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奕舟最終看清了那件睡裙的全貌。
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月光打在兩道交纏的身影上，蘇綿綿全身似鍍上了一層清暉，姣好的身段隔著一層薄紗，在月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美輪美奐。
隨著身形的晃動，薄紗不斷被揚起，落下，在旖旎與淪陷中拂動。
……
蘇綿綿第二天又差點睡過頭了。
冒冒失失地往浴室沖時，一眼掃到昨晚瘋狂的證物。
那件紅色的睡裙，此時，東一片，西一片，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
宋梔滿滿的心意，就只光輝了短暫的一晚。
蘇綿綿無法直視，紅著臉一股腦撿起來。
睡裙怎么穿上身的，她清清楚楚，怎么被撕成這幅德行的，她完全沒意識了，只知道，顧奕舟昨晚比前幾次還要瘋狂。
床上，沙發上，梳妝臺上，落地窗前，處處都是他們歡，愛的痕跡…
剛收拾完，顧奕舟正好進來，穿著筆挺的西裝，胡子也刮得干干凈凈，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瞥了眼蘇綿綿手里的碎片，眸底浮上一抹笑意，
“放在那里，周姨等下會上來收。”
蘇綿綿臉頰通紅，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知羞的嗎？”
顧奕舟喉嚨聳動，溢出低沉的笑，
“我們是夫妻，做這些事很正常，周姨是過來人，什么都懂。”
蘇綿綿把手里的碎片抽了一塊出來給顧奕舟看，
“別人夫妻也這樣撕衣服嗎？”
顧奕舟笑聲愈發爽朗，走過去捏了捏蘇綿綿的臉頰。
“心疼衣服？再給你買，買十件。”
蘇綿綿一聽買十件，腿都嚇軟了，
“你別買，買了我也不穿！”
顧奕舟長壁一伸，勾住她的腰，往胸前按，
“綿綿，這叫夫妻情趣，增加夫妻感情的。”
蘇綿綿覺得顧奕舟在忽悠她，粉拳抵著他的胸口。
“顧奕舟，你就是欺負我。”
兩人下樓吃過早餐，坐車去公司。
路上，顧奕舟問起高澤與姜氏的進展。
高澤抬眸看了眼內后視鏡，欲言又止。
顧奕舟正給蘇綿綿系圍巾，掃了他一眼，
“什么時候養成了吞吞吐吐的毛病？”
高澤吁氣，
“顧總，姜總這邊，我恐怕搞不定。”
顧奕舟挑眉，
“搞不定很簡單，上次不跟你說了，過完年可以不用到公司報道了。”
高澤急得揉了把臉，
“顧總，我是真不行，姜總她要潛規則我！”
話音一落，車廂里頓時一片寂靜，蘇綿綿眨巴著眼睛看了高澤幾秒，“噗嗤”一聲笑出來。
“高助理，姜總她看上你了？”
高澤尷尬地扯了扯唇，幽怨地看了眼顧奕舟，心道，她哪看得上他啊，她就是沖著顧總來江城的。
結果，顧總給她吃了閉門羹，所以她才臨時調轉了火力。
可這些話，高澤都沒敢說。
“談不上看上看不上，但昨晚，她非拉著我去開房，太太，您給評個理，我總不能為了公司一單業務，賠上自己的清白吧。”
蘇綿綿聞言，笑得更歡實了，捂著唇，靠在顧奕舟身上，肩膀一抖一抖，
“高助理，你不是沒女朋友嘛，我看姜總長得漂亮，又挺真性情，不如了解看看？”
高澤本指望讓蘇綿綿在顧總面前替他說兩句好話，沒想到居然勸他跟姜悅談戀愛。
又抱著最后的希望看了眼顧奕舟，結果，顧奕舟比蘇綿綿更無情。
“打著工作的名義談戀愛，高澤，這樣的福氣不是誰都有。”
高澤簡直不敢相信，這兩口子，說得還是人話嘛！
他雙手合十，拜了拜，
“顧總，求求了，我感覺我恐女，尤其恐姜總這樣的女人，別到時候，合作沒談成，又失去我這么趁手的助理，得不償失不是？”
高澤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使盡渾身解數，然，顧奕舟絲毫不為所動。
“這點本事都沒有，留著你也沒多大必要，你有這勁，留著沖姜悅使。”
……
蘇綿綿趕在電梯關門的最后一秒擠了進去。
站定后，這才發現何蘇言也在里面，深藍色暗紋西裝，襯衣扣至領口，整個人挺拔如松。
四目相對，蘇綿綿還是有些尷尬的，朝著何蘇言微微點了點頭。
何蘇言也回她一個點頭，但面部表情顯然又恢復到了以往清冷的樣子，大概昨晚醉酒發生的事，他都忘記了吧。
想到這里，蘇綿綿頓時覺得輕松許多。
電梯到達語言部那一層的時候，蘇綿綿率先下了電梯，何蘇言則直接上到了二十六層。
他從今天開始就不再帶語言部了，正式接手副總的位置。
語言部一下沒了兩位頂頭上司，算得上群龍無首了。
據說新的經理人選是從別公司挖來的，已經在辦理入職了。
蘇綿綿對這些不怎么關心，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
吃午餐的時候，無意聽見旁邊兩個女同事湊在一起八卦。
“唉，你聽說沒？咱們語言部副經理要從內部往上升誒，據說上面在曾珂跟夏清之間做比較。”
另一個“啊？”了一聲，
“那我覺得還是曾珂吧，資歷能力都有，為人也挺正直的，夏清什么鬼？怎么冒出來的？”
“我也納悶了，說實話，夏清各方面都挺一般的，部門里最平平無奇一個人，不知道怎么就被領導選中了？”
這時，又一個女人湊過來，一臉諱莫如深，
“你們啊，都太單純了，什么資歷平平，夏清當初可是跟柳妖精一道進公司的，那時候，她可不是現在這樣，能力，沖勁都強得很。”
“哈？她能力強？那怎么會被發配到格子間最角落？”
另一人忽然倒抽一口涼氣，
“該不會是被柳妖精給擠兌了吧？”
剛剛道破玄機的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我可什么都沒說，只知道當初柳姝上任副經理后，夏清整個人就頹了，破罐子破摔一般，成為了語言部最默默無聞的員工。”
三人說完，又是一陣唏噓，蘇綿綿差不多也吃好了，正打算走，剛好電話響了，她看了眼來電，居然是程煜禮。
她一邊起身，一邊接通，
“蘇綿綿，是我，我是程煜禮。”
蘇綿綿點頭，
“我知道，我有存你的電話。”
程煜禮直奔主題，
“是這樣，想請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