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直盯著自己半天不說話的陸執霄,要是不知道陸執霄有多討厭自己,李妍都覺得陸執霄看自己的眼神多少有幾分不清白了。
不過李妍立馬就打消了自己這個自作多情的念頭,有些尷尬地往臉上摸了摸,懷疑是不是自己臉上沾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還示意張倩給自己看一眼,看著李妍轉過了頭,陸執霄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憋了半天還是沒想到要和李妍說什么,平時能言善辯的人,此刻卻詞窮了,尤其想到李妍剛才看自己的眼神,更是不知所措。
李妍反應了半天,才終于想明白。
陸執霄可能是不滿自己剛才對著蕭池花癡的樣子,他應該是看自己半天了,肯定是誤會自己那類似追星的眼神了。
她轉回頭對著陸執霄甜甜地撒嬌似的喊道“陸大哥……”
故意尾音拖得長長的,誰讓他一天都惡意揣測自己,那她就惡心他。
陸執霄在聽見這個稱呼,這個聲調之后,耳尖刷地一下就紅了,鎮定了半天才憋出一個字“嗯!”
然后立馬就轉過頭看著陸蕭池,雖然面上還是不顯,好像還在聽蕭池的回話,但是實際聽進去了幾句自己也不知道。
蕭池還在回答著陸執霄剛剛提的問題。
“就是現在有一部分村民,對于征地這件事情還是特別反對。”
“甚至有出現了情緒特別激動的極端分子,前幾天為了阻止工作的進展,竟然想到了點火示威,害怕威脅到人員的生命安全,所以安排我們要在這里駐扎幾天。”
蕭池說著指了指他們眼前的一片被燒黑的土地。
李妍剛剛過來就看到這個被燒焦的土地,還以為就是正常的豐收完成之后,把地上還剩著的植被燒了,用來做來年的肥料,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李妍有些不解,搬遷了不是有補償款,開心都還來不及嗎?
“你們呢?項目不是還沒有入場,你們怎么就先到現場了?!笔挸叵胫憟滔鏊麄冊趺炊家软椖块_始動工了,才會到現場負責外資企業的引進協調。
也不是什么秘密,想著越多人知道,對于找到合適的人才的機會肯定更多,陸執霄就直接對著李妍和蕭池他們說了。
“我們是計劃在這邊搭個點用來招聘工作的,剛好也讓工作的人更加明白工作的性質?!?/p>
“什么招聘?”
不止李妍疑惑,蕭池也疑惑地看向了陸執霄,陸執霄身后的同事,立馬補充道。
“你不知道我們現在缺大量的對外人才,尤其是外語口語好書寫好的,有好多資料需要翻譯對接,你看我們幾個人都忙成陀螺了。其他同事還有其他工作安排,現在就我們這一個小組,實在是有心無力?!?/p>
李妍聽見英語翻譯,心中一喜,自己的英語水平一直不錯,英語專八都不在話下,是不是自己又可以賺一筆錢了,尤其是這個年代的英語翻譯好像還特別賺錢。
果然還沒得李妍開口說話,蕭池就指著李妍興奮的說道。
“妍妍,你去試試唄,你英語不是很不錯?!?/p>
沒有想到的是李妍立馬就拒絕了。“我那個英語也是半瓶水的功夫,我不行的?!?/p>
李妍立馬反應過來,如果自己參加了,那不是意味著陸執霄就是自己的領導,雖然自己很想賺錢,但是也不想每天面對這樣一座冰山。
而且還要看著這樣的冰山為蘇寧那樣的人嘩然,那自己一定會為了賺錢氣得乳腺結節的,她可不要。
本來以為可能找到幫手的同事,在聽到李妍的話以后,神情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
看著小組長也不說話,還想著再勸李妍,讓她先試試,反正他們招聘的時候,肯定要先拿文章給面試的人試著翻譯試著閱讀的。
還沒等他開口。
突然間就傳來了一陣騷亂。
只見他們不遠處出現了一群烏泱泱的人,蕭池和陸執霄立馬就戒備狀態,都不經意間攔在了李妍的身前,其他男同志也自然地把女同志護在了身后。
“就是他們,就是這群人來搶我們的土地!”
只見帶頭的一個男同志怒氣沖沖地指著陸執霄他們一行人喊道。
“離了土地我們要靠什么吃飯,明明當時說好的土地屬于人民,你們就是反動分子?!?/p>
說著就開始往他們身上扔爛菜葉子,李妍突然就感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就這樣水靈靈的傳了過來。
“你們就是欺負我們是老百姓,沒有武器。我告訴你們今天不說清楚了,誰要不準備走出城西。”
看著李妍好像被嚇到了,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陸執霄一邊躲著爛菜葉,還不忘記把李妍護在懷里。
在看到有東西落在李妍身上,立馬把李妍護的更加嚴實。
剛剛還在氣狠狠地往李妍丟菜葉地村民,看到陸執霄要殺人一般的眼神,嚇得往后面退了一步。
蕭池他們接到的任務就是不能傷害老百姓,只是阻止他們做出偏激行為。
所以對于現在這種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方式,也感到特別無奈。
不過好在還是明事理的村民,剛剛還在這里聽蕭池講故事的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沒在了。
原來是去搬救兵了!
“住手!快住手!你們這是干什么?”被小孩子帶過來的大頭男人,制止了對面那群情緒激動的村民。
“人家領導也是為了我們城西的發展。”李妍之前幫忙種菜的大姐也在其中,立馬幫腔道。
“為了我們的發展,讓外國人來用我們的地。”
“又不是沒有給你們補償?!壁s來的打頭的村民打斷了男人的話。
“給補償了又怎么,那么點補償夠我們用一輩子嗎?我的地是可以種一輩子?!?/p>
發現對方就單純地無理取鬧,道理根本就講不通,聽了解釋后還是怒氣沖沖的吼著:“我告訴你們今天不把事情解決了,就別想離開,要走就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說話的中年男子看著就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粗布衣服,臉上都是歲月的痕跡,被太陽曬的發黑,手掌粗糙皸裂。
明顯還沒有改革的思想,所以把土地看得比命還重要,也難怪會這樣。
看他情緒太激動了,陸執霄他們一行人也不好直接離開了。
鬧了半天,天都快黑了,女同志最后還是跟著幾個嬸子回了家,雖然有蕭池和陸執霄擋在身前,李妍身上還是被弄臟了。
把鬧事的村民勸回了家,陸執霄剛進門就看見李妍一直在身上撓,細長的脖頸處都被撓得紅紅的。
于是冷冷開口道“我帶你去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