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思忖片刻,還是決定以岳之寒的名義聯系嚴正。
畢竟,這樣更容易取得嚴正的信任。
電話接通后,林峰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用一種故作嚴肅的語氣說道。
“嚴總您好,我是岳總的助理林峰。”
“岳總想跟您約個時間談談合作項目的事情,您看什么時候方便?”
電話那頭,嚴正的聲音帶著疑惑,“岳之寒要跟我談?”
“我們之前不是談好了,而且他怎么不自己聯系我?”
“呃……這個……”
林峰支支吾吾地解釋。
“岳總最近比較忙,所以讓我代為聯系。您看……”
“行吧,待會兒我剛好沒事,老地方見。”
嚴正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林峰長舒一口氣,總算是搞定了。
他連忙給陸春桃發了一條消息,告知她約見的時間和地點。
陸春桃收到消息后,拿起包包,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她直接驅車來到“清風茗苑”,這是一家隱蔽在鬧市中的私人茶室,以其清幽的環境和上好的茶葉聞名于圈內。
她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陸總,您來了,嚴總已經在里面等您了?!?/p>
一位穿著素雅旗袍的女子迎上來,輕聲說道。
“謝謝?!?/p>
陸春桃微微頷首,將外套遞給侍者,脫下高跟鞋,露出白皙的腳踝。
她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一間名為“聽雨”的包廂。
嚴正正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著一個紫砂壺,慢慢地品著茶。
他穿著深灰色的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顯得沉穩而內斂。
看到陸春桃進來,他微微皺眉,“這里有人?!?/p>
陸春桃并不惱怒,她走到嚴正對面,優雅地跪坐下來,將名片遞過去。
“嚴總,您好,我是陸春桃?!?/p>
嚴正接過名片,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然后放到一邊。
“陸總,您好。”
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心里對陸春桃并沒有太多重視,陸家如今的處境他略有耳聞。
要不是岳之寒出手相助,恐怕早就被其他公司吞并了。
陸春桃察言觀色,自然明白嚴正的態度,但她并不在意。
“嚴總似乎對我出現在這里感到意外?”
她朱唇輕啟,帶著笑意,打破了包廂內略顯僵硬的氣氛。
嚴正放下手中的紫砂壺,抬眼打量著眼前的陸春桃。
傳聞中陸家這位大小姐很不起眼,今日一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微微瞇起眼睛,帶著審視的意味。
“陸總說笑了,我只是好奇岳總為何不親自前來。”
陸春桃輕笑一聲,眉眼間流露出狡黠,“因為約嚴總的人是我,不是岳之寒?!?/p>
嚴正并未表現出太多驚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我猜到了。只是沒想到,陸總居然能說動岳總的助理,這份本事,我倒是佩服?!?/p>
“嚴總過獎了?!?/p>
陸春桃語氣謙虛,但眼神中卻透著自信的光芒。
嚴正輕哼一聲,“陸總有話不妨直說,我的時間很寶貴?!?/p>
陸春桃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關于貴公司和岳氏的合作,我希望可以延遲一段時間再公布?!?/p>
嚴正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不悅,“陸總,這恐怕不合適吧?”
“我們兩家公司已經談妥了合作細節,就等著正式簽約了。”
“你現在突然提出要延遲公布,這讓我很難理解?!?/p>
陸春桃并沒有直接解釋,而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示意嚴正靠近一些。
嚴正猶豫了一下,陸春桃這故弄玄虛的姿態讓他有些不耐煩。
但強烈的好奇心還是驅使他微微側身,把耳朵湊了過去。
陸春桃櫻唇微張,吐出兩個字:“時機?!?/p>
溫熱的氣息拂過嚴正的耳垂,讓他心頭微微一顫。
他下意識地想要追問,卻見陸春桃坐直身子,重新拿起茶杯,輕抿一口,嘴角勾起淺笑。
“嚴總,如果想知道原因,可以后續再聯系我。”
說罷,陸春桃起身,將茶杯輕輕放回桌上,轉身離開了包廂。
嚴正看著陸春桃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他總覺得陸春桃話里有話,這“時機”二字,究竟指的是什么?
難道其中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情?
陸春桃走出茶室,坐進車里,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車子。
嚴正這個人精明老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絕非等閑之輩。
她只透露了“時機”二字,就已經足夠引起他的興趣。
至于后續,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另一邊嚴正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打個電話給岳之寒探探虛實。
電話接通后,嚴正開門見山地問道:“之寒啊,你和那位陸春桃,是什么關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岳之寒的聲音才傳來:“好友?!?/p>
“好友?”
嚴正語氣中帶著懷疑,“我怎么聽說……”
“嚴伯伯,那些都是謠言。”
岳之寒打斷了他,“我和陸小姐只是朋友關系?!?/p>
嚴正將信將疑,但還是繼續說道:“剛剛陸春桃來找我,說要推遲合作的公布時間?!?/p>
“哦?”岳之寒似乎并不意外,“她怎么說?”
嚴正把陸春桃那故弄玄虛的舉動和“時機”二字告訴了岳之寒。
岳之寒聽后輕笑一聲:“那就按陸小姐說的做吧,推遲幾天也無妨?!?/p>
這下嚴正是真的驚訝了:“之寒,你居然聽她的?這不像你的風格啊?!?/p>
他語氣中帶著調侃,“該不會是……”
“嚴伯伯!”
岳之寒無奈地打斷了他,“您就別取笑我了。這件事陸小姐自有她的考量,我們照做就是。”
嚴正聽他語氣嚴肅,也不再開玩笑:“行吧,那就按她說的做。那……”
他頓了頓,“過幾天的見面我就不去了。”
“那怎么行?”
岳之寒連忙說道。
“嚴伯伯您一定要去,只是換個地方露面就好?!?/p>
“什么意思?”
嚴正有些不解,“你是想讓別人覺得我們兩家談崩了?”
岳之寒輕笑一聲,沒有正面回答。
嚴正明白了他的意思,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