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陽，從潔凈的玻璃灑進來，有些刺眼。
顏素抬頭，瞇著眼睛看著外面的景色。
來的時候，這里草木深深，一呼一吸都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再回去已經是白雪皚皚，街道兩旁的樹木銀裝素裹，像是走進了童話世界。
顏素內心小小的感慨，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就要過年了，她來這里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
這半年發生的事情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想起來都是恍惚的。
“還在擔心行知會追來？”顏素從上車一直看著車窗外，好看的秀眉擰著。
周斯年看著她擰在一起的眉頭，就想抹平了。
顏素有氣無力地點頭：“周大哥，霍行知一直是這樣的性子嗎？”
“是不是只要我堅持，時間長了他看沒戲，就會主動放棄！”
周斯年想說不是，霍行知從小做事情就很執著，如果他想要做一件事情，一定會想盡所有辦法完成。
他們兩個雖然是兄弟，但是在這一方面他的確不如霍行知我，要不然大學畢業后霍行知去了部隊，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干到了團長的位置。
對上顏素擔心的模樣，周斯年說得很輕松：“應該會，畢竟他過了年就二十七了，奶奶已經七十了，他不著急奶奶著急！”
“那就好！”
顏素松了口氣：“要不然我真的壓力很大，祁阿姨讓我周末都回家，霍行知這樣弄得我周末都不敢回家了！”
“我一直以為軍人都挺忙的，為什么霍行知有那么多時間？他還是團長還是特種兵，應該比別人更忙才對？”
“他做事情來不要命，自從到了部隊后，基本上沒有休過假，他的個人問題聽說在他們師長那都掛上號了，估計最近沒什么任務，師長特批讓他早點解決個人問題吧！”
顏素默默地在心里祈禱，趕緊來個厲害的女人把霍行知拿下，這樣霍行知就不會糾纏著自己了。
雪天路滑，山路難走，等到了家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王秀琴和她男人溫君林坐在炕上，扒著玉米粒說著家長里短。
聽到家門口有汽車的聲音，王秀琴下意識就往窗戶看去。
“老溫，咱家門口停了一輛吉普車，和霍家夏天派來接素素的車一模一樣，是不是素素他們回來了？”
溫君林放下手里的玉米棒子就往外走。
“素素，你咋回來也不提前給家里打個電話？”溫君林看到從車上往下搬東西的顏素，笑得臉上的褶子都疊在一起。
這是顏素第一次見溫君林，國字臉，濃眉大眼高鼻梁，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來左邊的虎牙，長得慈眉善目的。
顏素一下子就喜歡上：“我就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特意沒告訴你們！”
“爸，這是周斯年周大哥，我媽應該和你說了，我現在住在祁阿姨家里，祁阿姨不放心我坐火車回來，就讓周大哥送我回來！”
王秀琴笑得合不攏嘴，一手拽著顏素一手拽著周斯年：“這么冷的天你們兩個快跟我進屋，讓你爸拿東西就行！”
顏素突然帶著人回來，王秀琴和溫君林一點準備都沒有，好在周斯年帶回來的東西，王秀琴就用周斯年帶來的東西，張羅了一桌子的飯菜。
看著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還擺盤了的菜，周斯年眼底起了疑惑。
王秀琴和溫君臨都忙著和顏素說話，誰也沒有察覺到周斯年的異樣。
吃過飯后，王秀琴就把周斯年和司機安排在另一個空房間里去睡覺。
她和顏素躺在熱炕上，娘倆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顏素想知道親生父母的消息，所以她就沒瞞著霍行知追自己，他們倆意外抱在一起，還被溫情撞見的抓馬事情。
王秀琴聽到倆人抱在一起，激動地蹭地坐起來，扯著嗓子就對睡在外面炕上的男人喊：“老溫，咱素素和霍行知抱在一起了！”
“我就知道只要男人沒瞎了眼，溫情和素素站在一起，肯定會選擇素素！”
“太好了，霍行知終于和素素在一起了，說不定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就能抱上孫子了，以后到了下面……”
“咳咳……”
外面傳來咳嗽的聲音。
王秀琴要脫口而出的話咽回去，重新躺下來拉著顏素的手，還是激動得不行：“素素，媽就知道你能行！”
“只要霍行知追你，你就踏踏實實地和霍行知在一起，溫情配不上霍行知，她就是個攪屎棍子！”
“媽，您別這樣說溫情！”
王秀琴看顏素肩膀露出來，把被子給顏素掖好，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她是我肚子里生出來的我還能不知道她是啥人，三歲多的時候，她搶別人吃的還把別人打了，人家父母找來，你爸賠禮道歉把她給揍了，她才那么大點，竟然把家里老鼠藥找出來，要不是我感覺她手上東西不對，我和你爸早就不在了！”
顏素瞪圓了眼睛，難以想象才三歲的溫情能做出來這種事情。
她三歲的時候穿著開襠褲，鼻涕冒泡呢！
王秀琴看著女兒震驚的模樣，稀罕得不得了：“素素，你就聽媽的，一定要和霍行知在一起，雖然周斯年也不錯，可霍行知是軍人，他們能幫你！”
“媽，你對我這么好，一心想讓我和霍行知在一起，你和我親生父母到底什么關系？“
王秀琴不說話，有些泛黃的眼睛，心事重重地看著顏素。
顏素又說：“我爸爸叫沈慕白，我叫顏素，那我應該是跟著我媽媽姓對不對？”
王秀琴長嘆一聲，艱難的點頭。
“媽……”
“素素，睡吧！”外間傳來溫君林的聲音：“你現在什么都沒有，知道那些事情對你只有壞處，等你和霍行知結婚了，我和你媽自然會告訴你！”
“我和你媽也不是逼你，只是我和你媽能想到的，以后能幫著你的只有霍行知！”
“霍家老爺子是烈士，光是老爺子的身份就是其他人比不上的，這也是我為什么求著霍家人，一定要把你接過去的原因！”
溫君林聲音凝重，仿佛有很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