石頭,但我絕沒有做過對不起周氏的事情。”
傅秉懷,“好了,不要再說了,事實情況擺在眼前,你說這些還有任何說服力么?你上樓休息吧,有些事心里有數。”
只留下傅司臣一人靜靜佇立,他在賭,賭傅秉懷對這一切只是猜測,就像周老爺子一樣。
氣氛凝滯許久,傅秉懷倚靠在沙發上,“你也坐下。”
傅司臣坐在沙發另一頭,觀測著老父親晦暗不明的神情。
“父親,你想跟我說什么?”
傅秉懷,“這么多年培養你,果然沒有培養錯人,你的眼光手段令為父都嘆為觀止。”
傅司臣,“在商場歷練了多年,這些也都是我自保的手段,我不害人,人也別想害我。”
“所以你就布了這么大一個局,等司禾往里跳,你想著他身體也好了,不做點什么給他點警告,怕是今后局勢會無法掌控。”
傅司臣淡然,“您若一定這樣扯,我也阻攔不了您,但現在事實情況是我才是受害者。”
傅秉懷深嘆一口氣,“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兩個兒子,整天爭來斗去的,弄得兩敗俱傷。”
“兒子明白,只要哥不阻礙折騰我,我不會做出有違道德倫理的事情。”
傅秉懷,“姜羽算是一種阻礙么,你實話告訴我,你們之所以爭執得不可開交,是不是因為她?”
傅司臣不語。
他知道有些事情瞞不過傅秉懷,他在商場打拼多年,慧眼如炬,姜羽和傅司臣的那點事兒,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傅秉懷,“姜羽如果嫁不了司禾,也斷然是不能嫁給你的,這點你心里有數吧。”
傅司臣點頭,“我沒這樣想過,姜羽不想嫁給大哥,我只想她能如愿地活著,別的事情我沒權利要求。”
傅秉懷,“你明白就好,她身份特殊,我是不會接受她做我傅家的兒媳,之前司禾身體不好,周琳才會出此下策。”
傅司臣不解,“她做傅家兒媳怎么了,哪里不配?”
傅秉懷,“不是不配,是不合適,不管怎樣,有些女人你婚前玩玩就行了,我也不想多加干涉,但最終結婚,還是要選門當戶對的。”
傅司臣還想要爭辯一番,卻被傅秉懷懟了回去,“我也累了,有些事情你以后就會明白的,歇著去吧。”
傅秉懷話里有話,似乎姜羽的身世遠比他想象中的復雜。
夜深。
他敲她門,她睡著了,沒開。
傅司臣知道姜羽生氣,對他很失望。
可是他怕。
怕她就此不再理睬他,他可以得不到她的理解,但他接受不了就此失去她。
他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她的房門。
女人窩在被子里,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她恨他,也愛他。
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歡愉,也害怕他深不可測的算計。
被子里的姜羽只有一件單薄的睡裙。
傅司臣摸索著攀上她的脖子。
這個吻太過用力,似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軀體里。
姜羽拽住他的手,“你把我當什么了?”
傅司臣,“我愛的人。”
姜羽,“你愛的人,呵,別侮辱了愛這個詞匯。你不配。”
男人狠狠捏住她的下頜,“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配。”
姜羽,“呵呵,等到那一天,你和傅家安排的人聯姻,難不成還要我配合你。”
傅司臣,“不會有這樣的事,至少目前你不用再和傅司禾聯姻,我都做到了。”
姜羽身子顫抖,兩腿幾乎站立不穩,話語里帶著顫音,“我謝謝你了。”
傅司臣聽出了她的哭腔,他安撫著她。
使出渾身解數,讓她松懈。
這些時日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與寧靜。
窗外的夜空,深邃遼闊,窗內人,想著要與世隔絕,將那些刻骨的憂愁都隨風散去,只余留內心的安寧與平靜。
平靜著沉入海底。
在那幽邃無垠的深海之淵,光線仿佛被厚重的黑暗吞噬,僅余幾縷微弱的藍光,在靜謐中搖曳。
如同遠古星辰遺落的碎片,為這深邃的海底披上了一襲神秘而幽冷的紗衣。
有那么幾秒,姜羽肌肉緊繃到想推開男人,可是深深的無力感,她推不動。
男人將她翻轉過身,手掌從后面困住她戰栗的身軀。
姜羽對他有著極強的吸引,他的精神和軀體都在向她靠近。
就像此刻,他摁住她,試圖控制住她。
“你推不開我的,姜羽,你有多需要我,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
姜羽輕蔑地笑了笑,隨后回過頭,撫摸他的臉頰。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悄然綻放的花朵,不張揚,卻足以讓男人為之動容。
男人深吸了口氣,眉目一擰。
姜羽,“那是你,你需要我做你的傀儡,你自己知道!”
傅司臣緊緊摟住她。
那懷抱,寬廣而堅定,給予她最真實的體驗,仿佛能驅散世間所有陰霾與不安。
“你個妖精......”
姜羽,“呵,遠離妖精,你才能真正自由,傅秉懷的話,你應該聽得明白,我只會耽誤你在傅家的前途,知道么?”
傅司臣一把拽過她,“沒人能耽誤的了我,你只用操心你自己的事兒。”
他撫著她的臉,吻一寸一寸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