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暗下決心。
傅司臣睡得香的不行,半夜外面打起了雷,姜羽被嚇的躲進被子里。
男人翻身過來抱住她,迷迷糊糊之間,姜羽被他摟的幾近窒息。
稀里糊涂掙扎著,繼續睡了。
第二天,傅司臣安排了醫生,給姜羽看臉。
傅家旗下的醫美公司,有自己專業的醫生。
傅司臣知道姜羽的擔憂,“這個醫生跟我有私交,傅家不會知道的,你放心去看臉。他雖然年輕,但經驗豐富。”
姜羽悻悻然點頭,這張臉不及時修復,怕是會留下疤痕。
劇團演出,她容貌缺陷明顯,也是被人嫌棄的。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要不看能力,要不看臉。
要不看錢。
在巨大的實力面前,金錢算不得什么。
在無窮無盡的金錢面前,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進了科室。
姜羽將口罩摘下,潔白的臉頰上,露出一道長長的傷痕,不太真實,像是貼上去的畫貼。
男醫生也帶著醫用口罩,嚴嚴實實的封住口鼻,看到姜羽臉上的傷痕,不禁蹙了蹙眉,“人為損傷的么?”
姜羽點點頭,“遇到了點意外,刀口滑進去了,需要做手術么?”
姜羽看到醫生身前的掛牌,也姓姜。
還是同姓,不免有些親切。
姜醫生摸了摸她臉上的傷痕,又對著燈光看了看手里的片子。
深深嘆了一口氣,“白璧微瑕,白白挨刀子,得要動刀子的。我幫你做修復,一周后出院,盡量做的沒有疤痕。”
聽姜醫生的語氣,怕是會不容易,這次的傷,不輕。
姜羽微微頷首,“那就先謝謝姜醫生了,我這張臉讓你多費心了。”
姜醫生神情微怔,盯著她的臉,視線幾乎沒挪開過。
姜羽朝他點點頭,然后離開。
姜銘看著關上的門,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他內心一直有想象過,真正再見到她會是什么感受。
小時候的姜羽,現在的姜羽,模樣大變。
唯一不變的就是她身上那股子清冷氣息,不管經過多少歲月洗禮,多少變故,永遠都是那股子氣。
她應該是不記得他了。
那還是姜羽很小的時候,他父親是她的家庭醫生,他們的父母相識,有些交情。
姜羽叫他一聲哥。
當時的姜羽還太小,姜銘大他十歲,那時候比她要明白事理。
很多事情他都有所耳聞,畢業后的他,輾轉來到這家醫美機構,他的目標就是接近傅家,周家。
成為傅司臣信賴的人,這條路,他走了多久只有他自己知道。
姜羽當然認不出他來,他做過整容手術,模樣和從前大不一樣。
傅司臣看到走出來的姜羽,詢問,“怎么樣,姜銘怎么說,只動個小手術能搞定么?”
姜羽搖搖頭,“聽醫生的語氣,得住院一段時間,怕是不太容易,傷口有點深。”
“沒事,能消除疤痕就好,別管住院多久,劇團那邊我幫你延遲,等你完全好了,再去巡演。”
姜羽眼眶一紅,“你為什么要讓我去劇團,讓我去外面巡演?你不想留我在你身邊么,一般的男人不都想把女人鎖在身邊么?”
傅司臣淡然,輕輕摟住她,“你也那是一般男人做出來的事兒,我對你好,我喜歡你在舞臺上的樣子,你飛的越高,我越愛。”
聽著這話,總感覺有點養成系的味道,男人想助她成功,看她展露光芒,會自己有成就感。
看到成功的姜羽,在舞臺上綻放光芒,就如同他自己綻放光芒。
這是一種怎樣的愛戀?
姜羽有些無法想象。
傅家的人,好似多少,都有些變態。
都有著自己偏執的愛好,并且,能夠持之以恒。
姜羽推開他,“我得去辦住院手續了,你沒有事情要忙么,這幾天?”
傅司臣淺笑,“忙得很,再忙也得休息啊,在你這兒充會電,又嫌我煩了?”
姜羽不知道該說什么,“這里畢竟人多眼雜,自家公司,你先忙去吧。”
剛才路過的一些女護士,還是工作人員不停地朝他們這里瞅著,小聲嘀咕著。
姜羽耳朵十分好使,聽到一些人的閑言碎語。
【這就是傅總養的那個女人】
【看身材還行啊,臉上怎么搞成那樣?】
【怕不是被情敵刀的吧,看那身材,小裙子包的屁股那么翹,sao的很吶。】
傅司臣想發作,姜羽詩意他還是不要惹是生非了。
醫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彌漫在空氣中,仿佛一層無形的薄霧,籠罩在每一個角落。
這味道,尖銳而刺鼻,卻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安心感。
如同古老儀式中的熏香,雖不悅人,卻深深刻畫著生命的防線。
傅司臣拍拍姜羽,“你好好的住院,單身間,我跟姜銘囑咐過了,這段時間,有任何人想騷擾你,你不要理睬。”
姜羽知道他說的是傅司禾。
不用他說,姜羽死都不會再回傅司禾的消息了。
傅司臣離開了。
姜羽沿著走廊深入,兩旁是密密麻麻的病房門,每一扇門后都藏著不同的故事與命運。
有的門縫里透出溫暖的黃光,那是家人陪伴的溫馨;有的則是一片漆黑,仿佛連光都不愿打擾那份沉寂。
偶爾,從某個房間傳來輕柔的呻吟或是儀器的嘀嗒聲,提醒著人們,這里是生與死的交界,是希望與絕望并存的地方。
走廊的盡頭,一扇巨大的玻璃窗映入眼簾,窗外是城市的輪廓。
在夜幕的籠罩下顯得朦朧而遙遠。
高樓的燈光星星點點,像是遙遠星系中的光芒,與醫院內的燈火交相輝映,仿佛在訴說著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在這兩者之間,醫院就像一個巨大的港灣,靜靜地守護著每一個生命的航程,無論前方是風雨還是晴天。
這樣的環境,既宏大又震撼,每一處細節都承載著生命的重量,讓人在感受到冰冷的同時,也深深體會到了生命的堅韌與不屈。
姜銘站在角落里,看見傅司臣和姜羽摟住的那一幕,心里一哽。
他自然明白他們之間的曖昧關系。
從很早的時候開始,他就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