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走上前,跟坐在最中間的那個人打招呼。
中間人翹著二郎腿,帶著墨鏡,昂著頭顱,上下打量了一番,奸邪一笑。
“虞大的藝術生啊,看這身段不錯啊,跳兩段給我們瞧瞧。”
姜羽疑惑,“我是來應聘大提琴教師的,不是舞蹈老師。”
中間男人斜了斜嘴角,抽出一根煙,叼上。
“我們招的是全能型人才,藝術類的,招聘廣告上不是寫的很清楚么,跳舞是必備的,怎么你不會?”
姜羽揶揄,她很想甩門而出,不過她還是想看看這鬼地方,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現代爵士,我跳一段,你看著。”
一舞結束,座位上的幾個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中間男人,給前臺女人使眼色,女人走過來。
他在她耳朵邊說了點什么。
女人又朝姜羽這邊走來,諂媚著笑,“你很符合我們的招聘要求,要不你現在就開始上工?提前適應一下工作環(huán)境。”
姜羽回她,“這里也沒有學員,我教誰?”
女人低頭一笑,“我先帶你換衣服,然后就帶你去見學員。哦對了,咱們的薪資水平我發(fā)你微信了,比同行會高出個兩、三倍,畢竟咱們教學的客戶檔次,比同行高不少。”
女人帶姜羽來到了一處更衣室,眼前擺放著各式各樣性感的舞蹈服,露胸的,露腿的,絲襪褲子,應有盡有。
姜羽,“就沒有正常一點的衣服么,我上輔導班的時候,記得老師也沒必要穿這樣的衣服。”
女人輕蔑一笑,“咱們薪資比一般企業(yè)高,對老師的要求自然也高了,這里衣服款式多,你先挑挑看唄,總有合適的,不強求。”
說罷,女人出了門,姜羽用手機拍下了更衣室的這些騷里騷氣的服裝,發(fā)到了寢室群,@了蔣嵐,【這里不是什么正經地方,打探過了,不用來了。】
蔣嵐發(fā)出一個詫異的表情,【你怎么一個人去了,趕緊出來,不正經的地方危險!】
施可跟話,【這么騷氣的衣服,好像酒吧那些跳舞女人穿的啊。】
洛寒,【!!!】
姜羽不理解洛寒的意思,【咋了,寒寒。有那么驚悚么?】
見沒人回復,姜羽也拍好了照片,正準備出去。
比外面工資高出幾倍,光聽這一點,就知道不正常,還換衣服見客戶,意思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她剛一出門,見門外沒人,想著就悄悄溜出去。
走到門口,方才那女人攔住了她,譏笑著,“姜老師怎么沒換衣服啊?”
姜羽冷眼看著她,“突然想到學校還有點事,今天就先不上工了,明天我再來!”
姜羽試圖掰開女人扣在墻上的手,誰知女人一把拽住了她,幾大步就將她拽向了旁邊小屋。
“誰派你來的,不想應聘也就算了,在更衣室里咔咔拍照是想干什么?壞我生意?”
顯然他們在更衣室里裝了攝像頭,若是剛才姜羽真換了衣服,此刻她的luo照片估計就成了他們變賣的資源了。
呵呵,等那時候,不想入職也不行了。
手段卑劣。
“我確實是來應聘的,拍照片純粹是因為好奇,沒見識過這種情況,我沒有想壞你生意的想法,我現在就把照片刪給你看。”姜羽拿起手機打開相冊,給女人看。
女人狐疑的眼神,稍稍放松了些,一把拽過手機,瞇著眼狂點幾下,照片沒了。
回收站也被清空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姜羽已經把這些都發(fā)到了群里。
女人把手機還給她,正準備放她出門,卻被幾個彪形大漢橫路攔住。
大漢抬手就給了那女人一巴掌,嘴里啐了口痰,“蠢貨,你知道她有沒有把照片傳出去,就這么放了她?”
姜羽深感不妙,眼前這男人,是比這女人要厲害得多的角色。
那女人跪在地上,頭發(fā)被男人一把揪起,看著都快揪禿了皮了,女人也沒喊一句。
在劫難逃。
姜羽轉了轉腦子,“大哥,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只是出于好奇才拍了幾張照片,再說了,這幾張照片也根本說明不了什么了啊。”
男人嗤笑,“呵,這幾張照片是不能怎么樣,但你我們是看上了,這份工作,你不想干也得干!”
男人順勢就要伸手過來拽姜羽,力大無窮,姜羽完全掙扎不過,被他拖到了隔壁的酒吧。
原來兩家店面內部是通的,其實就是一家。
一邊培養(yǎng)人員,一邊輸出,生意一條龍。
包廂內,燈紅酒綠的一群男男女女,玩著各種花哨變態(tài)的游戲。
姜羽被男人拖拽到角落里,然后跟另一個人男人低聲匯報。
光線昏暗,但是姜羽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洛寒。
她穿著性感,坐在一群男人中間,搖晃著酒杯,左右逢源。
男人們的手摸在她腿上,各種調情,她熱情著回應。
姜羽看呆了,一時失語。
洛寒也看到她了,她起先沒有反應,幾杯酒下去后走到汪大海旁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汪大海瞇著那雙賊溜溜的眼睛,看向了姜羽這邊,眼神迷離又玩味十足。
上一回,傅司臣讓他吃了憋,他落荒而逃。
現在看到姜羽,勢必是要好好報復一番的,即便不打她,也想羞辱她。
洛寒走到姜羽身邊,冷冷的眼神,姜羽看著很陌生。
洛寒提起姜羽胳膊,“出去說話。”
姜羽大概明白了,汪大海是這里的大老板,洛寒在這里上班掙錢,混得不錯,能說得上話。
角落里。
洛寒眼角的睫毛膏沾了濕氣,黏糊在一塊,臉上的粉也掉了些許,但掩飾不住精致的面龐。
姜羽低聲問她,“你在這里上班多久了?”
洛寒捻著煙,吐了一口煙圈,“小半年了,我缺錢,姜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不像你,沒那么有錢的表哥給你撐腰。”
姜羽心中一哽,她了解洛寒的困境,也理解她這樣的選擇,并未有過瞧不起她。
只是洛寒并不了解她的處境,以為她過的是蜜罐里的生活。
姜羽聞言,“你缺多少錢?在這一天能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