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溪聽到有人敲門,正想著要出門去尋江司寒,正好有人敲門,她過去將門打開。
周景越敲著門,本沒希望師娘會開門。
等門真打開后,他竟怔住,呆呆地看著師娘。
周景越年紀小,再看見師娘眼眶泛紅,捂住略疼的心口。
“你來作甚?”林絮溪見到他有些不悅。
不去找容歆,天天來煩她作甚?
周景越被這一問,頃刻間委屈都涌上喉頭。話都說不利索,哽咽道:“師,師娘,你終于肯見我了。”
從前只要他哭,師娘總會心疼的。
“若是無事,便回去。我煩你煩得緊,別來尋我了。”說罷,林絮溪邁步走出去,不去理會擋在門口的人。
“師娘,師娘你別煩我好不好?”
周景越見師娘要走,跟屁蟲似的黏在后面,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師娘,我會畫紅符了,而且越來越熟練。”
“師娘,你喜歡吃什么果子,我在符山種一大片給你,好不好?”
“師娘師娘,你要去哪里?帶我一起好不好。”
林絮溪站定在原地,回頭打量了一眼周景越,有些奇怪問道:“你是瘋了嗎?還是哪根筋搭錯,天天纏著我?”
她眸色微冷,又想起什么問道:“你又要從我這里掏走什么寶貝?”
從前每每總是如此,嘴里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要她一點東西罷了。
“我,我沒有!”周景越紅了眼,搖頭道:“我只是想讓師娘高興點而已。”
兩人正說著話呢,就見嚴褚華過來了。
“師娘!”嚴褚華一手一個果籃提著,里面各種玄宇宗有的果子,一樣一顆。堆在小竹籃里,各色都有。
林絮溪對嚴褚華的惡感更甚,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繞過他徑直往前去。
“師娘。”
嚴褚華忙追上去,問道:“師娘你喜歡什么?”
她還有事要處理,無心理會他們,直接御風離開。
他們兩個金丹期自然追不上,只能在原地看著,大眼瞪小眼。
“你在此做什么?”嚴褚華問。
周景越的態度也不好,低頭看著手里的紅符,回道:“我找師娘啊,還能做什么?”
“別以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
“那嚴師兄你的果子,不也與我一樣嗎?”
兩人面面相覷后,大哥不笑二哥,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么。
“可師娘不理我。”周景越長嘆一口氣,道:“她在生氣,生氣我從前所作所為,我知道。”
“我不也一樣嗎?”
嚴褚華看著手里的果子,沒送出去,嘆道:“我們連師娘喜歡什么果子都不知道,補償都不知怎么補償。”
都說要投其所好,但也該知道對方所好是什么才是。
“對了,我們去問歆姨吧。歆姨肯定會知道師娘喜歡什么的。”周景越是不敢去問師父,而且他覺得師父不會知道師娘喜歡什么。
如此一說,嚴褚華也覺得有道理,點頭道:“也是,師娘一直都對歆姨極好。問歆姨或許她知道!”
兩人就一起去找容歆。
這事兒鬧得,容歆也懶得出門,這幾日一直在房中待著。閑來無事時,就玩著上次嚴褚華回來時給她帶的一盞流云琉璃燈。
“如今,林絮溪回來了,要怎么辦呢?”容歆右手托著琉璃燈,點了點琉璃燈上點綴的流云圖案。
她心里煩悶,嘴巴噘得老高。
“歆姨,歆姨!”
兩個聲音讓容歆眼睛一亮,是嚴褚華和周景越。這兩人已經許久沒來找她,如今來心里自然高興。
容歆特地將手里的琉璃燈放到桌子正中間,就是要讓兩人看到她在意他們的心意。
“你們怎么一起來了?”容歆笑著將兩人迎進來,示意兩人坐下,笑道:“你們來得晚,點心和靈茶,都讓他們吃完了。”
兩人來此也不是為了喝茶吃點心,自然就沒計較。
“無事無事。”嚴褚華將兩籃果子放到桌子上再坐下。
“呀,今日怎么摘了那么多果子?一樣一個,心思倒是巧。”容歆本來不太高興,但看到他們那么有心,心里也舒坦不少。
只是她不能表現出來,故作苦惱,問道:“這幾日姐姐不高興,你們有這樣的心思,也該給姐姐準備一份。”
說罷,她伸手就要拿果子。
“哎哎哎~”
嚴褚華忙將兩籃果子護在懷里,搖頭道:“歆姨,這就是我們給師娘準備的。”
伸過去的手頓住,容歆的臉色變了又變。連嘴角甜甜的笑都淡了七分,尷尬地將手縮回來,皮笑肉不笑地問道:“那么多果子,都是給姐姐的?”
“是。”周景越點頭。
聽到這話,容歆的僅剩的三分笑意都消散,目光從果子挪開,看向那盞琉璃燈,問道:“既然不是給我的,拿來我面前做什么?”
是炫耀吧,炫耀給林絮溪的。
想到這里,容歆心里嘔得很,不知道這兩人腦子抽的什么風,拿這堆果子到她面前顯擺?
從前,都是她拿各種玩意到林絮溪面前炫耀的。
“歆姨,你與師娘多年情誼,我們是想問歆姨你知道師娘喜歡吃什么果子,喜歡什么顏色,喜歡什么花兒嗎?”
嚴褚華溫聲問道。
而周景越也是滿臉期待的看著歆姨。
聽到這話,容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的,冷哼道:“你們是姐姐的徒弟,這種事情怎么來問我?”
真是莫名其妙,你不知道我就知道了?
從前,誰會在意林絮溪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
“我們不知,所以想來問歆姨。”
周景越見歆姨如此,也有些奇怪。問道:“歆姨,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她怎么會在意林絮溪喜歡什么?容歆也不回答,雙手捧著琉璃燈把玩,身體微微側向嚴褚華,跟他說話,“你看,這個琉璃燈好看嗎?”
“所以,歆姨的意思是師娘喜歡琉璃燈!”嚴褚華恍然道。
聽到這話,周景越也眼睛一亮,“真的?”
容歆肺都要氣炸了,隨口應道:“真的!”這兩人哪里有把她放在眼里,手里的琉璃燈也不喜歡了。
她將琉璃燈抱著,也不看兩人。
就不該讓兩人進來,生了這一肚子的氣。
至少知道師娘喜歡的一樣東西,他們自然是高興,可很快又不高興了。
“你有琉璃燈沒。”周景越用胳膊肘捅了捅嚴師兄,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