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岳之寒放下酒杯,看著陸春桃,說道。
“我最近也在考慮換個房子。”
陸春桃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為什么?”
“現在的房子太小了,我想換個大一點的。”
岳之寒解釋道。
陸春桃心里一動,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難不成你想一起住嗎?”
陸春桃脫口而出。
岳之寒愣住了,他沒想到陸春桃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他看著陸春桃,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輕柔的音樂在餐廳里回蕩。
“我……”
岳之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陸春桃耳邊響起:
“小桃,這么巧?”
陸春桃猛地轉過頭,看到沈放正站在她身后,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沈放的出現,讓原本就微妙的氣氛更加尷尬。
岳之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像結了一層冰。
陸春桃則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她完全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沈放。
“呃……好巧。”
陸春桃干巴巴地回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沈放走到桌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自來熟地拿起陸春桃面前的酒杯,輕輕晃了晃,放到鼻下聞了聞:
“好酒。”
然后一飲而盡。
岳之寒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冷冰冰地盯著沈放,仿佛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
陸春桃夾在兩人中間,如坐針氈。
她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干脆暈過去。
“小桃,最近房子看的怎么樣。”
沈放無視岳之寒的存在,轉頭問陸春桃。
“還……還好。”
陸春桃支支吾吾地回答。
“巧了,我最近也換了個大房子,一個人住太冷清了。”
沈放說著,目光在陸春桃和岳之寒之間來回掃視。
“要不,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陸春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放,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岳之寒咬牙切齒地說:
“你什么意思?”
沈放也不甘示弱,笑道:
“我的意思還不夠清楚嗎?作為學長兼同事,我至少要保證小桃的安全。”
“你!”
岳之寒眼見著就要發火,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緊緊攥著,指關節泛白,骨節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揮向沈放那張欠揍的臉。
但出乎陸春桃意料的是,他最終只是猛地端起酒杯,一口將杯中酒飲盡。
岳之寒重重地放下酒杯,發出一聲悶響,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陸春桃剛想開口解釋,卻被岳之寒打斷:
“你真的要搬去和他一起住?”
他的聲音低沉。
陸春桃愣了一下,看了看岳之寒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又看了看一臉看好戲的沈放,連忙擺手解釋道:
“不會的,他只是說著玩的,你別當真。”
沈放也笑著附和道:
“是啊,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他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動作優雅,眼神卻帶著一絲挑釁。
岳之寒深深地看了陸春桃一眼。
最后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什么也沒再說,起身離開了座位。
餐廳里只剩下陸春桃和沈放,兩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陸春桃也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問道:
“你為什么要這么說啊?”
沈放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后才慢悠悠地說道:
“我看你和岳之寒一直這么拖著也不是個事,尋思著幫你倆一把,誰知道他這么不禁逗。”
他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眼神卻閃爍不定。
“哪兒有你這么幫的!”
陸春桃簡直哭笑不得,她拿起面前的酒杯,卻只是輕輕抿了一口,一股酸澀的滋味彌漫在口腔。
她覺得自己就像夾心餅干里的那層奶油,被兩塊餅干擠得喘不過氣。
沈放哈哈一笑,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嘛,小桃。你看你跟岳之寒,藕斷絲連的,這么拖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他說著,眼神卻飄忽不定,似乎在掩飾什么。
陸春桃放下酒杯,嘆了口氣:
“我和他……早就結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結束?我看不像啊。”
沈放挑了挑眉,
“真結束了你會拒絕我這個黃金單身漢?”
“你真有夠自戀的。”
陸春桃淡淡地回應,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沈放卻似乎并不打算放過她:
“小桃,你老實告訴我,你還喜歡他嗎?”
陸春桃沉默了。
喜歡嗎?
這個問題,她自己也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曾經的愛情,如今只剩下回憶,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刻骨銘心的片段,交織在一起,讓她難以分辨。
看到陸春桃的猶豫,沈放的眼神暗了暗,他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很復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陸春桃開口說道。
“哦?有多復雜?”
沈放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
陸春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告訴沈放一些事情,或許他能給自己一些建議,也或許,她只是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心中的苦悶。
“我和他……”
陸春桃剛開口,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是岳之寒打來的。
陸春桃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
“春桃,”
岳之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我……我好像喝醉了,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陸春桃看了一眼對面的沈放,心里有些猶豫。
“你在哪兒?”
岳之寒報了一個地址,是一個酒吧的名字。
陸春桃掛斷電話,對沈放說道:
“我得去接他一下。”
“我送你吧。”
沈放說著,起身拿起外套。
陸春桃本想拒絕,但想到岳之寒現在的情況,還是答應了。
兩人一起離開了餐廳,驅車前往岳之寒所在的酒吧。
在車上,陸春桃一直沉默不語,心里想著岳之寒剛才的電話。
他為什么會喝醉?
岳之寒不是剛剛才從飯店離開嗎?
沈放似乎看出了陸春桃的心思,說道:
“別想太多,他應該只是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