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云瑩目送木曦離開后,馬上回房間里布置今晚要準備的事情。
只是林絮溪面對一臉無奈又不想說話的殷黎師兄,笑得越發燦爛。
殷黎故意偏過頭不去看溪兒。
“師兄!”林絮溪笑著湊過去,問道:“師兄,你別這樣。我這也是沒辦法不是,容歆肯定會對你下手,與其讓她下套我們鉆進去,還不如我們自己下套,讓她來鉆是不是?坐以待斃不是好事。”
“所以,你就要讓我與容歆一起嗎?”殷黎不高興的是這個。
他厭惡容歆,甚至是提到名字就反胃的地步。就這樣,他還要應付這人,實在不愿。
“也不是。”
林絮溪笑著湊到殷黎師兄耳邊,嘀咕幾句。
殷黎為我蹙眉,冷聲道:“就這個?”
“是!”
可他還是不放心,問道:“不會有什么接觸吧?”
還是林絮溪再三保證,才讓殷黎點頭。
等林絮溪回去后,推開門便發現靈力波動。她眼神一暗,隨后又變得明亮起來。
“你回來了。”
林絮溪聽到容歆的聲音,她看到容歆站在自己面前。如今看來,容歆的修為與她相當,所以破不了她的幻術。
“嗯,我回來了。”林絮溪不敢直呼其名,怕出口就是容歆二字。
還好她足夠鎮定,面對已經現原形的容歆也能淡然自若。她走過去桌子,給自己倒杯茶,問道:“你一直在此處嗎?”
“是啊。”容歆故意在木曦面前晃了晃。
她如今化神期的修為,給一個剛入門的煉氣弟子下幻術,應該不會失手。只是,她要擔心的是殷黎。
“這茶你新沏的吧?挺好的,不像是我之前喝的那種,是符山的嗎?”林絮溪喝出茶的味道有所不同,思索之后決定說出來。
她不知這是否是容歆的試探。
“是啊,剛沏的。”容歆這才真的放心。
“挺好喝的。”
看著木曦又喝幾口后,容歆問道:“殷真人何時在后面的銀杏林等你?”她想知道兩人到底怎么商量的。
“是,直接在后面等我。不過要等天黑之后師父才會來,我直接在后面等著就好。”不過。林絮溪的話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后直接趴到桌子上昏睡過去。
看著昏死的人,容歆想在木曦這里是最安全的。
符山肯定不能回去,那些人都認識她。而她與秦恬不睦,若是被她發現,一定會告訴那群人。
木曦不認識原來的自己,而且修為低,就算發現也可以隨便糊弄過去。
所以,她才一直到木曦這里,就是為了讓自己的留宿更名正言順。
縱是殷黎百般不情愿,天還是黑了。他還是得去和容歆周全,將溪兒安排的事情,全都告訴她。
“真煩。”殷黎難得露出這樣的神情。
天黑之后,他才來到銀杏林里。
銀杏林此時不似白天看到的那樣好風景,黑漆漆加上葉子簌簌落下,顯得有些陰森。不過還好,樹林里確實有不少熒惑。
只是它們都還小,只能看出到星光點點,并不能真的照明。
“人呢?”殷黎過來后沒看到人,眉頭蹙起。
“殷黎師兄。”
身后突然響起容歆的聲音,殷黎渾身一怔。下午時溪兒已經在他身上下了幻咒。同等修為下,幻咒是不能施展在同一人身上的。
除非修為碾壓,否則還是第一個幻術,溪兒也正是鉆了這個空子,將能見到的所有女子,都看成容歆,這便不會被糊弄。
殷黎回頭看見站在不遠處樹下的人,他瞪大眼睛,遲緩許久才喚出一句,“溪兒!”好險,差點叫錯。
他的遲疑只是在思考。
“殷黎師兄。”容歆緩步上前,站定在殷黎面前,伸手撫上殷黎的臉。想要借此來試探對方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她。
容歆知道殷黎的為人,若不是林絮溪接觸,他會避開。
“溪兒。”殷黎想伸出手去觸碰,最后要碰到卻遲疑了。隨后收回手強行抑制住自己的情感,問道:“溪兒,你怎么回來了?這些年你又去哪里了!可曾見過師父了嗎?”
此時的殷黎眼神里都是壓不下去的愛意,聲音微顫。是對所愛之人的思念,卻又不敢明顯表露出來。
“還沒。”
容歆能看出殷黎的表情,也就漸漸相信。她對殷黎還是有些戒備的,畢竟是元嬰期,她不敢太理所當然。
“為何不去見宗主?”殷黎問。
容歆:“我不想去打攪師父,我此番來是有事來找你的。”
“何事!”一聽說心上人有事,殷黎又顯出愁緒來。
“我想要逍遙丸的解藥。”
她想憑借殷黎的林絮溪的愛意,只要她想要的東西一定會給,而且是不問緣由地給。
“我的逍遙丸的解藥用完了,所以想要跟你要一些。”
“我也沒有。”殷黎將溪兒交代的話說出來,還要故作擔憂,道:“你之前不是有三丸嗎?我是沒有的,除你之外只有宗主有逍遙丸的解藥了。你可以去看看宗主,順手再跟宗主要。”
殷黎沒有此事是容歆沒有預料到的。
“不行。”她搖頭道:“我不敢見宗主。”
“我知道見輝還在玄宇宗里生宗主的悶氣,但好歹也是師父,他心軟之事你也知道的,唉。”殷黎嘆著氣低下頭。
這樣才能不看到容歆這張臉,他怕看到就露餡。
“你能煉出來嗎?”
聞言,殷黎搖頭道:“已經沒有藥材了。你也知道那些東西不好得,這些年我也一直沒有出去過,搜羅不到。”
聽到這話,容歆只覺得頭疼。
逍遙丸的毒性應該是在三個月,如今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她若是在半個月內拿不到解藥,亦辰變成那副樣子,還有什么用?
“你怎么不說話了?”殷黎問。
“沒事。”容歆搖頭。
她此時不知如何是好,她是化神期哪怕對上林絮溪都未必有勝算,若是到那個老不死面前,她沒有把握。
或者說,一定會被看穿。
殷黎追問,“溪兒,你到底怎么了?”