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扯了扯蘇桁的衣袖,說道:“我還是出去等你吧?!?/p>
他皺眉,正要拒絕,卻被姜滿打斷了:“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必再像孩子一樣彼此證明什么?!?/p>
廚房里傳來腳步聲,姜滿踮起腳尖,迅速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便頭也不回地退了出去。
蘇桁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阿珩,”丁欣這時端著剛出爐的松餅走出來,笑容滿面地望著他,“我記得,這是你最愛吃的甜點,我特意做的。”
蘇桁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直視她:“我來是想問你你早上是不是去找姜滿說了什么,”
“姜滿都已經(jīng)告訴你了吧?!倍⌒赖男θ葜袏A雜著一絲苦澀。
他盯著她,問道:“她應(yīng)該告訴我什么?”
“沒告訴你嗎?呵呵,還真能沉得住氣。”丁欣將松餅放在桌上,淡笑道,“沒錯,我中午見過她了?!?/p>
蘇桁的臉色又沉了幾分:“我跟你說過,任何事都不要牽扯到她?!?/p>
丁欣背對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抬起頭,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阿珩,你來這里是替她出頭嗎?就因為我見了她?”
“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見她的動機(jī)絕不單純?!?/p>
“呵,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成了壞女人?”
蘇桁皺眉道:“丁欣,別再鬧了,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p>
“我為什么不能?”丁欣的情緒有些激動,夸張地笑道,“你不是說,要我做你一輩子的小女孩嗎?”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碧K桁側(cè)過身,避開她的視線,語氣中透著疲憊,“我知道你為我犧牲了很多,我會盡我所能去彌補(bǔ)。不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幫你實現(xiàn)?!?/p>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p>
丁欣走上前,環(huán)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柔聲道:“阿珩,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你了。如果你再不要我,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
他轉(zhuǎn)過身,皺眉輕斥:“別亂說?!?/p>
“是真的。”
丁欣目光溫柔如水,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龐:“阿珩,我不能沒有你,真的不能,你別這樣對我?!?/p>
蘇桁抓住她的手,緩緩從臉上移開,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關(guān)于感情,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欠你是事實,但那并非我的本意。所以,我不會因為這個就拿我現(xiàn)在的幸福來賠償?!?/p>
丁欣盯著他看了半天,苦笑一聲:“真是絕情啊?!?/p>
她坐了下來,用美眸瞟了他一眼:“不是想知道我今天跟她說了什么嗎?”
蘇桁緊盯著她,對這個答案頗為執(zhí)著。
丁欣從茶幾下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你自己看吧?!?/p>
蘇桁疑惑地拿起文件袋,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時,神情瞬間凝固。
丁欣輕聲說道:“本來是不想把這個秘密告訴你的,可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兒子沒有爸爸的長大?!?/p>
文件啪的一聲被摔在桌上。
丁欣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向他。
蘇桁面無表情地冷視著她:“我只知道你是明星,沒想到你的演技還挺精湛?!?/p>
“阿珩,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嗎?”
“是壓根就不信。”
蘇桁也坐了下來,睨視著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口吻冰冷如初,“以我對你的了解,如果真有這個孩子的存在,你會等到今天才告訴我?”
丁欣被他的話噎得無言以對,但很快又反駁道:“人都是會變的,我也不例外?。「螞r,連那個口口聲聲說會永遠(yuǎn)愛我的人都變了心,又怎么能奢望別人一成不變?!”
他點頭:“你是變了,變得為了達(dá)到目的,開始不擇手段了?!?/p>
丁欣被他這句話徹底傷透了心,猛地站起身,“我不擇手段?沒錯,我是不擇手段!那也是為了生存!否則你想讓我怎樣?在被另一個男人玩弄之后,再重新回到你的懷抱,哭著求你原諒嗎?”
她的話語,讓蘇桁陷入了沉默。
丁欣雙手掩面,泣不成聲:“孩子是你的,我之所以一直隱瞞,是不想讓那段屈辱的過去被你知曉。我承認(rèn),我還在奢望我們能重燃舊情,而非如今這般,在你面前揭開所有傷疤?!?/p>
蘇桁凝視著她,眼神復(fù)雜難辨。
“阿珩,畢竟我們曾經(jīng)深愛過,在你心中,我竟會是那種利用孩子來要挾你的女人?如今DNA技術(shù)如此先進(jìn),真假一驗便知,我怎會愚蠢到用這種拙劣的謊言?”丁欣抬頭質(zhì)問道,讓蘇桁一時語塞。
的確,若真有這么一個孩子,無需多言,DNA檢測自會揭曉真相。
蘇桁心知肚明,他之所以沒有立即行動,是害怕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姜滿在車內(nèi)靜候,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原本忐忑的心,在看到蘇桁走出的那一刻,再次安定下來。
他緩緩走近,坐進(jìn)車?yán)锖?,姜滿輕聲問道:“都處理好了嗎?”
他沒有回應(yīng),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煙。
那一刻,姜滿隱約猜到了什么,心再次沉入谷底。
她開始厭倦這種感覺,情緒總是隨著他人起伏,仿佛快要迷失自我。
沒有再多問,她靠在椅背上,輕聲說道:“回去吧?!?/p>
蘇桁捏著煙,沒有點燃,目光從那幢洋房收回,漸漸沉郁。
歸途中,兩人沉默不語,不知從何說起,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臨近家門時,姜滿撥了個電話,請楊奶奶去幼兒園接軒軒,說自己有些事情要處理。蘇桁在一旁,聽出了她話中的深意。
“附近新開了家咖啡館,氛圍不錯,去坐坐吧?!苯獫M淡然提議。
蘇桁沉默片刻后,點頭應(yīng)允:“好?!?/p>
咖啡館近在咫尺,位于同一條街上。停好車后,姜滿率先步入店內(nèi)。
兩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沒有窗戶,十分隱蔽。
頭頂一盞橘黃色的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得姜滿的臉龐有幾分不真切。
直到服務(wù)員送上咖啡,她才輕聲開口:“孩子的事情,你聽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